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没有任何人能给杨九天建议,他只能是自己琢磨了起来。 最终他还是决定暂时不急,毕竟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很不够,即便是想加入某个宗门,也根本不知道哪个会适合他。 而且他甚至还得考虑,自己是否能够真的通过人家的考核。 在这个世界中,他的天赋似乎也不值得一提了。 这里是天才的聚集地,就不说那些在山海界中出生的原住民了,光是那些从诸天万界不远万里赶来这里的强者们,只怕就没有哪一个是资质凡俗之辈。 平庸的人根本连横渡星域至此都不可能,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数日之后,杨九天来到了一座中型城池当中。 他如今既然已经解决了基本的生存问题,不差钱了以后自然就可以长住在城中客栈了。 他需要留在一些人群密集的地方,这样才好探听许多关于这个世界的消息。 进城以后他便来到了一座高入云端的酒楼当中。 此楼名为吞月楼,修建得那叫一个大气磅礴,一看就知道是大神通者搞出来的。 杨九天没有往上攀登,只是在低层就随意找了张空桌子坐了。然后点了一些不贵也不便宜的菜肴,再配上几壶所谓的招牌美酒,便自斟自饮了起来。 当然他来此主要是为了竖起耳朵,听周围的修道者们讲一讲修行界的相关事情。 只需要在底楼就够了,他都无需动用神识,他那绝佳的听力便已经可以保证,整栋楼任何角落的话语,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 真要是有心以手段不让谈话外泄的存在,想来他即便是以神识探听,也同样是个无用功。 几乎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独自饮酒的男人,他的修为在这栋修道者云集的酒楼中,属实是最底层也最常见的那一类了。 “明天天绝门的试炼场就要开启了,也不知道谁能最终走到最后。” “听说天绝门专修体魄,只收肉身在鼎盛时期,血脉没有衰落的人才。只可惜你我之道与之冲突,否则倒是可以走上一趟。” 就在杨九天不远处的那张桌子,二人的对话却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于是杨九天便果断拿了一壶美酒,然后主动上前去搭茬儿。 “两位前辈,在下有事请教。” 杨九天先是给两人各自倒了一杯酒,然后便自报了来意。 “你是想知道天绝门试炼场的详细消息吧?” 其中一人当场就笑着开口了。 见杨九天点头,于是他端起杨九天为他斟的那杯酒一饮而尽,随及便开始了讲述。 其实这种事在这一带根本不是什么秘密,不过考虑到有些人可能是,刚从其他地方来到这颗星球,所以他也并不会对杨九天的疑惑赶到奇怪。 “天绝门是个很纯粹的炼体宗门,他们这试炼场便是他们挑选弟子的方式,并且其实这里也是一个绝佳的战斗磨砺场所。” “在下修为低微,前往会不会太危险了?” 杨九天当即请教。 “我大概能猜到你的担心,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这个竞技场其实很大,分了多块不同的区域。每个境界的人都会被分配在同一个地方,你无需担心其他参与试炼的人以境界压你。” “可这并不意味着这次选拔就不危险,参与这次选拔的人都是很不简单的。没有同级别中逆天的战力,只怕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活不过去啊。” 没过多久杨九天便回到了自己的那张桌子,当然临走前他将那壶美酒给留下了,权当对方开口为他解惑的一点心意了。 “有点意思。” 琢磨了片刻之后,杨九天便决定参与这次试炼了。 能否加入那天绝门还在其次,更重要的是他想看看,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同级别强者中,究竟属于什么座次。 在山海界的王境强者中,他属于是当之无愧的最强者,但在这个世界可就未必了。 不过无论怎么样,杨九天始终都拥有一颗同阶无敌的心,即便是来到了这个传说中的世界,他也依然坚信着这一点。 夜幕降临,夜景绝美。 过去这些日子杨九天整天整夜忙着找矿,今晚他倒是难得有空闲来欣赏一下这须弥界的夜色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仿佛一转眼天便已经亮了。 随着一位强者的声音响彻这方天地,城中顿时飞起了无数道身影。 “看样子这个天绝门,应该是这一带的霸主,不然人气不会这么旺。” 杨九天自然也随着众人飞了起来,与此同时他的内心其实已经开始兴奋了。 同阶无敌太久也会寂寞的,他都不记得多久没有在同境之战中陷入过劣势了。即便是再强大的存在,充其量也就只能和他打成平手,并且结局往往都是活活被他强悍的体魄给耗死。 “今天这一战如果能稍稍打响名气,然后吸引到那一位的注意力就好了。” 杨九天内心隐隐还有这另外的一桩期盼。 毕竟他曾经见过他所出生的那个宇宙空间的创世神的化身,知晓其本尊其实就身在这须弥界之中。 现如今他正不知道该往何处去,如果能和这一位建立联系,那自然是最好的。 当然对此杨九天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而已,毕竟这个世界实在太特么大了,他即便是在一片区域内闹出了点名堂,也很难碰巧就传入那一位的耳中。 不久后。 在一片古老的森林之前,黑压压地陈列了一群强者。 “今天是我天绝门挑选资质上佳之人的日子,同时也是这片古老战场再次点燃战火的时刻。你们若是进去以后生死自负,大可以闹个痛快。” “每一个区域都只有三个名额,当然你们愿意的话,也可以战至最后一人为止。但需要强调的是,各自都在各自的区域中,谁要是胆敢试图去往低阶区域仗着境界杀人,那就别管本座也以大欺小了。” 强悍的男人强势开口,认识这人的和不认识这人,全都被震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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