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杨九天皱起了眉头,他发现自己即便是催动了金瞳,都无法看穿这诡异的红雾,当真是相当离谱。 神识感知就更是不可能,在这个对方他无疑是已经变成了“瞎子”。 “这个地方有些古怪啊。” 杨九天自言自语着,神情也渐渐凝重了起来。 忽然之间,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大声音响起。毫无疑问,这一次出现的是个大家伙。 虽说由于红雾的关系,杨九天无法亲眼见到这怪物长什么模样,不过这大家伙身上散发的那种腥臭气息却已经扑面而来了。 …… “竟然遇上了难得一见的红雾,你们仨小子运气可真糟糕啊。” 大凶岭之外的天空中,端坐于云层之上的韩长老却是长叹了一声,然后便往着无道宫方向飞回了。 在他的眼里,进入到大凶岭之中的这三名新人,可以说已经是死定了。 关于这大凶岭的传闻有很多,历来与各种诡谲凶险之事有关,就连他也是非常忌惮的。 韩长老并不愿意涉险进入大凶岭中,将这三名新人弟子给救出来。别说是三个新人了,哪怕是跟了他十年百年的真正弟子,他也同样会这么选择。 无道宫就是这么一个冷酷无情的地方,在这种地方唯一的铁律,或许也就只有强者为王这一条了。 此时此刻还在大凶岭之中的三人,还不知道他们已经被韩长老给放弃了,他们正在和各种看不见的异兽厮杀着。 “不对劲!” 杨九天一开始和他对面的那头异兽战了个平分秋色,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怪物却是在变强,这就使得他不觉间落入了下风了。 “难道是和这红雾有关系么?” 不知为何,他却是忽然联想到了这一茬儿。 他总觉得这种红雾不是什么好东西,很有可能就是这红雾使得异兽们更狂暴了。 又苦战了一阵子,杨九天终于选择了退走。 不过他却没有向大凶岭的入口方向逃,而是往深处去了。 韩长老是什么人他心中有数,若是就这么逃出了大凶岭,那么只怕自己也会死在他的掌下。 他却是不知,此刻韩长老早已不在外面了。 在这头不知面貌的异兽的追杀下,杨九天越发向着这大凶岭的深处而去了。 他却是不知他这个决定救了他一命。 那俩在面临抉择的时候选择了往入口处跑,结果就是直接湮灭在了血雾之中。 大凶岭,红雾升起之处的极短暂时间,还是可以从入口处逃走的。 然而时间稍稍流逝了一阵子,红雾便会开始往血雾转化。 这最先转化的地方便是从入口处起的,那俩可怜的倒霉蛋便是不知其中关窍,直接撞入了血雾之中连尸骸都没能留下。 杨九天心忧韩长老而选择了往里冲,倒是无意间躲开了这一难,冥冥之中倒也有几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意味。 “登!” 在他逃窜的过程中,他的前方却是又出现了一头异兽。 其沉重的脚步声很是让人心惊肉跳。 杨九天没有任何犹豫,第一时间便施展开了龙腾步。 由于在这红雾之中他什么也看不见,他也只能是凭借直觉继续往里冲了。 好在是拦路的异兽似乎体型不大,他龙腾步之下倒是没有与之相撞。 …… 过了一阵子,在龙腾步的疾速之下,杨九天终于是彻底甩掉了这两头未知面貌的异兽。 并且他发现自己似乎已经脱离了大凶岭的范围,因为这附近的红雾已经相当稀薄了。 然而他刚一放下心来,却又感受到了一股令人心悸的神秘力量。 “我这是到了什么地方?” 杨九天心中惊疑不定。 明明是逃出了那诡异的大凶岭,他现在却反而更加不安了。 这个地方看起来没有什么,却无形中给了他更大的压力。 过了片刻,杨九天才终于强行压下了心头的不安,然后在附近搜寻了起来。 很快他就见到了一块石碑,上面赫然刻着“第一禁区”这么四个大字。 “我去!” 杨九天面色很不好看,他是真没想到原来这大凶岭竟然和第一禁区相隔这么近。 当然他现在还不知道另外两名新弟子的下场,否则即便是他此刻明白自己误入禁区了,也仍旧是会为自己感到庆幸的。 毕竟,至少他现在还活着。 杨九天很想转身往回逃,然而他扭头一看,赫然发现那红雾已经转变成了更邪异的血雾,他不免心头一悸,深知是暂时没法回头了。 他只能说留在了原地,既不敢深入禁区,也无法回头走,就变成了这么一个进退维谷的尴尬局面。 更令他无奈的是,血雾仍有蔓延趋势。 最终在这血雾的驱赶下,他还是不得不往第一禁区深处逃了进去。 不过至少有一点好,这个禁区至少没有第二禁区那种腐蚀生灵的时光之力。 虽说另有一种尚不知为何的力量使他一直很有危机感,但至少从危险的程度上而言,应该是不如第二禁区。 “莫非九大禁区从一开始,是由弱到强划分的不成?” 杨九天不免在心头浮现了这么一个想法。 不久后,他却是明白了这第一禁区的危险何在。 当杨九天来到一片连环山脉前时,四周都是黑乎乎焦炭般的大山。而这些大山的上空,则是雷霆的海洋。 第一禁区,是雷之禁区。 “黑色的神雷……” 杨九天看这上空那声势浩大的雷霆海洋,此时却也不免心头一跳。 他一向无惧雷霆,但是这次却给了他一定程度的压力,这使得他也不太敢小觑这种独特的神雷。biqubao.com 于是他便在原地盘腿坐了下来。 杨九天只希望那血雾别再蔓延到这么深的位置来,如果有可能的话他是真不想以身试险进入身前这片连环山脉中。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当三个时辰过去之后,血雾竟当真蔓延到了这里,并且它的速度虽然不算太快却仍旧是去势不减的样子。 “啧!” 杨九天一脸无语地站起了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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