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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听此,连忙也趴低身子去看。
果然就见那母狼的腹部,垂着两排黑乎乎的奶包。
且越接近后腿位置,狼奶包就越发鼓囊,并不断有乳汁淌出。
还想再去仔细看的时候。
这头狼却怒叫一声,龇着牙,浑身毛发炸起,再次拽着夹子向他们扑了过来。
他们四个虽与狼隔着一段安全距离,但还是难免被这凶狠的架势吓了一跳,本能向后闪避。
王庆忠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
“好凶的畜生。”
“这是怀了狼崽子的狼吧?”
他快速的喘了几口气,眼睛还在盯着狼猛瞧。
想看看狼的肚子鼓不鼓。
老乌在旁则摇摇头,“奶都下来了,狼崽子肯定是生了。”
“这样的狼夹住了也不能要,放了吧。”
对于人来说,狼是祸害,遇到了能杀就杀。
但山里有山里的规矩。
带崽子的,与怀孕的猎物,都是不能杀的,套到、夹到后,就要放掉。
“放了行,看它这架势,怎么把夹子给它拿掉?”
山猫有些犯难:“我猎具没带全,还在帐篷那里,要不阿忠你跟我回去一趟,把东西拿来。”
他有专门捕狼的猎具,东西不多,但很有用。
“不用那么麻烦……”
陈凌摆了摆手,指着母狼对黑娃道:“去把它按住。”
在正经事上面,黑娃从不含糊。
听到这话,大叫一声就冲了上去。
母狼如临大敌,炸着毛发,满脸狰狞的低吼着,想要反抗。
但黑娃跟没看到一样,冲到它跟前就猛然直立而起,两条粗壮的前腿像是抓小鸡仔似的,一把就将它按在了地上。
母狼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夹着尾巴趴在地上哀嚎,根本动弹不得。
“这是什么狗,这么厉害?!”
老乌傻眼了。
王庆忠也目瞪口呆。
只有山猫露出笑容,这才是他认识的黑娃嘛。
“好好按着,我要拆夹子了。”
陈凌走上前。
这时黑娃按着母狼,粗大的尾巴摇得飞快。
有些抑制不住的兴奋起来。
陈凌瞥了小金一眼,也在盯着母狼哼哼唧唧,有些狂躁不安。
他知道这与发情无关。
而是两只狗对狼的表现比较特别。
每次遇到狼,总会情不自禁变得兴奋与狂躁起来。
所以陈凌看了看夹子的位置后,还是对黑娃提醒道:“好好按着,别伤它。”
然后捏住母狼的后腿,轻轻把夹子取了下来。
又稍稍退开了一段距离。
示意黑娃松开它吧。
黑娃还有些恋恋不舍呢,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母狼。
似乎想给母狼脖子来上一口。
而母狼早在刚刚的交锋中,就被黑娃吓得魂都飞了,等黑娃一放开它,就立刻惊恐的夹起尾巴,一瘸一拐的跑走了。
一刻也不敢多待。
母狼跑了,众人并不在意。
反而围着黑娃啧啧称奇。
主要是老乌和王庆忠两个。
王庆忠现在也有点理解为啥
听话、凶猛,狼跟它一比,都被比成了小鸡仔。
不仅长得高大壮实,模样还好看。
这样的狗,他都喜欢。
更别说山猫他们这些爱狗如命的了。
人是这样。
山猫的两只狗也被黑娃折服了。
一把就把狼摁地上了。
它们可惹不起。
就连那条红狼狗,眼神都从凶狠,变得清澈友善起来。
见到黑娃走过来,就对着黑娃摇头摆尾,亲热的不行。
白土松更是又嗅又蹭的,差点翻起肚皮来。
山猫看到两只狗在黑娃跟前变成了这副模样,不仅没有什么不高兴的情绪,反而目露喜色。
陈凌起初还在纳闷。
后来突然反应过来,对着他两条狗仔细瞧了瞧。
“靠,两条母狗……”
“这小子没安好心啊。”
山猫还没注意到陈凌的小动作。
还正在跟老乌聊狗。
老乌下午来山上转,本来想把狗简单训一下。
没想到在夹子上,夹住了狼。
那母狼刚才把他们都吓了一跳。
别说这么大点的小狗了。
当场被吓得哀声叫起来,尿了一大片。
现在都还没缓过来。
“虽说是找蛇的狗,不能拿来跟猎狗比,但也不能太废了啊,这家伙让狼吓得,以后可别不敢上山了。”
老乌有点发愁。
生怕小狗怕被吓得废掉,骚路正的狗,并不好找啊。
半年来,逢场就赶,也才挑到这么一只。
“没事,这不是啥大问题。”
山猫淡淡一笑,根本没放在心上。
他十几岁就开始玩狗了。
见过被吓废掉的猎狗不知道有多少。
有的是被狼吓破胆的,有的是被野猪和熊吓破胆的,还有的是被老虎吓破胆的,多了去了。
猎狗胆子废了。
整条狗也就废了。
就算还敢去山上跑,也是不中用的。
像惊弓之鸟一样,听到声音,闻到味道,就会下意识害怕。
这样的猎狗,浑身有十分本事也再使不出来半分。
“啊?你有招儿?”
