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两招哦。” 杨九天笑着调侃道。 “你!” 高德涨红了脸。 围观的人那么多,他现在属实是把自己架住了。 真要是食言的话他的脸该往哪儿搁? 可若是不食言的话,对面这小子无所顾忌,万一再扇他两巴掌咋整? 而且由于他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会遇到如此强敌,身上也就总共带了那么一颗恢复伤势的丹药,他已经是不能再承受对面的重击了。 “我赖了!” 高德脸红成了猴屁股,却仍旧只能是咬牙怒吼了一嗓子。 一时间现场安静如鸡,落针可闻。 “这孩子……” 高家家主一张老脸都红了,心说你小子这么实诚干嘛,这种情况不答话直接抢先动手啊! 真要是大战打起来了,现场众人的注意力不也就被转移了?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高德咆哮着冲杀了过去,将心中那股复杂而尴尬的情绪,转化成了对杨九天的凛冽杀意。 “又不是我让你装比的……” 杨九天心中一阵好笑。 说实话哪怕是神藏境的强者与他大战,只要是敢像这傻小子一样来个让他三招,他都有信心三棒子抡碎其肉身。 当然王境还是免了,境界的制约始终是在的。 他毕竟如今只是离荒境而已,尽管他自信战力已经封顶,再兼有一棍神木棍,只怕也还是无法伤到王境强者。 毕竟在帝君不出的这个时代,那可是这传说之地的顶点了。 “快来受死!” 高德一声爆喝。 他此刻如同一头发怒的公牛,手中一把方天画戟重如泰山,抡起来威势着实不凡。 杨九天见状却是淡淡一笑,竟然是直接伸出了手去。 “他要干什么,难道要以肉身硬撼这件重宝么!” 围观强者们一阵惊呼。 要知道高德手中这杆方天画戟可是大有来头的,这可是他们高家那把王器的仿品! 其威力说是半步王器都为不过,怎会有人傻到去以肉身硬撼呢?无论是神力解之还是闪避开去,都比这愚蠢至极的选择要好太多了啊。 然而令他们惊恐的事情发生了…… 杨九天的一只肉掌金光闪闪,流转着仿若瑰宝才有的神秘气息,竟然直接抓住了这方天画戟的戟锋! “嘶!” 满场皆是倒吸凉气的声音,众人看向杨九天的眼神,简直如同在看怪物一般。 “他好像和那熊人族的青年走得很近,有没有可能他也是熊人族的?”biqubao.com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看起来比较聪明的年轻小子说话了,他做出了一个貌似还比较合理的猜测。 元霸闻言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当即斥道:“去你大爷的,我又不是傻子,我才不可能去以肉身硬接这把重器呢!” 与此同时,元霸说话的时候还挥舞了一下手中的木棒,似乎是在提醒这个小子,自己手中这武器倒是足以抵挡这一击。 那人被元霸瞪了一眼后不敢说话了,心中却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毕竟元霸这么说话就相当于是自个承认了,他的肉身不如台上那人。要知道他和杨九天可都是离荒境,这世间怎么会有肉身比同境熊人族更强大的存在呢? “放手!” 就在这个时候,高德却是已经涨红了脸。 他的方天画戟被杨九天死死抓住了,结果就是他拼了老命也抽不回去了。 他感觉自己简直是在跟一头人形暴龙角力,双方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而且他已经是全力催动了神力,对方却完全不见能量流转,明显是只用了肉身之力。 “爷爷,这小子该不会隐瞒了实力,其实不是离荒境界吧?” 见杨九天根本不搭理自己,高德无奈之下只能是高喊了起来。他想要拉他爷爷下场,然后直接毙掉杨九天。 然而高家家主在这个时候却是好一阵沉默,然后才叹息道:“不,他确实只是离荒境。” 非是高家家主不明白他这孙儿的意图,可是这毕竟是天宫城城主举办的盛会,四周又有那么多大势力的掌舵人观战,他实在是拉不下这张老脸。 怎么说他高良也是一位王境强者,还是得顾及点颜面的。 更何况哪怕是他真的豁出去不要脸了想入场击杀杨九天,那只怕天宫城城主也不得不下场阻止他了。 毕竟真要是让他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把事办了,那只怕天宫城就彻底成了笑柄了。为了天宫城的面子,他那位龙老兄也不会允许他这么干的。 不过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高家家主却是灵机一动,又给城主暗中送去了一份更重的大礼。 “高家主这是何意?” 天宫城城主皱了皱眉头,他还以为高良是要让他别阻止其下场杀人。 这肯定不行的,换人这种事勉强还算无伤大雅,可要是有观战的老辈人物下场杀人,他这英杰大会从今以后也就别办了。 他龙腾以及整个天宫城,也将成为满世界的笑柄。 “龙兄不要误会,老夫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你给那小子下一场好好安排一下。” 以高良的眼界,自然是明白他这孙儿不是杨九天的对手。可是他们这些老辈强者却是心知肚明,这次参会中可还有好几个羽化境的大才。 尤其是独孤家的那个小子,更是有羽化境古来第一人的美誉。虽说这话是他生日的时候,某位交好的老辈强者捧他所说的,却也有那么三分道理。 毕竟那位老人之所以敢这么往死里夸,也还是因为此人本身的可怕实力。 “高家主放心,下一场我就安排这人对上独孤家那小子。” 看在重宝的份上,天空城城主爽快地答应了。反正一直以来英杰盛会的对决都是由他亲自安排的,这事倒确实是不难。 “下去吧。” 就在这个时候,杨九天却是抓着方天画戟,直接将高德给甩下了台。 毕竟有高家的王境强者在侧,他也没敢把事情做绝。 杨九天心中很清楚,真要是他把这高德给宰了,只怕台下那个鹤发童颜的老头,就会不顾一切地对他出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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