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响战争胜负的因素有很多,其中包括人类的智慧与人类的愚蠢。往往更多时候人类并不是依靠智慧而取胜,而是因为愚蠢而主动选择灭亡。
联邦军愚蠢的英巴已经给了叛军足以奠定胜局的优势。这点,就算不通军事的奥布.萨拉丁,此刻也看出来了。
现在只要巴卡.萨达特重新整编部队,立刻发起对联邦军的随后一击,联邦军必然崩溃,北上魁北克的道路也就能打开。
这种说法一点也不夸张,此刻联邦军的军心动摇,第二条防线也缺乏足够的兵力。别说巴卡.萨达特,随便换个人上去猛攻,也能突破联邦军防线。
所以,这时候参谋长厄尔中将就凑了上来:
“奥布大人,那既然如此,又何必把这份击败联邦军的军功,让给那个乡巴佬呢?”
奥布.萨拉丁也知道,这样利用完了巴卡.萨达特,就把人一脚蹬开很不好,可听了厄尔的话后也不得不犹豫。
是的,一场已经必胜的仗,还用的到萨达特么?
目前麾下其余八个军团长,各个豪门出生,先前对自己认命萨达特一事,都非常的不满。不过强敌当前,也没话好说。
现如今,强敌已破,再把这份完整的军功都算在巴卡.萨达特的头上,这些军团长肯定会对自己非常不满。
要知道,构成萨拉丁财阀的可不是这些草根平民,而是这些财阀贵胄,得罪了他们,以后奥布在财阀内多少会受到影响。
与政治上的蝇营狗苟比起来,奥布发现,是不是对得起萨达特本身并不重要。
于是在胜局看似已定的情况下,奥布一道军令,收回了先前下放给萨达特的军权,并且重新召开了作战会议。
没人知道萨达特在接到这样命令后的心情如何,也没人关心。不过似乎萨达特早有预料,起码面上很平静的接受了命令,并且如往常一样加入了军议。
萨达特习惯于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对于这一切,他早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财阀贵族之所以是贵族,因为他们更优秀,因为更优秀所以才能是人上人。在教科书里,所有成为英雄的人都是某一个家族的贵族老爷。
其实萨达特也是可以成为贵族老爷的,曾经有贵族想把女儿嫁给这位军功赫赫的沙漠之狐。
但他一点都不喜欢穿那些扭捏的衣服,熟悉那种别扭的礼仪,吃一口肉都要切的很小很小,然后假装在嘴里细嚼慢咽,喝一口酒必须一点点的呡,然后装出一脸陶醉的样子。
有时间每天花一小时穿衣服,不如多睡一会。自己想怎么说话怎么走路是自己的事情,哪有那么多规矩。和战友们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骂骂咧咧多么爽气。
确实要三代富贵才出一门贵族,但萨达特看着那群贵族败家子们,觉得如果自己的孙子成为这样,会被他塞在马桶里淹死。
萨达特不想让自己的后代也成这样,所以他想也没想就拒绝了那门婚事,至今单身未娶,仍旧是个草根平民。
既然胜局已定,作为草根就要有草根的自觉,没必要再去抢贵族老爷们的功劳。低调些,或许战后在军事法庭上还有条活路。虽然此刻萨达特还不确定,战后审判他的是萨拉丁财阀的法庭还是联邦军事法庭。
在军议中,厄尔参谋长首先肯定了先前众将士的功劳:比如穆辛的英勇牺牲,其死后第三十六军团在先前那一战中还成功的诱敌深入,奠定了胜局。
又或是内贾德中将与八大军团的出色表演,达成了战术欺骗。最后在众志成城下围歼了一支成建制的联邦军团。
至于这场战斗的总导演巴卡.萨达特,参谋长厄尔只字未提,因为这在大家看来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之前的军功如何分配,之后的军功如何抢夺。
厄尔不要脸的程度,奥布自愧不如,所以从头到底,奥布干脆闭口不言。
厄尔又宣布,德高望重的老将内贾德中将被奥布大人任命为新的方面军临时指挥。
奥布也只是认同的点了点头,看也不敢看巴卡.萨达特,毕竟奥布也是要脸的人。
当然,奥布认命内贾德,也是把之后的军功分配权扔给了内贾德。这对内贾德来说却是一个烫手的山芋,到底以谁为先锋获取击溃联邦军的首功,这可是要得罪人的。
内贾德最希望是由自己的侄子麦哈迈多夫担任先锋连续强攻,一旦打开缺口后,其余军团一拥而上,对方的阵线也就破了。可这么做了其他军团长自然不卖账。凭什么让你内贾德的侄子拿首功?
