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杨九天在演练。 毕竟他手中的是一本炼体的功法,一百年的时间也足够他完全吃透了,是时候真正开始施展了。 “轰!” 杨九天随手一掌,竟隔空劈碎了一座小山,使得他自己都有些失神。 “这功法好生霸道,一拳一掌威势也太可怕了。” 好一阵子后,他才自言自语了起来。 再牛的功法也和施展的人很有关系,他现在只不过是荒人王巅峰的层次而已,攻击力却是超出了他自己的预期。 人体内部奥妙万千,这一百年他根据手中功法的指引,相当于是一直在挖体内的神藏。 如今小试牛刀,这成效却是让他笑得合不拢嘴了。 “当初在山海界,我便有了担山之能,只不知现在是否有了架海的能耐……” 杨九天随后又开始了琢磨。 只可惜那重有一海的不灭冥剑,已经被他当做筹码做了交易,他现在也没法测试。 毕竟就算他找到了一片海洋,他手中也没有将之收入的法器,仍旧是没法验证心中这个想法的。 不久后,杨九天又将那神木棍子抡了起来,在这片山脉中肆意挥洒着恐怖的神力。 山海界的山川大地都是极为坚硬的,尤其是这里又是传说之地,是阶位上来说远超三大陆的存在,这一座座大山的坚固程度就更是了得了。 然而在如今的杨九天棍下,这一座座大山却好似触之即碎似的,脆得不像话。 他闹了一阵子便觉没劲,于是也就停了下来。 这些大山已经测不出他的攻击极限了,继续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 入夜。 杨九天感觉现在自己应该承受得起了,于是终于将第三件交换来的神物取了出来。 他刚一打开那个小瓶,一股强大到了极致的气息便充盈了整个破败的山脉。 “这便是世间第一个熊人的神血精华么……” 杨九天感到很震惊,若非他在这片山脉外布置有结界,他感觉这股强大气息非得惊动千里外的城池不可。 “稳妥起见,先少少的来试试看。” 他自言自语着。 可以说若非他如今已经参悟修行了不修霸王身,原本的他是压根不敢去炼化这等神物的。 每个人都有承受的极限,过早触碰就不是福缘了,反而有自身崩碎的危险。 杨九天开始了炼化神血精华,他先只取了露滴那么大小的,以免己身承受不住。 事实证明他的决定是非常正确的,仅仅是这么一小滴在炼化入体以后,他整个人都“膨胀”了起来,简直如同一个气球一般。 这是肉身承载到了极致的外在显现,可以说如同再多一丝一毫,他就有肉体碎裂的危险了。 虽说对于杨九天现在这等实力而言,即便是肉身彻底崩碎也可以重塑,可是那毕竟是很费时费力的一件事,能避免肯定还是要避免。 山脉外,原本栖息在这周围的各种妖兽异兽,这一刻全都惊慌地逃窜向了远方。 在这些兽的感知当中,山脉之中简直是有一头上古神龙,正在从沉睡中苏醒过来。 即便是杨九天为了不闹出太大动静,已经提前布置好了阵法,却也仍旧是无济于事。他在阵法上的造诣毕竟是不深,哪里阻挡得住如此澎湃的浪潮? 这一滴神血精华,杨九天就吸收了整整一个月。 他看着身前空中漂浮着的小瓶,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真没想到仅仅是炼化吸收一种神物,看样子竟然奔着数年乃至十年去了。 …… 又是匆匆十年。 这一天这片山脉的上空劫云疯聚而来。 杨九天又要渡劫了。 在圣境他还停留了不少日子,可是这次荒人王境界却是如此短暂。 在炼化吸收了那颗先祖内丹以后,杨九天便提升了一个大境界。 而这神学精华也是如此,帮他再升了一个大境界。 这并不意味着神学精华名不副实,这桩神物远胜那颗内丹是肯定的。 但是修行越往后越难,跨越圣境和荒人王境界,本来难度就是天差地别的。 对此杨九天自己倒是早有预料,他甚至还做好了没法突破离荒境的打算呢,没成想这桩神物却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嘿,总算是脱离寻常人物的范畴了。” 眼看着天空劫云正在汇聚,杨九天倒是仍有闲心自我调侃。 他知道在这个传说大陆中荒人王只是底层而已,但是现在他马上就将脱离这个层次了。 等到天劫散去,他便从境界上追平了元霸那个愣小子了。 只是不知道,到了那个时候,他和元霸若是再来一战的话,结果会是如何? 一个是修行了熊人族传承功法的人族小子。 一个是尚未修行此功,但本身就是熊人族出身的,血脉就赋予了元霸无匹的神力与体魄。 说实话这一战还真不好说,杨九天自是很有信心,但是即便是他都不敢放话能稳稳拿下这个憨厚的好友。 “哎呀坏了,忘了该压着点了!” 忽然之间,杨九天一拍脑门,露出了极为懊悔的神情来。 他炼化神血精华有些上头了,完全忘记了曾经他想要留一张底牌的事。 否则他只要不炼化吸收那最后几滴精华,他便可以停留在荒人王境界大圆满的状态上。 等到遇到强敌了,他在趁机招来雷劫的话,便可以以雷之主宰的身份,在天劫中展现神威了。 只不过现在一切都可惜了,既然劫云都已经在汇聚了,他现在想起来就已经来不及了。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重要的事情说两遍,杨九天连续提醒了自己两句。 不过神学精华都已经炼化吸收光了,想来下次他应该是不至于忘记了,只是不知道那会是多少年以后了。 许久后,浩大的雷劫开幕了,一头头雷龙化形而出。 不过这一次只有八头雷龙了,但与之对应的是,化身为人形的天道生物却是又多了一个。 这是一个俊朗如星的帅气青年,他也同样跪拜在了杨九天的身前,俨然一副在侍奉自己君王的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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