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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玉乱立昭义节度使一事,引得孙荣义与俱文珍相争,不仅太子、舒王两派官员纷纷参与,就连宰辅大臣也提出不满。皇帝李适此番没有任由朝臣争辩,直接表明态度。
此时正直秋收时节,李适见大臣们只为派系职权争辩,天天在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于是,他亲自带领文武百官去了禁苑进行收割谷物,让他们也体验丰收之喜(农耕之苦)。
禁苑中有上千亩皇帝耕作之农田,一般是由禁苑谷园苑监负责。每到耕种之时,皇帝都会举行耕耤礼,亲自扶犁耕田。
耕耤之礼历史悠久,早在西周朝便有,意在劝农勤耕,体现国家重农固本。在每年仲春时节,皇帝亲自载着耒耜农具,在耤田扶犁翻土。
但是耕耤礼只是做做样子,天子推耜三下,三公推耜五下,卿、诸侯推耜九下。然后他们就回去举行劳酒宴会,剩下的工作自然会有宫人奴仆完成。
所以,等到耤田收割时,来与不来则全凭皇帝心意。李适受不了朝臣争吵,才亲自来收割稻谷,并趁机整治一下他们。
天子之尊亲自带头收割,朝臣们自然也得跟着。李适没有停下,他们也不敢停下。
但李适年过六十,身体不佳,劳作一会便休息一会,朝臣也不敢多说什么。而他特意选了一名谷园苑内精通农桑之宦官一起陪同,所收谷物遥遥领先。
这可苦了整日居于宫室之朝臣,他们总不能太过落后。
一个时辰后,不少大臣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皇帝李适这才宣布收耤礼结束,并恩赐朝臣所收粟米均可带回家中。
但总不能让朝臣抱着粟米杆回家,而是交由谷园苑中宦官清理之后,再逐一恩赐粟米。
李适当天晚上便看到了谷园苑宦官所呈报册子,记载了朝臣各自所收粟米重量。其中蓝田县尉王涯所收粟米最多,其次是秘书正字张聿、监察御史李程。
次日,李适逐一赏赐了群臣粟米,而王涯、张聿、李程三人格外赏了布帛十匹。
半月之后的重阳佳节,皇帝李适为了庆祝丰收,又在马璘山池赐宴。群臣经过收耤礼之后,忙着秋收,便没有在朝堂上争吵。
山池宴会上群臣享受歌舞杂耍,尽情饮酒作乐,好不快活。但是次日,广陵郡王突然被召进大明宫。第三日一早,宫中又来一位宦官把广陵郡王妃郭氏、李宁、李宽、李宥等人全部接入了宫中。
李宁第一个念头以为朝中像上次一样又了叛变,随即便否定了这个猜想。朝中整治府库,训练军队,绝不会像上次一样轻易出现乱臣。
他第二个想法便是陇右有变,吐蕃攻唐。但李宁仔细一想后也觉得没卢氏不会这么快败亡,吐蕃也不会这么急于进攻。
广陵郡王妃郭氏从袖中拿出一锭银子塞给了前来传讯的宦官,那宦官才说了太子突然中风之消息。
李宁前世因为学的是历史专业,对唐朝很感兴趣,加上同名同姓的缘故,所以对唐顺宗有过深入了解,知道他后期中风不能行走,不能说话。
太子和舒王斗争激烈,李宁正是如此才要早日赶回京城。他本以为,太子李诵是被人下毒手才导致中风。
所以,李宁回长安后就去大明宫少阳院,私下叮嘱李诵心腹宦官李忠言,注意饮食起居,同时加派人手保护,莫要让人钻了空子。
而这三个月以来,两派斗争更是进入白热化。李宁更是担心李诵会被人暗害,所以他趁着赵惠妃一案时,和李忠言练手彻底清查了整个少阳院。
因为,赵惠妃一案时,太子妃命人取过绿豆汤,东宫也就被牵扯进来。
所以,从赵惠妃一案后,李宁便对东宫放心不少,尤其是饮食和安保这一块,能做得他都已经做了。
没想到,太子竟然在山池宴会后出了意外。
李宁一行人进大明宫后直往少阳院,他在太子寝殿前跟着众人跪下参拜,同时暗中查看李诵情况。
太子李诵坐躺在床上,背靠着软枕,见儿媳郭氏带诸孙前来探望后,心情激动。他张嘴想让众人起来,却只是发出了嘁嘁、嗯嗯之声,听不真切。
而后,李宁从其父李淳处得知了事情经过,原来太子李诵醉酒之后一直昏睡,久久未醒,直到昨日申时太子妃来叫才悠悠转醒。
李诵刚醒时意识尚且不清晰,但也能说话。他要下床穿衣时,却栽倒在地上,而后惊惧之下竟然说不出话了。
太子妃王氏这才慌忙派人请来御医诊治。三名御医们仔细查看后,全部诊断为中风。
随后,太子妃王氏立刻派宦官请来了其子广陵郡王李淳。王氏知道此事重大,也当即派人请来了皇帝李适。
经过一夜的救治,太子李诵还是说话呜呜咽咽,无法辨清,腿脚也无法行走。
皇帝李适随后派广陵郡王李淳负责查问了筹办宴会的光禄寺一众官员,现在还在调查之中。
而后,李宁之父李淳前去查探,李宁本想一同前去,看看能否帮助一二。但是,太子李诵见李宁要走,便呜呜得发出了声音,并伸手去拉李宁,意思想让李宁留下来。
李淳辩道:“宁儿留下好生照顾你阿翁。”
李宁前世只知道是李诵中风,但他所学专业又不是医科,自然对中风成因不是很清楚。
中风是脑中出血所制,一般是由高血压、高血脂、糖尿病、肥胖所制。
太子李诵身高仅七尺三寸(约一米七),体重却近两百斤,身材属于肥胖一类。而且,李诵喜食鱼肉荤腥,估计也有高血压、高血脂。要是,李宁前世多读点医学书,也不会对于中风束手无策。
前日宴会上,太子李诵又引了许多酒,所以才导致中风。
李淳走后,李宁细心在李诵身边伺候,一会问是否用饭,一会问是否出恭、还陪李诵在院中赏菊花。
但是,李诵心情还是不佳,颇为烦躁聊。
太子之尊竟得中风,此时京城内怕是已经传遍了。一个身体有病得太子,如何能够继承大统。
舒王一派怕是极其高兴,正琢磨着如何废立太子呢。李诵心情能好才怪。
李诵身体完好时尚且只能和舒王李谊战成平手,如今身体残废,说不定有人暗投舒王,他以后更是难敌李谊。
所幸,李宁找来笔墨,试出了李诵还能写字,他想干什么便写下来。
不久之后,李诵便在纸上写了“王叔文、棋”四个字。随后,李宁让李忠言叫来王叔文陪李诵下围棋棋。
李宁在旁边看了半个时辰,李诵便已经连输三局,头脑似乎不是很舒服。
李诵颇善围棋,以前和王叔文总是不相上下,时常交流棋道。现在连李宁都看出来,李诵棋艺明显退步。
李宁见李诵兴致不佳,于是便想到了较为简单轻松的五子棋。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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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李宁成棋道怪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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