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九天本就是状态全开的鼎盛姿态,这一刻更是进一步便化成了龙人,做好了大战一场的准备。 不过他仍然在克制,只要对方不对他出手,他是不想和这神秘的禁区生物一战的。 然而这终究只是一种美好的奢望,这个石头人明显就是为了他而来的。它也不会说话,直愣愣地就杀向了杨九天。 “好快!” 杨九天眼皮子一跳,赫然发现对方虽然显得有些呆板,速度层面却是与他使用龙腾步时不相上下。 “砰!” 避无可避,他直接选择了正面硬撼。 两人的拳头一大一小碰撞在了一起,顿时搅动了滔天风云,就连上空的黑色雷霆海洋都似乎为之一震,久久没有再砸下神雷来。 也不知道有多久了,杨九天竟然在这一次正面碰撞中吃了大亏,整个身躯如同炮弹般倒飞了出去。 还好他早早做出了决断,没有再压着血雾边缘推进,否则这一下非得落入血雾中不可。 “这家伙打不了。” 杨九天太长时间没碰到这种明显比自己更硬的存在了,直接就迈开了龙腾步越过这石头人就要开溜。 他倒也不气馁,这毕竟是禁区中的山体所化的石头人,比他这副肉身更强悍也完全在情理之中。 然而这石头人却显然是不打算放他走,立马就以差不多的神速赶了上来。 “身体是石头硬朗也就罢了,速度还这么快!” 杨九天感到有些头疼。 随后眼看石头人紧追不舍,他索性又停了下来往前轰出了一拳。 不过这一次他并非是不信邪想以力压之了,而是全力催动了体内的神眼精华。 这是一记火拳! 然而令他一阵无奈的事情发生了,他又一次如同炮弹般飞了出去不说,这石头人也完全无惧神焰。 不过想想似乎也不奇怪,毕竟他连这第一禁区的黑色神雷都无惧,又怎会被区区狂风大陆带来的神焰精华所伤呢? “噔!” 杨九天猛地一踏地,倒是借助这石头人的力量拉开了一点距离。 他虽然力量不如这石头人,体魄倒也扛得住这家伙的攻击。 这两拳之下他也就是体内气血有点翻涌,倒是问题不大。 不过若是长久这么下去自然是会积累成伤,他这次就铆足了劲踏起了龙腾步。 这石头人速度和他在伯仲之间,他觉得自己真要是铁了心想逃,应该还是问题不大的。 他也不需要跟这个石头人拼什么体力,毕竟想来这方面他也是输定了的。可是他却是大概知道第二禁区有多大的,想来这第一禁区应该不会超过那个范围。 他只需要逃出这个禁区即可,毕竟他可从来没听说过禁区内的生物还能追杀到外界去的。 就这样两个人一个跑一个追,一直狂奔出去了差不多十里左右。 到了这里后杨九天却是停了下来。 不是他不想逃了,他前方竟然又出现了一个更大个的石头人。 更恐怖的是,这石头人竟然在喃喃自语。 “俺也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为啥不是猴子呢?” 这个更大的石头人看着杨九天,倒是似乎没有动手的样子,而是在想自己的事。 然而当它看到了不远处奔来的那个较小的石头人,却是猛然一拍脑门道:“对哦,我得杀了你!” “石哥,有话好商量!” 杨九天立马摆手。 见这个石头人竟然会人语,他便试图与之沟通交流。 毕竟身后那个较小且不会开口说话的石头人,他就已经明摆着不是对手了,这要是再多加一个更猛的,只怕就真的悬了。 “我为禁区所生,当诛灭一切闯入其中的生灵,这是我的使命!” 大个的石头人看起来憨憨的,同时也很是执拗,它坚定而决绝地摇了摇头,显然是没什么可商量的。 “看拳!” 它随及一声轻喝,将近磨盘大的拳头便砸到了杨九天眼前。 “嘶!” 这一次杨九天连硬挡的心思都没有,这一拳的威势简直太恐怖了。 真要是打在了他的身上,不说碎体而亡吧,少说也得重伤起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身后的那个石头人却也是到了,同样对他发动了攻击。 结果杨九天这么一闪,较大石头人的拳头,便和这较小石头人的拳头相撞了。 “砰!” 较小的石头人直接崩碎成了一堆石块,顿时给杨九天看得张大了嘴。 他立马更改了自己刚刚那错误的评估,这较大石头人的一拳砸身上简直是非死不可! 这较小石头人的硬度明摆着不逊色于他的,却是在这一拳之下直接崩碎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就调转了方向,他宁肯回头撞入那远方的血雾中,也不想在这怪物身前待着了。 然而在这么紧要的关头,他脑海中却是没来由地闪过了一棵神树的影子。 他心中一动,在迈开龙腾步的同时,却是隔空这么一抓。 那较小石头人留下的那堆碎石块,便被他给隔着这么老远的距离取了过来,漂浮在了他身躯的周围。 在这个过程中他可并没有听下来,踩着龙腾步就一路往回而去了。 这较大的石头人也是个憨货,执拗到了极致,追着杨九天就压根没有罢休的意思。 而且它的速度也比那小的个石头人更快,不时追到了杨九天的身后轰出一拳。 好在是它除开近身攻击以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别的神通法术,但哪怕是这样杨九天也是险象环生,每次那巨大的拳头都差不多是擦着他身子过去的。 这次被追杀属实太憋屈了,他生平罕有的只能闪避不敢还手,当真是有些狼狈。不过这巨大石头人的攻击大开大合,拳势极好预判,这倒是成了他唯一的活命之机。 精通斗法的杨九天在这个过程中渐渐下了判断,这石头人的拳头全是实招,一式虚招都没有。 再结合对方这憨直的性子,于是杨九天终于大胆开始了预判,开始提前那么一瞬间躲避对方的攻击。 如此一来,他倒是勉强没那么危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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