“轰!” 见杨九天完全没有退去的意思,青衣男子率先出手了。他只知道要守卫这座山,这是烙印在他那一缕残魄上的命令。 这家伙的出手威势当真不凡,有一种霸绝天下的气场在。 到底是昔年纵横天下的雄才霸主级大人物,即便是已经成了没有神智的傀儡,其战力也依旧很是令人心惊动魄。 杨九天却是不闪不避,同样是一拳砸了过去。 双拳相撞,一阵气浪顿时蔓延了开去。 天空在震颤,大地在抖动,山河仿佛都要倒转过来! 两人纯粹的力道比拼,却是打出了修道者玄法的动静来,当真是常人所难以想象的。 在这激烈地对拼之下,两人却是各退了三步。 “哼!老子以武入道,这种情况还能怕了你不成?” 杨九天一脸傲气,随后更是主动发起了进攻。 他不相信在这种无法之地,有谁能在近身肉搏战中胜过他。 不过他内心深处确实也有些震惊,这神秘青衣男在肉身上竟似乎并不逊色于他。 他却是不知道,这具荒人王体修的肉身,其实远在他之上。只是其体内毕竟只剩下了一缕残魄,这才无法完美地将这副肉身的战力发挥出来而已。 否则刚才这一下硬碰硬,只怕他非得吃大亏不可。 “砰砰砰!” 杨九天强以肉身之力踏出了龙腾步,顿时他的身影便充满了这一片空间。 这是速度发挥到了极致后产生的幻影。 他一拳拳轰在了这青衣男子的身上,然而他却越打越是心惊。 在他这种堪称狂暴的进攻下,对方竟然完全没有受伤! “难道说这家伙肉身在我之上?” 这么一个念头忽然浮现在了杨九天的脑海。 他很不愿意往这方面去推测,然而事实在眼前却又由不得他不往这方面想。 “这样下去不行,先上山!” 杨九天很快做出了决断,踩着龙腾步就往荒山上闯去。 毕竟他来到这里又不是和神秘的敌手决胜负的,他的目的其实只是取走那传说中的至高法器而已。 毫无疑问,这青衣男自然也追了上来,只不过他的速度却是无法与龙腾步相提并论。 如果此人还活着,他本来是修有一种比龙腾步更精妙的神步伐的,只可惜他如今体内就那么一缕失去了神智的残魄,根本不可能还使得出那等妙法来。 归根到底,傀儡再是强大,也还是无法与其本尊的巅峰战力相提并论。 就这样,杨九天拉开了距离,来到荒山之顶便一跃跳入了山顶的泉池里。 羊皮卷上记载得很清楚,他完全知道该怎么走。那不灭冥剑便埋葬在了山腹中,而这泉池便是入口! 荒山山顶,青衣傀儡站在泉池之前,却是停下了身影。他的残魄烙印着另外一条命令,那便是不可进入这里面去。 …… 山腹中。 杨九天来到了一间密室。 这座荒山早已中空,这间密室面积倒也并不小,只是并无什么陈设。 此时此刻,唯有一把浑身漆黑如墨的剑,静静地漂浮在那空中。 此剑长约三尺三寸,并无任何凶戾气息。 可杨九天却是心中清楚,这把剑既然叫做不灭冥剑,那必然是大凶之器。 现在这个样子,只不过是其仍在沉睡中罢了。 “锈棍那残破的大圣兵没能修复,倒是让我得到了一件更恐怖的法器!” 到了这个时候,杨九天再也难掩心中激动,终于是冲到了这把黑剑之前,就要将其拿到手中。 “哐当!” 下一刻,一声巨响却是响起。 这把剑竟是掉在了地上! “卧槽?” 杨九天神情很是精彩。 在他触摸到这把剑的一瞬间,原本漂浮在空中的不灭冥剑却是就这么往下落去,而且这重量简直是超过了他的想象,他一个没准备下便成了如今这样。 “怎么会有这么重的剑!只怕千百座大山也没这么夸张吧!” 杨九天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却是始终没能将这把不灭冥剑给举起来。 在山海界这等抑制力极强的世界中,即便是他现在已入圣境,也才拥有了举起一座大山的力量。 可是面前这把剑不过三尺三,却怎么会比一座山还重呢? 他却是不知,不灭荒帝可是以幽冥神石打造的这把剑,并将他修炼出来的冥王神焰封在了其中。 这种幽冥神石的重量堪称世间之最,或许也只有先天圣石可以与之一比,但多半也是略逊那么一筹的。 仅仅是这么一把三尺三寸长的剑,想要将其拿在手中,也需得有担海的斤两才成,这就使得握剑之人即便是不催动此剑自带的冥王神焰,单单是这份夸张的重量便是寻常敌手根本接不住的。 想当年这位荒帝一挥剑,那可当真是碰之即死,触之即亡。 至于这把剑的神通也就很好猜了,那就是掌控了此剑的人可以催动冥王神焰,这种神焰有多么恐怖杨九天倒是已经见识过了。 “我内个去,这可咋整?” 杨九天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最终却仍旧是没能将此剑拿起,他也当真是傻了眼。 他这一生得宝无数,还是头一回遇上这么无奈的事情。 他这等强大的肉身,居然会有一天举不起到手的剑! 杨九天最终暂时停止了瞎浪费体力,他盘腿坐在了不灭冥剑之前,陷入了沉思当中。 一些很不好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简直是遏制不住,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也被不灭冥帝给摆了一道。 此前连同他的恩人姬无命在内,那么多荒人王的例子可都在那里摆着呢,这位传说中的荒帝似乎并不想让后人带走他的神剑呢。 或则说是他对后来者的要求实在太高了,不愿意这把即便是在整个山海界都算是叫得上号的神兵,落入平常之辈手中吧。 杨九天倒是不平常,但是即便是他距离想要拿起这把剑,也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快想快想,究竟该怎么办。总不能都到了这把传说中的剑之前,却只能无奈地离去以待将来再取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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