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时辰后,二人并肩而出。 不得不说太乙紫金丹这种救命仙丹价值是真高,即便是在这种地方都是接近尾声才拿出来拍卖的。 好在是老龙王给的龙角价值够高,这才果真是为杨九天换来了一枚太乙紫金丹。 至于他自己,拿出去交换仙丹的,则是一个脸盆大小的金色龙元。 漫长的岁月中,他的先辈为他们这些后代子孙留下了太多财富,不愧是财大气粗的一族。 “哎,只可惜我带的许多宝贝,这里的强者瞧不上。” 老龙王自己倒是还在叹气,实际上他是搬了小半个神龙族宝库的财富来此的,只不过是到了这里以后他才终于明白,其中绝大多数都不够看,在这个须弥界根本称不上是宝贝。 好在是其中最顶的几件还行,要不然他就相当于是带了一堆破铜烂铁至此了。 “终于结束了,咱喝一杯去?” 杨九天开口相邀。 他身上缺乏珍物,不过钱倒有的是。这个世界的货币他太容易搞了,初来乍到就靠神矿天书整了那么多,只不过在这个世界钱没啥大用而已。 “行啊,也该放缓一段时间脚步了。凡事欲速则不达,这次靠着机缘突飞猛进了,根基难免不牢靠,所以我还是悠着点吧。” 老龙王笑着点头。 “深有同感。” 杨九天也如是说。 哪怕是他现如今也不敢冲得太猛了,以免将来留下隐患。 二人随及在筑道城最好的酒楼中大喝了三天,这才各自离去。 “王母,那个小子天赋不错,可咱们门中都是女弟子,您还是……” 在二人都不知道的地方,正在进行一番对话。 “不,柔惜你错了,本座在看的是那头老龙,他让我想起了一个老朋友。至于你说那小子,天资马马虎虎吧,还不至于让我动心。再说了,咱们瑶池向来不收男弟子,本座虽然贵为王母,也不敢轻易撼动传统。” 王母是瑶池这个大势力之主的一种尊号,每一代掌权人都是被如此称呼,倒不是而今这位的专有名头。 说到底她虽贵为瑶池一世之主,也仍然还是有一些东西得尊奉的。 这种大势力很传统,她做决定的时候,也得受那几位功深造化的门中老古董所钳制。这一点她倒反而是比不上,天绝门门主这些,她眼中所谓的小角色了。 天绝门中说是那一位门主的一言堂,肯定是不为过的,最多也就会考虑一下大长老神婆等人的意见。 “走,见他一面。当年那头龙对我有活命大恩,还在这头龙身上吧,我看得出来他们来自同一个世界,应该是他的先祖。” 这也就是王母的话语杨九天听不见,否则他便会明白,龙族先辈的福荫,其实远不止他想象中那种程度。 …… 十天之后,在一片荒地中,杨九天迎来了又一件喜事。 他的龙腾步终于进阶了! 早在那天追逐那生了灵智的天地本源的时候,他就已经隐隐感觉到了这一点,却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迟。 当然这种术的提升,是不会为他引来天劫的。 “试一试。” 话音落下,杨九天便疾驰了起来。 他踩着龙腾步如真龙般蹿入云霄,速度之快差不多是从前的两倍有余。 “好!” 杨九天惊喜。 速度是很重要的一项能力,对于此术的提升他当然发自内心的开心。 何况龙腾步其实是一种绝妙的身法,绝对速度只是这种步伐的一半威力所在,如今他在交战当中,身法自然也越发诡异了。 有些肉身难抗的可怕攻击,或可凭借此绝妙身法避过。 “上天入地下九幽,古老的龙腾步居然在你手里。” 忽然之间,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杨九天心中大惊,来人竟然完全没有被他察觉,这必将是一个极其可怕的存在。 他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带着普通草帽的老头子,手中拿着一个平平无奇的烟杆,胯下乘坐一头大白牛而来。 “前辈。” 杨九天抱拳。 “别紧张,我这样的老家伙,不会随意抹杀幼苗。不过小老儿确实对你的龙腾步感兴趣,可否借我一观?” 老头开口。 而就在这个时候,杨九天的目光却是看向了这头大白牛。直觉告诉他,老人的这头坐骑,似乎就已经足以杀死他了。 “前辈,请!” 杨九天一咬牙,当即以神念的方式凝聚成了一个光团,将他所掌控的龙腾步交了出来。 “哈哈,有点意思。” 老人笑了。 “你这小子倒也懂事,放心吧,小老儿不会亏待你。” 话音落下,他竟然也以神念凝聚,送出了一种玄法。 “此乃不灭金身之法,正适合你这种体魄强悍之辈。嘿,小老儿在此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岂会占你这小辈便宜?” “遇上我不是灾难,而是你的一场造化。” 老人乘着牛远去了,徒留杨九天在风中飘零。 “呼!” 一直到老人离去过后许久,他才终于回过了神来。 杨九天知道他是幸运的,这等大人物若是魔道中人或则说什么凶残之辈,将他拿捏然后观其识海绝对很容易,他老人家完全可以轻易活得他的一切。 而今虽然这次交易有些被迫的意味在里面,但是明显还是他赚了。 因为龙腾步他早就得到了,交出去他也不会失去这项本领。然而这新得的不灭金身之法,却是实打实的提高啊。 然而事情其实不是这样的…… 在那杨九天看不到的地方,老头子正在和某人对话。 “妹子,不灭金身之法送他了。不过说心里话,这小子也太弱了点吧,天资好也不一定就成长得起来啊。” 老人是这么说的。 “秦大哥,所以我这才央求您赐法啊!有了您的不灭金身之法,他就没那么容易死掉了,我还指望着将来这小子能成为我的左膀右臂呢。” 一向喜欢自称老身或则是本座的天绝门神婆,在与这个老头子以神念极远距离交流的时候,却是姿态放得很低。 这老人正是神婆的结义大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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