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天绝门之后,杨九天第一时间就再次来到了神火修炼场。 这第九重的神焰被他张口一吸,海量地往他口中汹涌而去,刹那间整个第九重火海都狂暴了。 这一次古岛之行他显然是收益最大的几人之一,这些成果在他一回来之后便有所展现了。 可怕的神焰滔天乱舞,当中一位魔神般的男人却盘腿坐下,默默开始汲取力量。 他的身体仿佛化作了一个无底洞,无论多少能量都填不满似的。 良久之后,回归宗门的神婆独自到此,隐在云端亲眼见证了这一奇景。 “好小子,这次果然收获极大!这天降的大机缘你当真是把握住了,真期待你成长起来的那一天。” 神婆只略微停留了片刻,便也闭关去了,她此次古岛之行收获自然也是不小。 …… 春去秋来,五百年后。 杨九天这次闭关时间相当之长,甚至于他自己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彻底沉浸了进去。 在这一天,第九重神火修炼场中,混沌气息瞬间流转,从杨九天的体内迸发而出。 “成了!” 这一瞬间,他猛然睁眼,并吐出了两个字。 同一时刻几乎所有身在天绝门中的巨头们,都抬头望向了那碧空如洗的天空,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果然没过片刻,倾天黑云便已汇聚而来,一场盛大的天劫将要降临。 “我天绝门有人引动天劫了?” 一名长老神情震惊地呢喃道。 “莫不是门主大人闭关有成,或则是大长老他老人家更进一步了?” 不远处,另外一名长老当即接口。 在须弥界天劫是很不常见的,但凡晋升时能引发天劫的人物,都绝非是等闲之辈。 即便是在天绝门这样的强大宗门当中,门内有资格引动天劫的,原本也只有那鼎鼎大名的寥寥数人而已。 “该不会是那个小子吧?” 闭关处,神婆忽然目光一凝,隔着遥远的距离,看到了第九重神火修炼场中的情况。 “还真是他!” 她面色难免诧异。 不过很快神婆却是又释怀地大笑了起来,欢喜道:“也对也对,他毕竟在古岛上就参悟到了最后。那个时候这小子,其实就已经证明自己的资质了,引发天劫倒也不稀奇。” 九重火海内,杨九天却是面容极为严肃。 在山海界中他无视任何神雷,可是在这里他却是无法如此。不同的世界雷道本源是有层级之分的,他在这里也只能如同其他那些天才一样,得到自己的真本事来渡劫了。 可怕的雷云浩瀚无边,将整个这一方天地都压盖了,恐怖的威压仅仅是泄露出了那么一丝一毫,就足以引得群山颤抖,这绝非是一场简单的雷劫。 “我就不信了,一生无惧雷劫的我,还能最终被雷给劈死了不成?” 严阵以待归严阵以待,杨九天始终还是对自己充满了信心,他不轻视这一场好大的雷劫,却绝对不至于胆怯。 若是在这种时候畏惧了,那就不是征战一生的他了。 “那个在渡劫的弟子,便是你早些时候提过的那个对吧?” 忽然之间,神婆的闭关之地降临了一道身影。 “参见门主,是的。” 神婆躬身行礼,来人正是天绝门之主。 “这小子的帝君劫不简单,确实也值得多加关注一点。” 天绝门门主颇为赞许地评价了一句,如果外界知道这一位竟然会如此说,必将掀起滔天波澜。m.biqubao.com 因为这一位是出了名的心高,眼光之挑剔几乎无人可出其右。 不过这也的确是因为,杨九天的帝君劫动静有些太大了,这才会让他这样的存在都为之动容。 在几乎所有天绝门强者都为自己而震惊的时候,杨九天自己却也忽然陷入了震惊当中。 因为在天劫即将落下的这个当口,他方才深深感知到了这天绝山的不凡。 他的直觉告诉他,根本无需任何大阵,他的天劫也根本伤不到这座山哪怕半点。 哪怕周遭的群山都尽毁,这座唯一的浮空大山也不会有分毫损伤。 “这座天绝山究竟埋藏着什么秘密?” 杨九天不禁嘀咕,他曾在如山之时听到过几个字,只可惜过去了这么多年了,却再也没有后续了。 不过这份好奇心始终是在的,再说了只要但凡是天绝门的人,又有谁会对这传闻中的事情不向往呢? 没有过去太久时间,无上的天威便强行拉回了杨九天的思绪,他的天劫终于正式开始了。 混沌汹涌,这第一道神雷便是混沌神雷,并且硕大如千年古树。 就仿佛天空中有天神对他发动了攻击,抡动着一根擎天之柱直接狠狠砸向了他! “砰!” 一声巨大的声音响起,换一个寻常王者来,此刻只怕是已经成为了肉泥。 饶是杨九天这样体魄强大的存在,这一刻也是被轰在了地面大口咳血。若非他此刻身在天绝山之中,大地也本该被这股巨力给震碎了。 与此同时,杨九天的整个身体内外,也都陷入了一种麻痹的状态中,混沌神雷的雷伤终究是让他都无法免疫了。 “混沌护体!” 杨九天猛然一声大喝,他来不及疗伤,更是不敢有丝毫怠慢。 在前面这些年的修行中,他自身也蕴养出了混沌气,这个时候便果断运用了起来。 只见这股开天辟地的能量化作了一层雾蒙蒙的战衣,就这么将杨九天给包裹庇护了起来。 “轰!” 第二道混沌神雷再次砸下,这一次他依旧被砸得筋骨寸断,却已经不再为雷伤所困扰了。 相反他甚至还发现,神雷的力量,似乎被他的混沌战衣给吸收了三分。 而且其实物理的巨力也有所减轻,这是这第二道神雷的力量太可怕了,这才依旧将他砸得这么惨。 “这老天爷是真想灭了这小子啊。” 看见这一切后,神婆都禁不住皱眉了,她感到有些不解。 这等阵仗的神雷简直是为了杀死渡劫之人而来的,她甚至都看出那一丝原本该暗藏有的生机在哪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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