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平素里虽然奈何不得杨九天,可天劫是没那么好过的,他觉得一锤定音的机会来了。 “好!” 金乌也是眼睛一亮,差点忘了越是强大的存在,天劫就会越恐怖了。 这小子能不断在他们手中逃生,早已经证明了其不是凡俗之辈,想来这家伙的天劫必然极为浩大,这倒是确实不失为是一个击杀这小子的良机。 “还有三颗……” 杨九天目光扫了过来。 雷劫还在蓄势状态,所以他此刻倒是还有余力闲顾。 他这个时候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实在不行就只能仰仗太乙紫金丹了,反正他好歹还剩有三颗呢。 “噔噔噔……” 忽然之间,一股奇妙的旋律响起。 或许是这方天地太过特殊,在这里引发的天劫也似乎变得有些不同。 杨九天心生警惕,抬头凝望着天空,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道韵在流转。 这种道韵无疑是属于古老的洪荒时代的,这也就表明这一回他的雷劫,将具有那个古老时代的力量了。 他矗立在那里,忽而聆听到了一句远古的叹息,“哎,时代变了。” 这声叹息很是幽怨,定然是一个穷途末路之辈发出来的感慨。 杨九天感受到了一股时代没落的悲哀,被这声远古的叹息带着进入了那种心境之中,他在这一刻跨越了无尽时空,来到了洪荒时代的末期,见证了那最后一幕的落下。 这种玄妙的事情只有他自己独自在经历,那俩个打算围杀他的古兽,对此却是一无所知。 他们只能看见杨九天闭上了眼而已,浑不知他此刻的灵魂已经不在。 不过这种奇妙的跨越时空之旅也仅仅只是刹那而已,当数秒之后天空中发出轰鸣,雷劫开始的前夕他便被拉了回来。 “滋滋滋……” 天空中电芒如蛇滋滋作响,耀眼的光芒开始乱窜,一场规模空前的雷劫开始了。 “是真想让我死啊。” 杨九天黑着脸,要不是手中还有三颗太乙紫金丹,这个时候估计他也就没法如此淡定了。 保险起见他将一颗仙丹含进了嘴里,随时做好了吞服的准备。 不过如果有可能的话,他还是想要靠自己扛下来。 这唯一的希望便寄托在了那不灭金身神功上,此神功之威名他已彻底明白,只不过偏偏他的造诣还很低,那可就不好说了。 “轰!” 终于开始了,天劫彻底拉开了序幕,一瞬间电闪雷鸣,铺就了一个偌大的雷域。 “还好我俩离得够远!” 准备伏击杨九天的老头古兽,这个时候都不免有些心有余悸。 杨九天的天劫超过了他自己的等阶,如果是他们不够谨慎离得太近的话,这个时候就已经被卷进去了。 混沌的气息弥漫,第一道混沌神雷已经砸落下来。 “来吧!” 杨九天盘腿而坐,周身却见无量金光闪起,这是不灭金身神功全力催动的外在显现。 他那仙藤所铸的甲胄原本是青色的,在这一刻也跟着被照耀成了一副金甲,衬托得他犹如天神一般。 “有戏!” 尽管抗下这第一道神雷以后,杨九天的嘴角便溢出了血液,但是他的眼睛却瞬间就亮如繁星了,心情十分激动。 这道神雷伤了他,但程度相当有限,他觉得口中这颗太乙紫金丹多半能够省下来了。 是他低估了不灭金身神功,此法对他那本就强悍体魄的提升,幅度是比他自己原本的认知还大许多的。 “这小子不简单啊,咱们必须抓住这次机会灭了他!” 金乌此刻已经化形成了一个男人,而那原本帅气的面容这一刻却很是扭曲。 当一个人面临着超出自己等阶的天劫时,还能表现得如此从容,那是很令人忌惮的,这种天资万古罕有。 要知道现在已经不是洪荒时代了,按说不该出现这样的人才对。 “这次雷劫不简单,他不会好过的。咱们等雷劫消散的一瞬间,务必全力出手将他扼杀在这里!否则咱俩可是追杀了他足足百年,这次不除了他必然成为后患。” 古龙此刻也是杀机毕露,双方早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像这样绝佳的机会兴许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轰!” 第二道天劫还没砸下来,杨九天的本源血气却是先一步冲天而起,化作了一根参天巨柱,将他的身躯都完全掩埋了。 在这头古龙和金乌的眼中,他们现在只看得见一根金黄色的柱子。 在修行了不灭金身神功以后,杨九天的本源血气已经转化成了金色,在这一刻全面爆发的时候实在是太令人震惊了。 这也就是这两头古兽太久没有和须弥界接触,否者他们便会明白这金色的血气意味着什么了。 “轰隆隆!” 在杨九天全面爆发实力抵抗天劫的情况下,他的天劫却仿佛有灵性一般,居然跟着也狂暴了。 犹如群星落大海,一场混沌神雷组成的暴雨开始了。 就连他那黄金血气形成的巨大柱子,都彻底淹没在了这场过誉狂暴的雷之海洋中,此地好似迸发了一场末世天灾,当真是可怕到了极致。 “我靠!” 杨九天这一刻真的很无语,他意识到他还是想多了,口中这颗含着的太乙紫金丹定然是保不下来的。 或许这就是太过妖孽的报应吧,到了须弥界之后他的劫数竟也跟着妖孽了起来。 “难道是因为我修了不灭金身神功,所以天劫跟着变厉害了?” 杨九天忽然识海中灵光一闪,猜到了一种可能。 他曾听闻若是有人修炼了非常之道,那便会遭天妒,自此以后每次天劫都会遭受大恐怖。 如今他已经知晓,这不灭金身神功是须弥界顶尖巨头,青牛道人的成名绝学,其品阶定然是最顶级的那种,看样子应当是够得上非常之道的层次了。 在这场神雷组成的暴风雨中,杨九天的骨头都碎裂了,整个人顿时瘫软在地。 但是他仍然在等,仍然在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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