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个人的行为举止总归是有迹可循的,老龙王又阅历极深见人无数,所以才能第一时间将他给认了出来。 这也不怪瑶池要做此规定,蟠桃大会太火热了,世界各地想观礼的强者太多,若不这么做的话筑道城都非得被挤爆了不可。 不是这筑道城不够大,实在是蟠桃盛会的影响力太大,每次都会有太多强者莫名而来。 “哎,可惜咱们俩不够资格!那蟠桃古树所结的蟠桃神果,可是奇妙无比的旷世神物啊!” 来到无人处,老龙王方才跟杨九天感慨。 “龙王知道那蟠桃古树?” 杨九天闻言很是好奇,他知道这一位出身山海界的古老一族,所知道的比其他人可要多太多了。 毕竟洪荒时期山海界等级其实并不低于须弥界,如今虽然已经有些没落了,可是那些曾经的记载是不会消失的。 而且杨九天其实也在暗暗怀疑,他觉得有这么一种可能。 那就是洪荒时期,其实所谓的诸天万界都是一个整体,只是后来被打碎成了无数空间,这才有了现如今这样的格局。 不过他也就此事向老龙王求证过,可是龙王却说至少他们一族的古籍中没有这样的记载。不过他还说了,他们神龙一族有一位先辈,却也做过同样的猜测。 听闻杨九天的提问,老龙王哈哈大笑,得意道:“那是自然,我族曾有过记载,说是真正的蟠桃神树早就无影无踪了,然而却有一截枝干散落世间。” “所以老龙我才推测,如今瑶池这蟠桃古树,便是那一截枝干所化。这也就是说严格意义来讲,这些蟠桃都是真的蟠桃神树结出来的。” “只不过由于不是完整的神树本体所结,所以功效才有所折损而已。可哪怕是这样,那也同样是世间罕见的极品了神果了。” …… 听闻老龙王的讲解,杨九天顿时明白了这种神果的珍贵之处。 难怪每一次瑶池大会,都能引得整个须弥界震动,原来那蟠桃果实,竟然真的与他听闻的古老神话传说有关。 想来这后时代的瑶池能够兴起,也定然是因为偶然得到了这一截神树枝干。 拥有这种大机缘,只要秘密保守得好,那不崛起反而才有鬼了呢。 杨九天一向福缘不浅,这一生也曾得到过不少机缘。不过与这名为瑶池的宗门相比,他似乎也显得小巫见大巫了。 人家先祖就走运了这么一回,就换来了这么一个须弥界的顶级大势力崛起。仅仅是这一截昔日蟠桃神树的枝干,就足以将他这一生的所有机缘之和比下去。 只能说刚刚老龙王还在说什么人比人气死人,结果谁想到这才没过去多久,杨九天竟也感受到了这种心情。 “你就别想了,羡慕不来的小子。” 老龙王一看杨九天此刻的神情,就判断出了他在想什么,当即就乐了。 “这些如今你看到的传承久远的古老大势力,要么是先祖惊才绝艳,要么就是先祖有大机缘。当然更有可能是两者兼具,否则他们凭什么没有湮没在历史的尘埃中?” “天地万物,兴盛衰败乃是常理。要想在无尽岁月中始终不倒,必须得有绝对强大的实力。” 杨九天闻言笑了笑,很快也就从这种情绪中挣脱了出来。 这等神物太过摄人心魄,不过他也就是稍微想想而已,并不会真的着相。 人家瑶池持有此蟠桃古树已经无尽岁月了,谁他么现在疯了才敢去打这宝贝疙瘩的注意。 除了落得个魂飞魄散,这种最直接可以预见的结果之外。只怕就只剩下被剥皮抽筋,神魂永镇九幽处之类的悲惨下场了。 “蟠桃盛会即便开宴,若有想观礼的朋友们,还请早做准备。” 忽然之间,一声空灵的女声响起,传遍了整座城强者们的耳畔。 “这是?” 杨九天看向老龙王。 这一位比他更早来到了这座筑道城,对此城的了解自然也在他之上。 “这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从理论上来讲,应该是瑶池现在的王母吧?” 老龙王摇了摇头,不过倒也给出了推测。 “那咱去观礼?” 杨九天笑了笑。 他很想亲眼看一看,那神话传闻中的蟠桃,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走!” 老龙王都有些激动地点了点头,即便他如今人身是个很沉稳的中年男人模样。 可是面对这种只在古籍上见过记载的神果,他又怎么可能保持镇定呢? 二人结伴来到了瑶池专门划分的观景区域,遥遥望向了盛宴的所在。那里仙雾缭绕,有瑶池的仙女起舞,当真是一片仙境般的地方。 此刻有幸坐在那里的强者们,自然是一个个喜笑颜开。 无论是瑶池本身的自己人,还是有幸得到了邀请的其他大势力强者,亦或则是极少数没有背景,却无比强大的独行散修们,这一刻脸上都挂满了大大的笑容。 而在远处观礼的这些强者们,则一个个垂头丧气,遗憾不已。 他们自身的实力还不够强,他们背后的势力也不够强。 杨九天倒是加入了天绝门,但是天绝门也只是在那一片小区域称尊而已,与威压整个须弥界的瑶池相比,这个宗门的实力就压根不入流了。 瑶池之主邀请来参会的大势力,那可都是整个须弥界都负有盛名的顶级大势力,绝不是独霸一方的那类可以相比。 至于她亲自邀请的那些散修们,也无疑是整个须弥界都叫得上号的存在。 那些人虽然独来独往不曾建立宗门势力,却往往一个人就抵得上一个顶尖的大势力,绝对不容小觑。 这样的存在说白了只是想专注修行己身而已,否则只要其一句话,便会有无数强者去投,拉扯起一个顶级大势力来也不会费太多工夫。 “哎。” 老龙王一声长叹,生平第一次生出了不如人的念头。 “龙王莫要哀叹,兴许将来我们也能去到那里。” 杨九天倒是乐观,竟是传音安慰老龙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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