可现实情况,内贾德并不认为接下来的仗有多么好打,除了自己与萨达特,打起仗来最能拿的出手也就是他侄子麦哈迈多夫了。
不管自己怎么解释,大家都只认为内贾德在掩饰其私心,乱哄哄的吵成了一团,这一闹就是中午了。
巴卡.萨达特坐在角落里叹了一口气,中午之前才是突袭的做好机会,接下来就没那么好打了,但此刻萨达特心灰意冷,就如一个局外人,看一群猴子在吵架。
这样拖下去也不成,最后只能由奥布出来玩政治平衡了,就由迈哈迈多夫为军团长,但必须撤下八个大队,其余八个军团各抽出一个精锐大队出来,组成一个冲阵军。
在巴卡.萨达特眼里,这种所谓的政治平衡术,用在军事上简直就是灾难,但他人微言轻说也没用。于是萨达特以第二十七军团需要固守防线为理由,放弃了加入特攻军团的机会。
乡巴佬放弃了这个分功劳的机会,这也正合其贵族的想法,他们还打算多塞人进去。
然而,这次会载入军事史册的搞笑也才刚刚开始,接下来就更有趣了。
各军团在得到这个能够分军功的大队名额后,军团长们也开始了忙乎,毕竟一个大队也就六十人的编制,摆明的军功就在眼前,肯定要照顾亲朋,照顾贵族。
除了老将内贾德还算有点脑子,第三十四军团派出了一个完整建制第二大队以外,其余各军团派出的大队都没有按照原本的建制。
就拿四十一军团的第四大队来说,大队长是帕提曼少将的堂弟,十个小队长里有六个是帕提曼的亲戚,还有四个的家族背景是帕提曼惹不起的,士兵基本都是各个大队里的贵族子弟。
这还不算,一些军团还嫌名额不够,私下找迈哈迈多夫商量,把他队伍里的平民士兵换下来,想换上一些贵族士兵。
而迈哈迈多夫自己也被即将到来的胜利冲昏了头脑,收了好处后,对于通了门路的贵族照单全收。
一支支特混的大队,组成了一个更混的军团,拿到名单后的内贾德中将看的真是哭笑不得。
坐在角落里冷眼旁观的萨达特,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以前他尝试过,但换来的都不是什么好结果。不去参与,做好自己的本份,守好抢来的防线,才是他觉得此刻最重要的任务。
萨达特脑补了下将要发生的画面,摇了摇头。反正都是一些贵族老爷们的事情,战争输赢影响最大的也是财阀老爷。
如果萨达特此刻还是方面军临时指挥官,就算不用脑子,只用笨办法。像先前这样轮攻,攻破联邦军防线顶多是一天的事情。
但萨达特认为,攻破联邦军防线,这绝不可能如捅破一层纸那样的简单,毕竟对面有岛津聪这样厉害的人物在。
要对付昔日的天降童的严谨指挥术,萨达特所思考的战术称为‘磨盘’,如蛮荒时代人类推着石碾子磨麦粉那般,一次不能碾碎,就再碾一次,一次又一次。在绝对兵力优势下,总有彻底碾碎的时候,可惜萨达特再也没机会使用了。
折腾了一个白天,天色已入夜,大地一片漆黑,特混军团总算整备完毕。当麦哈迈多夫少将准备带着军团趁着夜色对联邦军发动最后一击时,又被奥布的军令叫停了。
主要是奥布认为,击败联邦军的画面,必须拍摄下来送回纽约,这样才有利于之后对全球宣布政变的成功,加速计划的第二部执行。
而且,各军团长也担心,考功参谋的记录视线不佳,夜战大功劳都会被麦哈迈多夫给夺了去。
这就又让一个晚上过去了。
……
而这一天一夜对于岛津聪巩固防线来说极为重要。
他根据黑光虎贲与其麾下南云军团的战斗特点,重新优化了组合,调整了防线的位置与结构。马其顿残部也在他的激励下恢复了一些士气与战斗力。
面对郑鸿祯的担忧,岛津聪乐呵呵的回答:
“起码还可以再守两天,运气好一点,三天也是有可能的!”
虽然在一般人眼里,多活一天和多活三天没什么区别。但对于这位沙场老将来说,三天比一天意味着更大的变数。而且一般睿智的敌人开始愚蠢后,接下来愚蠢错误会接二连三的犯,这就是一直信仰战场比谁更愚蠢的岛津聪军事理论。
如果让岛津聪知道叛军内发生的真实一幕,估计就不是乐观了,可以开一瓶最贵的切斯卡酒,同郑鸿祯碰一杯。
和族名将岛津聪从不惧怕任何的变化,就算千般变化袭来,他就如自己被赋予的称号:不动如山!
6月20日清晨,太阳刚刚升起,赛拉堤中段防线打开了缺口,一个军团从缺口里涌现了出来,紧接着出现了一个又一个军团。
赛拉堤上防线到塞拉堤北口大约两公里长,地形呈喇叭口,北口大堤最大宽度接近一千六百米。
在过去的一天时间里,岛津聪把防线再向后退了三百米,对大堤出口形成弧形防御阵地。在一般人看来,这对于他防线上仅剩的一千六百多台战争装甲步兵来说,防线就显得更为单薄。
为首的叛军军团,已经接近塞拉堤北口,军团呈一字排开状。其身后不止一个叛军军团。
麦哈迈多夫少将的战斧向前挥动,叛军特混军团冲向联邦军阵地。阵地上的郑鸿祯面色凝重,而岛津聪却嘴角上翘,金斯顿会战又要拉开新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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