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在此观我演法也属有缘,要不你给起个名?” 杨九天这一刻心中不错,再加上他对龙族向来有些好感。如今这头蛟龙几乎快化成山海界的真龙了,他也就笑呵呵地对她开口了,并没有展露出丝毫敌意。 “呃……” 蛟龙闻言一愣,没想到杨九天与传闻中又不太一样,竟然给了她一种很好说话的错觉。 她所听到的那些传闻,全是在说杨九天多么无敌多么霸道,却是从未想过他还有这般友善的一面。 “不敢当!” 蛟龙扔下了这一句话,并且行了一礼后速退了。 如今的杨九天给了她太大的压力,她总感觉对面一棍子抡过来她肉身就将破碎,第二棍子到自己神魂就将覆灭,根本不敢在此地多待了。 “我有这么吓人么?” 杨九天苦笑着摇了摇头。 片刻后,他再度开口,终于将这个演化完毕的攻伐大术定了个名。 “战之一道无穷无尽,便就叫做无极之道吧。” 这是一种攻伐大道,杨九天于是也没有在名字上加以棍字。最重要的是这种可怕的战意与杀意结合,至于是以棍施展还是用拳脚,疑惑则是以神力化形攻击,其实都不怎么重要。 …… 数月之后,在一片山谷之间,月色如水般柔和。 杨九天心有所感,守在这里已经好几天了,如今终于快要等到一处上古禁地现世了。 一道界门凭空浮现,种种奇景很是动人心魄,只是还没彻底稳定。 “道友,又见面了。” 杨九天微微一笑,眼中金光闪闪,看着前方那个清冷孤傲的女子。 在他的金瞳之下,这头蛟龙化形根本无用。 女子脸色一变,不过眼看杨九天没有敌意,这才终于是点了点头,算是致意。 而且在见过礼后,她还是不自觉地往远处挪了挪。 “那个人怎么看着有些眼熟,深渊之海的蛟龙王竟然似乎有些惧怕他?” 这里是近海区域,附近的一些老辈王者被天地异象吸引而来,不过毕竟古之禁地还没真正打开,他们之间也就维持着难能可贵的和平。 他们也知道来到这里守候的必然不是凡俗之辈,却也没想到此人会令桀骜的蛟龙王都避让了。 “鄙人姓杨。” 杨九天呵呵一笑,毫不在意地说道。 一时间全场炸开了,守候在此地的强者们顿时明白了他是谁。曾经他在此界闹起过无边风浪,虽然很多强者没见过他的面,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却也得知过一些关于他的信息。 有人说他有猕仙猴一脉的传承法眼,所以早在刚刚杨九天动用金瞳看穿了这蛟龙王的化形时,他们便已经有所猜疑了。 如今见他自报姓氏,这些年迈的王者顿时也就确定了他的身份。 “哗!” 杨九天方圆千米之内顿时清空了,只剩下他自己独自盘腿坐在了那里。 “诸位道友不必惊慌,我这个人杀心不重。” 他的话语在山谷中回荡,但是却没有人敢接茬儿。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天边一道极其可怕的惊鸿却是砸落向了这里。 “是你!” 独孤未明踏云而来,这一刻面色却是无法平静。 他这些年挑落了不少老辈王者,唯一的遗憾就是昔年的大敌仿佛销声匿迹了,怎么也寻不到。 要不是担心引发和上古异族的全面战争,他甚至想单枪匹马去砸了仙猿一脉的王城了,只因他知道仙猿一脉和杨九天交好。 如今他为此地上古禁地而来,却不成想会在这里与杨九天碰面。 “可敢一战否?” 独孤未明叫阵,他要洗刷当年的耻辱! “我劝你不要自误,我并不想扼杀天才。” 杨九天淡笑着开口。 一时间全场哗然,他的威名众人如雷贯耳不假,可现如今谁不知道,独孤未明再度出世以后如日中天? 看样子今天这里有好戏看了! 这群王者热烈地探讨了起来,他们各有各的看法。 唯有深渊之海的蛟龙王没有参与,她默默地在人群边缘,看着两大王者对峙的时候,她脑海中却是不自觉地浮现了那一日的可怕场景。 只怕今天独孤家的这小子要陨落了! 仅仅是数秒之后,她心中就坚定了这个念头。 那天见到的一切太过可怕了,即便是在她的认知当中,独孤未明的实力还略微在她之上,但是她也依旧不认为独孤未明足以与杨九天一战。 在蛟龙王看来,如今的山海界中,唯有那高天之上的神龙一族中走出来的王者,或许才够资格与此人争锋。 “狂妄!” 独孤未明气得身体都在发抖,在遇上杨九天之前他被世人瞩目,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 而今他更是横扫了诸多王者,以无敌之姿君临了这片大地,可这家伙竟然还敢这么跟他说话,这特么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据说独孤家的这位天才,曾经败在了……” 有位老辈王者小声嘀咕着,在与身边数位王者交谈。 然而这话语落入独孤未明的耳中,却顿时引发了这位的滔天怒焰。他当场就隔空虚按了一掌,那个地方的数位王者便全都化作了飞灰! 王者之间亦有差距,独孤未明的雷霆手段着实震惊了世人。 “还是不够。” 蛟龙王此刻已经退到了极远的天边,看见这一幕却仍旧是轻轻摇了摇头。 “今天我就要洗清当年的耻辱,一战灭了这小子!我要让你们知道,山海界唯有我才是真正无敌的存在!” 独孤未明无情抹杀了数位王者后,目光霸道地扫视着所有人,而后更是死死盯住了杨九天。 “也罢,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杨九天轻叹一声,或许是同类相惜,他对于独孤未明的天资还是很认可的,本想在此地放他一马。 不过既然人家非要上赶着送死,他也只好成人之美了。 杨九天长身而起,手中阳棍在月色下显得是那么平平无奇。 可是他的身姿却如神似魔,有一种诡异的魔力,令一众王者都不敢直视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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