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杨九天第一次亲眼见证,不灭冥剑的全面催动。 那股恐怖的神威令他都一阵心悸,这才明白自己从禁区带出来了一件怎样的神兵。 城外犹如炼狱一般,被幽冥气息沾染上的异族,就犹如被九幽冥火在灼烧一般,无论他们怎么挣扎都逃不出形神俱灭的结局。 最终,当熊人族大王倒下去的时候,城外异族已然团灭,彻底变为了修罗场,一个走脱的都没有! “大哥!” 熊人族的两大王者第一时间赶了过去。 “大王!” 熊人族的族人们一阵惊呼。 这一仗从结果而言无疑是这支异族惨败,彻底成就了熊人族的赫赫威名。然而一旦熊人族的王死去,那这一切也就没有意义了。 二王和三王都成为王者不久,根本没法和这个大成已久的王者相提并论。 熊人族的大王始终重伤不醒,后被他的二弟三弟带入了禁地中,再无他人知晓其情况。 强大的熊人族强者们虔诚地跪在了禁地之外,为自己一族的首领诚心祈福,愿他能度过这一关。 “全面催动帝君神兵竟然代价这么大,一个这么厉害的王者都顶不住……” 杨九天暗暗心惊,算是明白了为何这些年帝君神兵的威能,总是会让他觉得没传说中那么离谱。 现在看来并不是传说夸大了这些至高无上的神兵,而是将其全面解放的代价实在太大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没有王者愿意这么做而已。 “要不是无法立场太过神奇,只怕当时就死定了。” 他在这个时候也联想到了那蛟王鼎,这无疑也是一件恐怖的同级神兵,在神木道人手中是堪与手持不灭冥剑的熊人王一战的。 这个王者的最终陨落确实是相当憋屈,无法立场之中他没有办法催动蛟王鼎,只能拎着这重若山岳的鼎和杨九天硬撼,枉死在了他绝伦的肉身之下。 最终这个蛟王鼎自然是留在了仙猿岛,杨九天并没有相争。 这倒不是他大气,只是这蛟王鼎也特么重得离谱。虽说没有阴棍那么夸张吧,却也不是杨九天能使得动的。 即便是神藏巅峰的老仙猿,当时也是开了天神之力之后,才能将此重宝带走的。 可以说要不是仙猿一族有这等逆天手段,他们甚至只能将这鼎留在那坟陵中藏起来,以待将来再去取了。 “兄弟你别特么哭了,你爹还有希望!” 杨九天轻叹一声,被耳中震耳欲聋的哭声所惊,当即安慰起了元霸。 这个憨直的小子这一刻眼睛都哭肿了,他怎么也没有想过自己心中无敌的父王,竟然有一天会陷入这等生死未卜的险境。 …… 熊人族王城这一战迅速传遍了世界,令无数古之异族都惊呆了。 当时遥遥见证了这一切的那些异兽们,又不少实际上是可以化形的妖修。他们在不灭冥剑大发神威结束了这场大战役后,迅速将这振奋人心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传说之地。 上古异族不断苏醒,对整个山海界的原住民都造成了大威胁,现在连原本不和谐的荒人和这些异兽,都暂时走到了一起。 传说之地太需要这一次胜利了,这一战撕碎了上古异族不可战胜的神话。 熊人族大王和其手中的不灭冥剑,近日来被众人们不断提及,满世界都在谈论这一人一兵的神迹。 不过还有一个名字讨论度更高,更加令人觉得匪夷所思,敬畏至极。 那便是杨九天的大名! 熊人一族自出世以来,他们的大王便手持不灭冥剑立下了赫赫威风。 传说之地一众强者早就认识到了他的强大,所以这次其实并不怎么意外。也就是一众异族刚出世不久,没领略过这位绝代王者的威风,这个时候才感到极为震惊而已。 然而杨九天就不一样了,他虽说曾在天宫城扬名立万,可说破天也只是击败了原本的羽化境第一人。 许多老辈人物没能成王,都永远停在了神藏这个境界。这些老辈人物对杨九天的天宫城表现感到惊讶,却也仅此而已了,他们不可能感到畏惧。 因为再怎么离谱的存在,总不至于以离荒境就能威压他们神藏巅峰。 然而现在这一起大事件传遍了整个世界,他们得知杨九天破境了不说,还深刻地领会到了这个羽化小子可怕的实力。 现在想来当初独孤未明是怎么敢号称,古往今来羽化第一人的,比这位爷简直是差得太远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在世人眼中他是属于荒人族的,这一点更为关键。许多人心中十分火热,希冀着他能真正成长起来,或许荒人族的时代就还能延续下去。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明明还没入神藏境,就已经成为王下第一人了?” 很多神藏境的老辈强者在探讨这个问题,可以说是百思不得其解。 据流传出来情报来看,此子体魄无双,勇力惊人,显然走的是一力破万法的路子,属于是相当罕见的那类人。 在传说之地,已经很少有人会选择走这样的道路了。 当然某些天生体魄极为强大的种族例外,毕竟这些稀有存在天生就有可怕的体魄,其中一部分会选择专心炼体也就不足为奇了。 “奶奶的,我年轻的时候是不是该走体修之道?” 有老辈强者甚至连道心都动摇了,因为杨九天而后悔起了前尘。 “王境之下无敌手,百万军中有威风!” 最终,有荒人族王者为了振奋本族士气,在天宫城的南城门上,对着满城强者喊出了这么一句话。 一时间这句话如同瘟疫一般蔓延了整个大地,众多荒人族强者不再忌讳,杨九天与熊人族走得这么近,反而是将他当做了信仰图腾来宣扬。 没办法,在这十年来太多荒人族重城世家覆灭,他们太需要这一剂强心针了。 不过许多异族王者对此却在冷笑,毕竟王下第一人可威胁不到他们。 纸老虎终究是唬不住人,自天宫城外一战后,杨九天再没动用过无法立场,王者们不会有人再为此忌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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