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路过这里的时候,他才终于抱着尝试的想法,以这里天然的矿布置了这个欺天大阵。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在他布置了这个神矿天书中记载的奇阵以后,在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果然就再没有人强者找上门来了。 “好一个独孤家,好一个高家。” 山洞中,杨九天疗着伤,面色一阵铁青。 在逃亡这里的过程中,他也遭到了不少次高家和独孤家强者的伏击,这下子已经确定了就是这俩家捣的鬼。 只能说他在天宫城那一役收获是很巨大不假,可随之而来的麻烦却似乎还要更大一些了。 即便是当年在仙界神界,杨九天也极少遇到这种,满世界被人追杀的惨况。 不过经历了那么多以后,本就坚韧不拔的他如今心志更是不可摧了,即便是他现在受伤如此严重,他也不曾有丝毫动摇。 他坚信自己是不会死在这场浩劫中的。 另外还有一点使他感到很是振奋,那就是在逃亡的过程中,他发现并非是面对所有的王境强者时,他都无法逃掉。 这次逃亡之旅最凶险的一次,便是他在一个湖边被一个王境强者堵上了。 可最终他仍旧是靠着强大的体魄硬受了对方一击,换来了脚踩龙腾步成功突围的契机。 事实证明并非是所有王境强者,都有着神木道人那般神速。这一位王境强者的绝对速度,就和杨九天在伯仲之间。 所以在近距离之内,他就完全撵不上身法诡异的杨九天。 毕竟龙腾步是一种兼具提升绝对速度的诡异身法,要真正拦截住拥有这等身法绝艺的人,必须得是神木道人那样的存在,以绝对优势的速度才能做得到。 好在是这样的存在在王境似乎也是凤毛麟角,否则这次他根本就逃不到这里来。 “也不知道大王怎么样了,他们那惊天一战究竟是如何收场的呢?” 杨九天在逃到这里的时候曾路过风城,现在他其实就很想混入其中打探一下消息。 但是他终究只能是想想而已,现在一旦他离开了这欺天大阵,那些强者便会如同狗一样碾上来。 尽管杨九天拥有着战胜部分神藏高手的实力,可是俗话说好虎架不住群狼。而且他在面对神藏中期及初期强者的时候,优势本来也没那么巨大。 他想要完成击杀必须得出最强一棍,可是这一棍消耗如此之大,他最多也就坚持一炷香的时间,就必须长久歇息以待复原,面对这种情况也就很是艰难。 更何况一旦遇上了神藏后期的强者,他即便是单对单都没那么容易取胜了。 这等强者很难一棍杀之,便是托大挨了他最强一棍,也仍旧具备着可怕的战斗力,使得杨九天忌惮不已。 “赶紧养好伤,必须尽快升入羽化境了!” 杨九天在心中发着狠。 现如今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时间于他而言已经很是紧张。 …… 风城。 如今城内鱼龙混杂,很多参与围堵杨九天的强者都来到了这里。 “你说那小子究竟逃到哪里去了,怎么到了这一带后,秦爷就无法推演出他的位置了呢?” “会不会这家伙已经伤重而亡了,毕竟可都在传那一天,他突围之时受了高爷一击。” 两个好友闲聊着,正是在谈论杨九天的事。 不过随后不久,二人又转而谈论起了,熊人王和神木道人的那场惊世大战,言谈中满是向往。 这一场杨九天未能观看到最后的大战,最终以两人都负了伤而不了了之。 熊人王回到了熊人族的新城闭关疗养,神木道人也已经不知所踪了。他们俩都是王境中的佼佼者,又都有帝君神兵护体,终究是未能分出个高低。 这也是熊人族自重新出世以后,这位王者所遇到的最艰苦一战。 对方完全是在单对单的情况下,与他斗了个旗鼓相当,并无任何取巧。 原本在真正开战之前,熊人王还相信即便是双方都有神兵,可是更重要的却是使用的人。他却怎么也不曾想到,这神木道人人竟然也如此厉害。biqubao.com 他们熊人族避世太早了,似这等在他离开后才声名鹊起的强者,他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秦爷,还是算不出来么?” 城中一家酒楼中,高德正恭谨站立在一位白袍老者前。 这位白袍老者便是当今之世,最厉害的天机师秦松。其本身实力也已经到了王境,所以他向来是低于王境的荒人最不敢得罪的那一位。 因为这天下那么大,若是得罪了其他王境强者,或许还有藏身之处。 可是一旦得罪了这一位,在他老人家那推演天机的可怕手段下,那可就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也是奇了怪了,这一路上老夫都算得这小子死死的,可是为何到了这一带突然就无法推演了呢?” 秦松压根没有搭理高德的意思,只是在皱着眉头自言自语着。 “如果说这小子真有这等遮掩天机的大手段,可他为何早先时候却不用呢?” 高德见状也不敢再多话,只能是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等待着这位爷自己思索。 他心里也很是清楚,这秦松老爷子之所以会来参与此事,那可是因为他们高家付出了惊人的大手笔。 他高德此刻可不敢得罪这一位,这是他们高家家主都得礼遇的贵客。 “会不是这小子已经死了?” 秦松忍不住不往这方面去想了。 他是知道的,那人在突围之时,曾受到了高家老二的狠辣一击。 按说一个离荒境小子,在这种情况下当场就该形神俱灭了。可这小子毕竟饮过真龙之血,肉身具有了些许神龙威势,竟然愣是咬着牙逃了出去。 然而之后的事情可是谁都不知道了,这小子或许是不久后就伤重身亡了,这谁有说得准呢? 事实上这些强者对杨九天知之甚少。 他们现在完全信了天宫城一战时,杨九天自个的说辞。都以为他那恐怖肉身,只是饮过龙血得来的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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