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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妇人停了一会儿接着哭道:“吾儿实在气不过才领孙女,并十余户受灾邻里来此理论。谁想···谁想,这群豺狼闻知事泄,竟一刀砍死我儿,连···连我那九岁孙女也不放过。啊···啊”
张队正慌忙道:“胡说八道,汝撒谎,汝撒谎,竟敢污蔑我等。来人,快来人,将她乱打死。”
李宁一个眼神看向康艺全,康艺全立刻将张什长缴械擒下。
老妇人又哀道:“去年干旱无粮,我丈夫与幼孙接连饿死。今年逢此无妄火灾,颗粒无收,叫我们一家可怎么活啊!”她哭得悲天动地,极为凄惨。
在驿站外排队交税的一众农户,原本惧于金吾军士凶悍残忍,只得唯唯诺诺,老实献粮,不敢为惨死乡亲说话。
此刻他们看到老妇人拼死一搏,向路过官员揭发金吾军罪状,心中很不是滋味。有人自觉羞愧,低头不语。有人凝神细望,充满敬佩。还有人眼神痴望,期待后续。
但是,这群农民也不知这位广陵郡王长子是何态度,害怕受到牵连,不敢为老妇人作证。毕竟他们认为,官官相护才是常态。
李宁听后,大概了解事情始末,心中愤恨不已。他走向老妇人,屈身去扶并安慰道:“老人家,快快请起。今日之事,我必定给您一个交代。”
随后,李宁看向这群农户问道:“老妪所言可真?尔等尽可如实告知。有我在此,不必顾虑这群军士。若是他们胆敢报复,我必斩草除根。”
农户中一位老翁指着张队正,怯生生得回道:“是他带人抢了我家羊,还说,还说要烤了吃。”
接着,另一位青年壮丁也指向张队正说道:“就是他砍死刘大哥,还捅死刘家女儿。我家农田也被他们烧毁。”
一位老妇继续道:“那人听说刘大郎之女看见他们纵火,便迅速将刘大郎逮捕,并污蔑是刘大郎放火。”
“他们以帮助灭火为由强加赋税,如若不交便对我等拳打脚踢。”
“火灾发生不久,他们便突然赶来,想来甚是蹊跷。”
“救火时他们懈怠慵懒,并未使出全力。”
“他们不及时借马,还吾等农田多烧数倍。”
这群农户们七嘴八舌得议论着,一一细数金吾禁军之罪行。被烧毁小麦得十几户人家议论尤盛,恨不得生吞活剥了这群害人蛮兵。
李宁走向被摁在地上的那名张队正,用手挑起他的下巴,瞪着眼睛道:“乡民具已指认汝纵火烧田、滥杀无辜、强征赋税。这每一桩都是死罪,汝还有话说?”
张队正仍然狡辩道:“污蔑,这群暴民刁农污蔑,公子切勿听信谗言。”
李宁见他死不悔改,于是看向其他跪在地上的金吾禁军,问罪道:“尔等还要为他隐瞒吗?若是自觉领罪,招认凶徒,我尚能念其心存善念,饶之不死。否则以同罪论处。”
其中一名胆小的军士说道:“羊是范火长所掳,火乃张队正所放,人亦是张队正所杀。种种罪行皆是于我无关。”
另一名士兵也哭道:“救火时小人拼尽全力,头发都已被烧。对待缴税百姓也未苛责打骂。求世子怜悯,饶恕于我。”
李宁环顾四周,发现尚十余名马嵬驿驿卒,于是问其中领头驿丞道:“你可知其中缘由。”
驿丞磕头回道:“火灾发生时,小人并未在场。带领众驿卒感至时,火情已基本控制。但···但张队正以灭火之功,要挟下官献出千石军粮。小人誓死不从,被他手下打伤。
驿丞接着道:“随后张队正便接管缴税之地,并下令本乡农户多交一倍赋税,否则就要治小人灭火不利之罪。”
李宁接着问:“张对正残杀平民,你可知晓?”
驿丞答道:“小人未及制止,刘家父女便已被害。随后大力劝说,张队正莫要闹大,十余户受灾之民才免受牢狱之灾。小人随后便把多缴之粮送回乡民手中,恳求世子原谅。”
李宁点了点头,看来这驿丞来不算太坏。于是道:“汝即为驿丞,想来粗通文墨,便替刘老夫人写一篇状纸。务必陈明要害,将在场诸位证词悉数记录在案。”
李宁随后走到张队正面前怒斥道:“汝身为军官,却欺压百姓。如今农户、驿卒、军士均已指认,汝罪责难逃,必死无疑。”
张队正仍旧道:“一纸状书,也想治吾之罪,真是可笑。兴平县令乃我岳丈,兴平县丞与我父私交甚密。岂是一纸状书便能问罪,哈哈···哈哈!”
李宁奸笑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有恃无恐。不过,谁说只此一张状书,驿丞多写几道。纵使你能在兴平县只手遮天,又岂能盖过整个京兆府。你说我能不能将这纸呈送至京兆尹李大人面前啊!”
张队正听后终于慌了,口中仍不饶人道:“我大伯乃左金吾卫司阶,我父亲是左金吾卫仓曹参军,我阿姊乃李少帅继妻。”
李宁知道,左金吾卫司阶乃正六品上阶,官职不小,掌管卫士在执行任务时的位列次序。左金吾卫仓曹参军正八品下阶,管职虽小,却掌管五府文官勋考、假使、禄俸、田园、食料、医药、过所,权威甚重。
张队正提及他父亲与伯父,想让李宁忌惮,李宁明白。但李宁不解他为何提他姐姐这一女子。于是问康艺全道:“这李少帅是何人?”
康艺全悄悄在李宁耳边回道:“左金吾卫大进军姓李,名昇云,深得陛下信任。李少帅想是李大将军嫡长子李政諲,出了名的跋扈。”
张队正嘿嘿一笑道:“怎么,害怕了吧,快放了我,不然你后患无穷。我姐夫可不是好惹得。”
李宁听后不以为然,继续说道:“笑话,我岂会怕你。纵使京兆府有所忌惮,不敢依罪法办。我也能将状纸交予御史台,亦可呈送我父广陵郡王或我祖父太子殿下,还可直接奉到圣上面前。你罪大恶极,非死不可!”
张队正终于慌了,结结巴巴道:“你···你,你好狠!”说完便欲挺身暴起,喊道:“我和你拼了。”
不过,康艺全岂能让张队正得逞,迅速把他按了下去。
李宁接着在张队正耳边戏道:“不过,我想到一个更好玩之法。”于是他对康艺全道:“放他走,让他回金吾卫。”
康艺全并未放手,问道:“公子岂可放虎归山,他归去必然四处奔走,贿赂求人。”
李宁直言不讳道:“如此一网打尽,岂不正好,还省了许多功夫。”
不料,张队正趁康艺全不注意挣脱开来,直向李宁冲来。
李宁刚才用激将之语,早有料到张队正会鱼死网破。他顺势推了几步,拉开距离,接着拔出腰中佩剑,一剑砍伤张队正小臂,鲜血立刻喷涌而出。
接着,李宁一脚踹飞张队正,并高呼:“乡亲们快来报仇雪恨,打死这残暴狗官!”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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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一脚踹飞暴军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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