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愣着了,开炮轰他!” 阴翳的男人有些急了,他知道这个杀阵损耗有多么大,凭他那点布阵材料根本无法久持。 在他的命令下,这数艘战舰同时开火了,恐怖的光炮攻击直接穿透了阵法,轰在了杨九天的身上。 顿时一阵尘埃飞扬,遮掩住了阵法内的一切。 “这下子应该干掉他了。” 阴翳男人笑了。 “别挠痒了。” 阵法内却是轻飘飘地飘出了一句话。 在全方位突破之前,杨九天就已经承受过一击这等战舰的轰击了,那个时候的他还是受了一定程度的伤的,足以说明这种战舰的杀伤力有多么不俗。 然而如今的他肉身与境界已经双双成王,这点杀伤力对于他而言也就完全不够看了。 “快逃!” 阴翳男子有些慌乱了。 他本来是为了杀杨九天而来的,可是这一刻他却知晓,自己反而是成为了砧板上的鱼,马上就要任人宰割了。 好在是战舰的速度极快,趁着此人还被困在阵中,逃脱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然而…… 杨九天此刻却是忽然一笑,同时收敛了眼中的淡淡金芒。 “我已洞悉这种秩序法则。” 下一秒,他的身影一阵变淡,便就此出了那所谓的古之杀阵。 “既然你们为杀我而来,那就都留下吧!” 杨九天的话语响彻天空,带着一股无可违抗的霸气。 他首先自然是盯上了这个阴翳的年轻男子,以神速直接就登上了战舰之首,与这个男子来了个面对面而立。 哪怕是现在战舰的速度也依然在他之上,可是这等战舰却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启动速度其实并不快。 真要是让这个战舰全速推进了起来,杨九天就绝对不可能追赶得上了。可是这一刻毕竟是才刚起步而已,他想要登舰也就谈不上什么困难的事。 “啊!” 阴翳男子这时候慌张极了,一声惊呼犹如受到了惊吓的绵羊。 早在杨九天肉身抗战舰轰击而毫发无损的时候,他就已经被吓破了胆,所以这个时候根本就生不出与之一战的勇气。 搬迁来这个世界的强者们不谈,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们其实有相当一部分,是很畏惧近身搏杀的。 毕竟平日里他们太过依赖科技武器了,基本上是不会有这方面的经验的。 阴翳男子腰间有一把精美的手枪,可是这个时候他却压根没有心思去摸枪。毕竟就连战舰的光炮都伤不了这个变态,他这把小破手枪又能起个鸟用? “不准伤我家少爷,他可是王城魏家的人!” 一声爆喝响起,战舰的船舱中冲出了一道灰色的身影,这是一个身躯枯瘦的老头子。 他一双手掌闪烁着奇异的幽光,竟是直接并爪抓向了杨九天的臂膀。 杨九天动都没有动,任凭其爪子落在了身上。只听得一阵脆响,这枯瘦老头子的手就骨折了。 “你!” 这老头面色顿时呈现了惊恐状,杨九天抗住光炮的攻击都没有让他如此,然而此刻却是彻底让他震惊住了。 要知道他原本是个外星域搬迁而来的苦修士,早年便已经成王。如今更是已经接受过八级精华神液的淬炼,肉身早已经恐怖到了一种变态的程度。 然而人比人气死人,对面那个变态肉身强度竟然将他完爆了。 老者的一爪之威绝对比光炮杀伤力更大,只是射程没有那么远罢了。他是这年轻阴翳男子的贴身护卫,奉其祖父之命时刻守护着他。 而且他的地位非常高,就连这阴翳男子都不敢对其有半分不敬,平日里更是不敢对他发号施令。 只有当这个年轻男子受到生命威胁的时候,这个老者才会出手相救履行自己的职责。平日里他就只是跟在这年轻人身边而已,跟个大爷没什么两样。 “莫非你是某个帝族走出来的大少爷!” “哪怕是接受过九级神液淬炼的人,也不可能在我这一爪下完全无损,好歹会受点轻伤的!” “也唯有经受过十级精华神液淬炼体魄的帝族大少爷,才有可能具备这等逆天的恐怖肉身。” 老者的脸上浮现了敬畏的神色。 “帝族?须弥界下早已无帝君,哪个家族敢妄称帝族!” 杨九天不屑冷笑。 说到底这个世界的王者虽然数量很多,可是论整体战力比之山海界尚且不如。 山海界中有熊人族,有仙猿一脉,有不少逆天级别的存在。 可以说即便是现在,杨九天也没有把握,能稳压开了天神之力的老仙猿前辈。相比起来这个星域整个就不够看,可居然有人还敢妄称帝族,当真是不知敬畏! 老者有心反驳,毕竟那几个帝族的祖上,可是当真出过帝君境的无上存在的,然而现在在杨九天的威压之下,他根本就张不开这嘴。 “既然您不是帝族出身,那为何体魄如此强大?” 老者满是疑惑。 “等一等,莫非你也是域外来的苦修士?” 他自己身为其他星域搬迁过来的修行者,深知他们这种人修炼到了极致,战力将会有多么难以想象。 在他原本的星球中,他就属于是战力完全不够看的普通人杰而已,与当时的那些天骄根本就坐不了同一桌。 他唯一的优点就是长寿,毕竟他的本体乃是一只天生的玄龟,这才终于熬到了成王的那一天。 “看在你是龟族的份上,现在滚吧。” 忽然之间,杨九天眼中金光一闪,他根本就懒得回答这个老者的问题,不过却也挥了挥手让其离开。 他始终觉得这个老者气息有那么点熟悉,刚刚传承法眼一扫之下,却是发现了这是一只修行万载的老龟,故而想给其一条生路。 “你要放过我?” 老者感到很是诧异,他毕竟刚才一爪子都拍人家身上了,杀相已经毕露。虽然对方肉身强横没有受伤,但是此事明摆着早已无法善了了,却不料对方却是忽然开恩了。 “这究竟是为什么!” “滚!” 杨九天眼前浮现了那只可爱小龟的模样,不过他却也懒得跟面前这老龟解释。 “再不滚,你得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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