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施工)
第88章摩森天下(下)
黎明会战之后,一统北美的摩森财阀,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完全财阀体。
比起半门阀半财阀的家天下制度,完全财阀制不需要由人去思考权力平衡的问题,利益的选择自动会达成真正平衡,所以执行机构只需要选择最正确与最高效的方式。
无论是前代摩森阀主詹姆斯,还是其当代阀主马西尔,都是摩森中最出色的人,这并不是简单的幸运。
由于摩森财阀最高委员会的存在,财阀的继承人,可以从汤姆森家族或是西索家族中,选择当代相对优秀者。
比如,詹姆斯.摩森所看好的继承人,佐伯尔.摩森就被更优秀的马西尔淘汰。
虽然,仍旧不能避免权力寡头的出现,但这种阀主选择制度,比起单一的家族门阀继承权制度,先进了很多。
摩森财阀就仿佛柏拉图笔下的《理想国》,汤姆森家族与西索家族成员,从出生一始就开始接受了最精英的教育,每个人都在为接掌财阀权力而做准备。
而普通人从出就开始就要进行繁杂的测试,然后就分成各个阶层开始接受专业的教育。
每个摩森人如同走下生产线的机器一般,统一阶层的基础属性几乎一样,开始进入其阶层后,再通过各种行为来区分其优劣,次品会被淘汰成囚徒,这也是负产囚徒最早期的形态。
其实,摩森财阀本来并没有种族歧视问题,但爆发于三十世纪早期的反剥削运动中,汤姆森家族的几代阀主,为了转移社会矛盾,挑起了昂撒白人与黑人之间的种族矛盾。
即便现代科学早已证明了人种优劣只是一个毫无根据的伪命题,但只要让自以为是的昂撒白人踩着少数有色的人群的头上,就可以转移一部分资本残酷剥削的矛盾。
当世界岛大陆上的民众掀起反资本剥削、反财阀压迫的运动中,北美民众却在因为肤色、人种而内斗。
而始作俑者摩森财阀高层则扮演了中间和事佬的角色,但令摩森高层怎么都没想到的是,在伊斯坦布尔事件结束,全世界各地的反财阀运动戛然而止后,摩森财阀内的种族矛盾却愈演愈烈,已经有了失控的趋势。
特别西斯托在南极发起自由先驱者运动后,不至于负产囚徒,还有大量北美优秀的少数族裔人才,忍受不了昂撒白人的迫害,接受了南极的邀请而流亡。
比如亚非混血的参谋总长罗伯特,以及非裔后勤官库姆德,都是不堪于昂撒人的欺辱与压迫而流亡南极的。
特别是摩森上代阀主詹姆斯.摩森,为了团结昂撒白人,进一步扩大了矛盾,更多少数族裔成为了负产囚徒,北美的种族对立变得更加难以调和。
直到继任者马西尔.摩森上台,实行了民族和解策略,对黑人、亚裔、印第安人采取了宽松的政策。
当然,这也并不是说明马西尔博爱,只因为上代阀主詹姆斯.摩森的种族主义政策造成了难以调和民族矛盾,马西尔.摩森出于财阀利益,才加以缓和。
而萨芬政变的平叛战争中立下功勋的黑人英雄格纳多.马龙,成为了马西尔.摩森需要的榜样。
所以格纳多.马龙才得以幸运的打破了摩森财阀先天培育机制,也一并破除了种族与阶级固化,一时间成为了少民与有色人的上进目标。
按照这种考虑问题的方式继续下去,细思极恐。比如签订《育空盟约》的摩森阀主被打死,可能并非是群情激奋。
违反《蒙特利尔停战协议》肯定也不是诺兰.摩森几个下克上将领个人意见,那时也恰是摩森需要阀主换届的时刻。
这该是财阀的意志,无论伪装的再好也没得洗。
光合会的刺杀行动中的摩森高层大清洗、詹姆斯.摩阀的死、马西尔.摩根上位等等事件,如果这一切都不是偶然。
不能再这样思考下去了,不然实在太悚然了。起码到今天为止,摩根财阀在大方向上,几乎都没有做错过。
西元2732年罗德里戈财阀跨过巴拿马海峡的军事行动,从西斯托长夜中的披露信息,是摩森勾结了罗德里戈财阀的阴谋。
所以当黎明会战胜利后,摩森财阀军直接挺进墨西哥地区,而罗德里戈财阀军,老老实实退回了巴马海峡的南岸。
