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在两人激战正酣的时候,城墙之上却是忽然出现了一道看不清的人影。 此人尽管是身处这方天地之中,却仿佛已经难为天地所容。 这是一种不加任何掩饰的强大! “拜见城主!” 一干守城强者纷纷下拜,那人却是头也不回,自是淡漠地让他们平身。 “有点意思。” 观看了一阵子以后,这道身影才轻笑着点了点头。 杨九天和殷天一这一战,竟然是让这一位眸子里都泛起了异彩,属实也是非常不易了。 不过即便是强如这个男人,他也没法判断这一战究竟谁会笑到最后。 眼下这交战的双方同为王境天花板,属实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想要分出高低起码得三千回合开外了。 这是一场漫长的鏖战,不过到了几千回后,终究是杨九天渐渐占据了上风。 在一开场的时候他靠着无极之道,一共砸了这殷天一八棍,这成为了殷天一有些坚持不下去的主要原因。 从一开始他就在起跑线落后了,却仍然能鏖战这么长时间方显颓势,也无愧于是纵横燕云界多年的顶级大才。 “不,我绝不会败!” 尽管这一刻殷天一伤势比杨九天重了很多,但是他那颗无敌的心却依旧没有丝毫动摇! 又是数千回合过去,殷天一手中的长枪终于握不住了。在杨九天的猛力一棍下,他的银色长枪如流星般飞向了远空。 “我输了。” 殷天一这一刻竟然面色极为平静,就好像是在诉说一件莫不关己的事情一般。 下一刻,他的身体便化作了一片片光叶,在天地间消散了。 他不想死在他人手中,于是使用了一种古老的奇异秘法解体而亡。此术本是一位被囚禁的强者所创,为的是结束自己那望不到头的悲惨人生,倒是意外被他所得。 只不过这个无敌燕云界的男人,却是从来没有想过,他竟然真的会有使用此术的一天。 杨九天留在了原地,一直看着这个恐怖的对手彻底消散,这才转身向着老龙王方向走了过去。 “走,进城。” 他这一刻伤势也很严重,只怕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来调养了。 好在是此刻第二城的城主已经现身了,此人站在那里便是一种恐怖的威慑,否则这个时候杨九天还真有些危险。 他太强大了,强大到很有可能引起一众王者围攻,单凭老龙王可未必镇得住某些人。 燕云界出身的十三王者是最高调的,可诸天万界的强者有许多。有不少同级数的存在,很有可能此刻就混迹在这千余王者中,只是没有展露獠牙而已。 这里的强者都是亿万生灵中杀出来的绝代人物,摸到王境天花板的人绝不止杨九天等寥寥数人。 事实上杨九天之所以敢无所顾忌地,与这殷天一死战一场,也是因为他已经身在这第二城之前了,真要是在无垠的星空古路中撞上了,他还真得掂量掂量。 毕竟他如今身处在一个相当残酷的环境中,一旦他受伤战力有损,压力可就全都压在了老龙王的肩膀上。 而老龙王虽然是盖代人物不假,可到底是年纪大了血气衰落了,不可能镇得住太多人。 “年轻人,等你养好伤欢迎你来我的斗技场,优胜者的奖品可是很丰厚的。” 就在路过城门的时候,杨九天脑海中却是响起了一道友善的传音。 然而事实上这第二城的城主可是一名暴君,他通常都是给的不允许他人拒绝的“邀请”,只不过这一次他却并没有丝毫威逼的意思。 因为杨九天刚刚那一战足够惊艳,已经获得了他的认可。 “多谢前辈邀请,不过只怕我这伤得养很长一段时间了。” 杨九天站定拱了拱手,非常委婉地表达了拒绝的意思。 “也是,那就安心养伤吧。通往下一处的界门将在十年后开启,这期间你若是伤能养好,本座还是期望在斗技场见到你的身影的,而且我可以保证优胜者的奖品,绝对能让你动心。” …… 随着一众强者的进入,这座星空古城也就热闹了起来。 其中城内的斗技场更是人气旺盛到了极致,许多强者来到了这里展开生死搏杀。 他们之中有些人是贪图城主给出的丰厚奖励,有些人却是迫于城主的恐怖实力,不得已才答应了下来的。 老龙王没有来,他的寿元无多经不起折腾了,并不为些许外物所动。而且由于杨九天的关系,他也得到了城主的特别赦免,拥有了参加与否的自主决定权。 就这样时间过去了九年。 距离那强大的城主大人所说的时间只差一年了,杨九天这才终于从闭关地中完好地走了出来。他这次伤得确实太重了,这一战当之无愧是场惨胜。 “越来越大手笔了,造九霄造化丹都拿了出来……” 杨九天刚走出房门,便听见了老龙王的自言自语。 他当即笑着接口道:“何为九霄造化丹?” “贤弟,你伤全好了?” 老龙王大笑着起身,见他确实无虞这才笑着又开口解释道:“那是一种很神奇的上古丹药,据说早已经失传了,没成想此城城主手中竟然会有。” “你已经达到了古往今来王境的战力天花板,可若是有此等奇物相助,甚至有可能会超越这个界限。” 杨九天闻言没有第一时间说话,经过了一番思索后他才做出了回应。 “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如今距离界门开启,时间只剩下一年了。万一要是再受伤了,那可就没时间疗养了。” 老龙王听他这么说也不由得点了点头,“也对,终究是保持好状态更重要,这一行太凶险了。老龙我也就是有些眼热而已,还是忍得住的。” 九年过去了,当初的千余王者如今只剩下了百来号人。 仅从这一点便可以知道,这第二座城的斗技场究竟有多么血腥了。 繁星城的那位天狐城主,当初并没有欺骗他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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