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弓……的仿制品。 正如她身后的这柄詹氏刀,原承手中所持的自然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弓,而是其仿品。不仅外观一样,在星尘照镜中也有其部分威能。 而另一人,容晴目光落在岫岚肩头的白蝶时微微一凝。容晴顿了顿,喊道:“岫岚长老。” 岫岚闻言,朝容晴微笑点了点头。 容晴内心无奈,看来还真不是岫岚。她又不是没见过真的岫岚长老。对方孤僻至极,绝不会有如此神情。 忘川,还有从极,你们究竟要做什么?容晴心想恐怕就是除渊出现在这里她都不会再惊讶一些了。 白衣老者没有废话,率先飞向观光梯进入顶楼,原承也紧随其后。 一刻钟后,两人结束了观光梯内的战斗,步入顶楼时半点也看不出有什么损伤。而就在刚刚,他们斩杀了来自天墟尊界的四名天骄。 忘川和原承在容晴来四十九区前明里暗里交锋了数场,需要联合对敌时竟还有几分默契。 …… 容晴垂着眼,朝着茶盏上飘起的热汽吹了吹随即小口啜饮。等喝完知道避无可避了,这才心里叹气抬起头来。 客厅做的是弯月形的下沉式沙发。容晴坐在中间,左边是原承、流千翠,右边是澹台从极、忘川、虹非。 一时间,客厅里很是沉默。只有茶壶中茶水咕嘟的声响。 容晴看向旁边的原承:“我在系统里没看到有天下第一弓兑换……” “是斩杀罗生尊界天骄的战利品。”原承直接将长弓取出递给容晴,“每一区可兑换的特殊物品都有些许不同。天下第一弓出自罗生尊界,那名天骄自然会耗费大量通宝兑换。我试验过,天下第一弓在序列战中的空间权限甚至超过缩地成寸。” 在第九区,缩地成寸能够自由穿梭白塔内外。但在第四十九区,缩地成寸却无法穿透摩天大厦外墙。天下第一弓能做到,足以证明在序列战中它的权限更高。 轻轻摩挲着弓身,容晴仿佛握着真正的天下第一弓。但此弓真正“活着”是因为其内的天下第一。没有天下第一,就算外观一模一样甚至威能也相同,都不能称之为天下第一弓。 容晴将长弓还给原承,向其一一介绍:“他们是我在母界的同门。我自踏上修行之途,便一直在流光剑宗接受教导。这是我师兄从极,这一位是宗门长老岫岚……”在介绍到虹非时,容晴露出笑容,“这是虹非,一直对我照顾有加。” 虹非含笑道:“照顾不敢当,师姐离开剑宗闯荡这么多年,我除了心中挂念什么忙也帮不上,多亏两位道友照看我师姐。我以茶代酒,敬二位一杯。”言罢,端起手中茶盏一饮而尽。 从容晴刚刚的介绍中,原承和流千翠明白虹非在容晴心中地位不低,即使实力有限,但虹非主动示好,他们自然也有所表示。 流千翠更是道:“照看殿下可是道友抬举我了,论起来,我还得谢过余容殿下和原承殿下提携。” 容晴趁此向虹非介绍起身旁容色殊丽的白衣剑修:“这位是原承殿下,东临宗道子。若无他帮忙,我没有办法进步这般快,更别说在序列战中有一争之力。” 虹非眼睛一亮。她虽然认识流千翠在先,但看流千翠隐隐以此人马首是瞻的表现,当然明白这白衣青年的地位绝对尊崇。 “原来是道子殿下,果然非同凡俗。” 虹非再单独敬了原承一杯。 原承颔首回礼,缓缓说道:“虹非道友还请放心。余容既然选择了东临宗,东临宗当然不会辜负她的信任。” “东临宗要如何不辜负?”岫岚语气平淡地说出了事实,“序列之位终归是在你们之中抉择。不论是你们谁胜出,尊主并不在意。但原琅道君也不在意吗?” 原承的出身、责任注定了就算他心悦于容晴也不能在序列之位上有半分相让。 几乎从未见过忘川针对某人。容晴有些疑惑。并不知道此前忘川曾警告过原承。 「你的身份贵重,未来更是光明灿烂,不需趟进浑水中。相濡以沫,不若相忘于江湖。」 什么才算是浑水?现在的原承不能明白。 “岫岚长老,说这些也太早了些。若论起约定,合该我与原承殿下将你们淘汰才是。”容晴笑眯眯地看向忘川,仿佛只是开个玩笑,“就算当不成朋友,也算不上敌人吧。与其要我和原承殿下对决,不如帮我个忙。” “解决楼下那些天骄只是小事。”忘川明白容晴的打算,“剑主也会同我一起。你放心。” 澹台从极双眸微合,默认了忘川的决定。他的气息随着花现道韵运转而愈发强盛,逐渐恢复到巅峰水准。 容晴暗道可惜。若是可能,容晴不想澹台从极离开她身边。他所展露出的花现道韵就像挠在她心口的钩子一般,勾得她忍不住探究更多…… 可现在原承和忘川仿佛水火不容,如果硬要让她选择一边,于情于理,容晴都得选择原承。 “至于虹非,序列战中还是同我们一道更好。你考虑一下。” 嗯?虹非闻言惊讶地看向岫岚。 然而容晴真的就这个提议仔细考虑了数息。让虹非跟着剑主他们,容晴当然是放心的,接下来要面对的是西天序列,毫无疑问是难啃的硬骨头。将虹非放在对手看不到的场外,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可以。”容晴答应了下来。 在场之人都是说一不二的性子,要不了数息便能做出决定,因此这场商议结束得也快,此时纷纷站起身来。 原承、容晴、流千翠三人前去迎战西天序列,忘川等人则是去牵制、清扫剩余的来自其他大势力的殿下们。 望着容晴离开的背影,虹非难掩惆怅。 然而黑衣女修仿佛心有灵犀般,回首无声地保证:“我会回来。” 序列战后,她会回到白石母界。 这一次,她不会纵容自己再闭上眼睛掩住耳朵逃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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