至于诺兰.摩森没有对洛菲克家族下死手,也并非是诺兰的仁慈。因为留着洛菲克家族,可以逼迫洛菲克一族帮摩森破解盒子里的机密。
这一步又一步,毫无感情的谋算,却把一系列非常冷酷的事情,看上去又合情合理。
称霸北美之后,摩森财阀终于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世界级财阀,开始放眼全世界,寻求世界霸权与财富。
当年配合摩森财阀的击败洛菲克财阀的罗德里戈财阀,并未得到诺兰.摩森的感恩。
即便他们已经乖巧的退回了南美,摩森财阀还是将大量军队囤积在巴拿马财阀的北岸,做出一副准备南下的态势。
罗阀的阀主迫于无奈,亲自渡过海峡与摩森签订了城下之盟,从此之后罗阀成为了摩森财阀的附庸,即便进入了联邦时代,罗阀也只是一家三流财阀。拥有一半阿亚尔.卡其血脉的罗德里戈家族后裔,这也只能感慨罗阀离太阳神印蒂太远,却离摩森财阀太近。
西元2735年统一北美之后之后,摩森的彻底财阀化也使他们迎来了最高速的发展期。
摩阀的实力迅速超过了阿斯塔法、列夫塔克以及南云财阀,成为了世界第二大财阀,仍旧挡在摩森财阀前面的,也只剩下暮辉财阀一家了。
即便是昔日的盟友暮阀,也是摩森财阀必须干掉的绊脚石。在至高利益面前,摩阀毫不犹豫的对暮阀出手了。
摩阀在军工产业、商业贸易、科研项目等各方面领域,都不再将暮阀视作合作伙伴,反而制造财阀意识形态分裂,联合了其它财阀,逐布孤立暮阀。
而昔日摩阀的老对手们,诸如海伦芬、萨拉丁、列夫塔克,这些与光合会合作过的敌人,由于洛菲克的覆灭,已经无法构成对摩森财阀的威胁,反而可以与它们拉近关系,共同对抗把控世界金融主导权的暮阀。
而对于暮阀的传统盟友南云财阀,摩阀也采用了利益拉拢的手段,使得南云财阀在两阀之间摇摆。
只是短短几十年时间,摩森财阀就以更加先进而彻底的财阀制度,压制了暮阀落后的半门阀半财阀制,同时配合肮脏的意识形态手段,给暮阀制造贸易孤立。
终于在二十九世纪,在各方面都超越了暮辉财阀,离世界霸主的地位仅有一步之遥。
而这一步却是摩森财阀无论如何也难以跨越的。毕竟摩森财阀的统一年限太短,其货币信用不足以取代暮阀的通用币,成为世界贸易结算方式。
只要暮阀依然掌握货币发行权,就意味着整个财阀世界依然会尊暮阀为贸易之主。
西元2805年,财阀贸易联合会成立,更使得摩森财阀看清了暮阀的贸易领袖地位难以动摇。
摩森财阀只好再度服软,与暮阀这个大度的对手共同引导这个世界。
可这对于昂撒人来说,不能把暮阀从领袖地位上拉下来,才是最痛苦的事情,这几乎成为数代摩阀之主的心病。
一直到华族的理想主义者郑华卿登上暮阀阀主位置后,摩森财阀这才看到了彻底超越暮阀的机会。
因为郑华卿提出了建立世界联邦政府的构想,狡猾的摩森财阀当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认为其称霸世界的时候终于到来。当时的那场谈判摩森财阀主要针对四个方面:军工出口,京畿位置,世界领袖,世界通用币。前三项郑华卿很爽快的就做出了让步:暮阀可以把本来所剩无几的军工出口市场全部让给摩根财阀;联邦政府的京畿可以设立在纽约;关于世界领袖则采用民选总统与财阀中枢卿会议分权的方式来解决;但世界通用货币关系到了暮阀最核心的利益,这并不是郑华卿一个人可以做主的。
在没有得到第四个让步之前,摩根财阀自然也不可能答应联邦政府成立的事情。一晃九年多过去了,眼看着郑华卿一点点的变老,坐在桌子对面的摩根财阀阀主却寸步不让。最终还是郑华卿做出了让步,至于郑华卿到底付出了多大代价,这和摩根财阀没有关系。
暮阀放弃了通用币,郑家放弃了财阀20%的股权。新的货币将由十三家财阀共同发行,但对于经济总量最大的摩根财阀来说,是最有利的。