“有啊,你这是小狗,容易改过来,大狗就难了,要是大狗被吓破胆子,我也没招儿。”
山猫点点头。
随后看向陈凌:“富贵会训狗,应该知道怎么帮小狗练胆吧?”
“知道啊。”
陈凌先愣了下。
随后明白山猫的意思了:“你想用狼血给小狗练胆?”
“对。”
山猫瞟了眼老乌的脚边,还在筛糠一般瑟瑟发抖的小狗。
“这小狗运气不错,现成的狼血就在跟前摆着呢,正好可以给它练练胆。”
“啥意思?狼血给狗练胆?”
老乌和王庆忠还没反应过来。
“是,说起来其实简单……”
陈凌给他们解释了一遍。
给小狗练胆他父亲就会。
后来王立献,还有金门村的老猎户也教过他几招。
不过最为简单粗暴的,就是用猎物的血。
把野猪的血、狐狸的血、豹子的血,每天往小狗的鼻子中灌注、涂抹,并让它舔食。
从小就让狗知道,这些猎物是它的冤家对头,它们的血肉是食物。
进山之后,闻到这些猎物的气味,就给立马给出反应。
和野猪、野狼,走个碰面,也不会害怕了。
从小就被灌输这些是生死仇敌。
仇恨已经刻在骨子里,遇到了只会红着眼搏命。
根本没有害怕与退缩。
“原来是这样。”
老乌恍然大悟。
他们两口寨有田有地,猎户其实不多,很多是像他这样养蛇狗的。
小狗训起来也简单,花费时间短,一两个月就能出去找蛇了。
所以猎户训狗的手段倒是知道得不多。
王庆忠倒是见过这种训狗的,但他不知道是干嘛的,他对猎狗也没啥兴趣。
毕竟靠打猎又养不起家。
不过现在听起来,却觉得挺有意思的。
“这不就成了训猎狗了吗?”
“不是,就是练练胆子,以后就不怕狼了。”
陈凌摇摇头,其实大多数狗都怕狼。
有时候,狼摸进村,狗连叫都不敢叫。
还有胆子更小的,遇到狼就腿软了,连逃跑也忘了。
这时,老乌抓着小白狗蹲在铁夹子旁边的一小滩狼血跟前,其实狼血里面还混了不少的奶。
老乌用手指头蘸着,开始小白狗鼻尖涂抹。
见到小白狗没啥反应,就把狼血捞到手里,往小狗鼻孔里灌。
狼血尚有一丝丝余温。
进了鼻孔后,小白狗就情不自禁的呛了起来。
不管是人还是狗,被呛到总是不舒服的。
尤其是在小的时候,各个器官稚嫩敏感,便越发难受。
这就是培养仇恨的最简单的手段了。
其它法子且不去说。
光这一点,就够小白狗受得了。
等它缓过劲后,老乌又蘸着地上的血,往它嘴里抹。
一番折腾之后。
小白狗终于开始主动舔食狼血。
把它放到铁夹子前,闻着母狼残留的气味,也不再发抖了,反而呱唧呱唧把地上的狼血添了个精光。
这样,就意味着差不多成功了一小半。
后边就得靠时间磨。
隔上十天半月的来一次就行。
“这我回去了还得找人借狼血啊。”
老乌摸了摸小白狗,嘀咕道。
借狼血不是难事,冬天食物少了,狼经常出来祸害家禽家畜,周围村寨总有打到狼的。
就是这么做有点麻烦。
费这么大力气,还不如训一条猎狗呢。
“那就训成猎狗啊,你这小狗胆子练出来后,撵撵山也是很不错的。”
山猫说着,目光瞄到老乌身旁的青灰色土狗:“其实要说好苗子,还是这条大狗,这骚路、这毛发、这脚爪,训成蛇狗可惜了。”
这条大的土狗或许看着丑。
毛发粗硬,稀疏凌乱,很不成样子。
但正因为这样,它才有成为好猎狗的潜质。
这样粗硬如钢针的毛发,散热会很快。
狗怕热。
散热慢的狗,影响耐力,找猎物没法集中精神。
“哈哈,没啥可惜的,平常抓抓蛇,逮逮兔子就挺好的了。”
老乌笑道。
狗这东西,只要有点猎性,对于老鼠兔子这种小猎物就有天然的兴趣。
蛇狗虽说抓蛇为主,但冬天没蛇的时候,也是会抓兔子的。
他们一边说着话,一边把收起来的空夹子继续在山谷内找地方下好。
冬天白昼短,太阳光很快就黯淡起来。
山上也有些冷了起来。
老乌重新把夹子下好了,就准备带着狗回家。
和三人道别的时候,不知何处又有些风吹草动,惹来一片狗叫。
“怎么了?”
四人停下脚步。
“是狼,就是不知道是那头母狼,还是别的狼。”
陈凌看到自家两只狗的异常反应,心里就有数了。
除了狼,别的东西不会让它们出现狂躁不安的情绪。
“又有狼?”
山猫先是疑问。
随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好狡猾的家伙,肯定是有狼窝在这山谷里,说不定还有狼崽子,怪不得刚才母狼逃跑根本不往山谷内跑的。”
刚才他们被黑娃的勇猛吸引,都没往这方面去想,忘了那头狼是头产了狼崽子的母狼。
它滴奶的缘故也并不是疼的。
而是跟人一样,哺育期涨奶了。
这时候的狼最护犊子,为了狼崽子不受伤害,逃跑也不敢回狼窝。
他这一说,陈凌三人也都恍然反应过来。
常在山里生活,狼和人早已是对老冤家了。
即便对打猎不怎么感兴趣的王庆忠,也知道很多狼的习性作风。
这时也说道:“刚才那母狼在谷口就被夹到了,要是山谷有狼窝,别的狼还能不知道么……”
他这话刚说到半截。
老乌已经指着前面叫起来:“还真有狼,快看山坡上,好几只,叼着狼崽子跑了。”
陈凌三人急忙顺着方向看过去。
就见到在山谷另一侧的山坡上,三四只狼叼着小狼崽儿匆匆的离去。
距离他们四人也不过两百米左右。
“这谷里居然还真有狼窝?”
王庆忠嘀咕道。
“有狼也不奇怪,我突然想起来以前咱们附近就有个叫野狼谷的地方,阿忠,你们药王寨有没有人跟你讲过野狼谷的事。”
老乌问道。
“没有,不过我倒是听别人说过。”
王庆忠想了想:“难道这里就是?不是说野狼谷的狼都跑光了吗,这是又都跑回来了?”
“不知道,先进去看看吧。”
老乌脸色有点不好看:“不杀母狼归不杀母狼,但是这狼窝离寨子太近了,要是任由它们在这儿住着,以后谁还敢在山上走动?”
“不止这个,冬天寨子里恐怕也要遭殃。”
“可不能再闹出野狼谷那样的事。”
之前的野狼谷,整座山谷全是狼窝。
人口少的年代,狼群泛滥成灾,入了夜,山上到处是绿油油的眼睛,数不清有多少狼。
狼群叫起来,人晚上都不敢睡,深怕狼偷偷进了家。
这种情况,在建国前后较为常见。
而现在随着人口急剧增长。
狼群的生存受到威胁,生存空间不断被挤压。
狼群最大也就是四十只左右的规模。
并且往后,这种规模还会不断缩减下去。
但狼群减少,也不能在这么近的地方任它们发展。
不然以后附近的寨子都不踏实。
小娃娃上学也要担惊受怕。
这并不是小事。
“走,别的不管,先把狼窝给它堵了。”
王庆忠咬牙道。
他也知道狼窝太近没啥好处。
有狗跟着,狼窝很好找。
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陈凌与山猫就放开了让狗去找。
由小金打头,前进了不过两三分钟,就在一块大石头下面发现了狼窝。
陈凌他们赶过去的时候,小金正带着头在狼窝外面叫个不停。
而里面也传来哼哼唧唧的稚嫩叫声。
山猫听到后,顿时惊喜无比:“居然还有狼崽子留下来?”
几人连忙凑上前去。
入眼的是有一米左右的宽窄的洞口。
听着叫声趴下来一看。
洞口内,赫然是几只胖乎乎的小狼崽,正头朝外不断叫着,往狼洞深处缓缓倒退而去。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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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探狼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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