达成目标后,摩根财阀随即与暮辉财阀签订了世界联邦政府成立协议。这也标志着联邦政府的成立已经没有任何障碍了。
联邦政府成立四年后,首席中枢卿郑华卿逝世,根据规则由摩根财阀阀主接替为新一任首席中枢卿。为了重新建立摩根为世界主导的地位,摩根财阀登位首席后的次年,就启动并弹劾了曾与郑华卿相处很好的民选总统。
至此以后,摩根财阀就开始了长达一百多年的世界主导者地位。
只是在帖木尔事件之后,央行行长的任命权被暮辉财阀为首的中枢卿会议交给了总统。这使得联邦政府在得到财权后发挥了更大的作用,一系列的改革政策也使得民权得到了彰显。
作为财阀世界最坚定的捍卫者,摩根意识到了民权威胁。其敏锐的判断出联邦政府改革过于激进。等到了西元2897年,联邦政府爆发次债危机,提早做出准备的摩根财阀,联合了所有在职中枢卿向联邦政府逼债。为了还债,联邦政府被迫做出价税的决定,造成了民选政府与民众的矛盾。
其后摩阀又收买了在民众中拥有很高声望的朗斯特.平托成为其御用推手,推动了废黜税收制度的《杨朱法案》。法案通过后,财阀剥夺了民选政府的财权,联邦从此名存实亡。
这个世界似乎不能有太长久的和平,拉特财阀收到了“拉斯科特的盒子”,犹如在拉特与摩根这对近千年占友之间投下了一颗纷争女神的苹果,一夜之间摩根与拉特反目成仇。虽然盒子的真相不能对其他财阀与普通民众言明,摩根也不能言明其立场。但若没有摩阀在背后的推动,拉特的覆灭不会那么迅速。
当小说《长夜》发布后,摩根财阀一系列丑行都被公之于众。恼羞成怒的摩根财阀,当即通过了一系列决议。西斯托的父亲蒙托亚.罗德里戈被赶出中枢卿。而蒙托亚也自知理亏,随后就宣布了与西斯托断绝父子关系,并剥夺其财阀继承权与罗德里戈姓氏,而西斯托也成为了摩根财阀的死敌。
南极政府成立后,摩根财阀派出了情报官尼克.汤姆森,其化名为阿姆斯特朗潜入了南极。(这个名字在美洲使用率最高而查不出底细的名字),扶植了野心政客瓦格拉.塞宾斯,操纵民义来成为西斯托的对手。
西元2964年,以摩根为首中枢卿会议通过了派军讨伐南极民选政府,妄图以军事干预的方式来达成瓦格拉.塞宾斯夺取南极政权的目的。这一切最终被马其顿特工斯布托特破坏,瓦格拉.塞宾斯与尼克.汤姆森都被处决。但西斯托的民权理想破灭,成为了一个独裁者。这也极大削弱了新成立的南极洛卡斯共和国对摩根财阀以及财阀世界的威胁。
郑鸿博很惊奇朱亮的这种说法,问道:“有算的那么准么?摩根怎么能算出长夜战争可以帮助瓦格拉.塞宾斯夺权,而不是帮西斯托获取更高的声望?”
朱亮点了点头说道:“当时的情况,即使南极军获取战争全胜,对声望置顶的西斯托却没有任何实际好处。而如果恰巧能帮到瓦格拉.塞宾斯,局面就彻底不一样了,所以这场计算推演摩根财阀只赢不输。对于摩根财阀的精确推演能力,起初我也不怎么相信,但从萨芬叛乱后,马西尔.摩根的一系列举动,我不得不佩服。摩根财阀每一步动作都计算的非常精确。”
对于萨芬叛乱后的得失,郑鸿博似乎有自己的看法,又问朱亮说道:“但是先生,在萨芬叛乱后,相对于付给我们巨大利益的摩根财阀,我们暮阀并没有任何付出就轻松得到很多,是否说明我们才是赢家啊?”
“我们看待问题,不能集中在利益上,还要看清世界的形式。如果只是利益多寡就能决定输赢,万俟唯就不会冒着暴露的风险,把这封信帮我们寄回来给我们了。我们得到了直接利益,却遭到了列夫塔克等财阀的孤立。而摩根虽说只获取了间接利益,但实际上已经控制了西欧,甚至于控制了克虏伯。相比于我们得到利益的危害,摩根所得到同样巨大的利益却没有拉到仇恨。这样就离西斯托《长夜》书中预言的摩根天下,更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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