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云莳原本和秦聆说好要同去女灵生前的住址,可恰好在这个时候,小糖回来了。
看见云莳第一眼,她吃惊地问:“施云姐,你还没准备好吗?今天走个通告。”
云莳:?
“我前几天还发你消息了。”
实际上,云莳这两天连手机都没有动过,更别提消息了。
向施云不是顶流,但手底下也有八九个代言,何况再过一段时间就是双十一,这几天陆陆续续也会有更多品牌霸霸们开启一些解锁活动,冲刺当天的销量。
这也就意味着不仅是今天,而是过后的几天内,云莳都会很难抽出空来。
秦聆看向云莳,没说话,莫名想知道她会如何选择。
云莳听完也没甚特别的反应,依旧懒散着样子,慢慢开口:“不好......”
“去啊!为什么不去?”云莳还没讲完,突被身后一道声音打断。
裘蝶容不知道什么时候窜了出来。
秦聆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只是皱眉看着她。
小糖看了看明显淡定的两个人,再盯着突然出现的裘蝶容,瞪大了眼睛。
这又是谁?
看两个人的反应,这是认识的?
“你先回避一下,我有点事儿要和她讲。”裘蝶容义正言辞地道,笑着将小糖推出了门去。
被美色眩晕,直到门啪地一声在面前关上才回神的小糖:“......”
当初秦聆都能想到云莳的身份问题,裘蝶容自然也想到了,她来找云莳的时候,云莳也用相同的话回答了她。
裘蝶容知道后很是震惊。
秦聆不觉得她的表情很夸张,毕竟一个人同时兼顾着两个身份并且都小有成就的确极为困难。
他们又不是与世隔绝,裘蝶容自然知道一个艺人有多赚钱,她当即就不乐意云莳的选择。
“考核任务必须全员到齐才能获知,趁着找人的时间你抽空上个班,还能赚钱,何乐而不为?”
无论何时何地,金钱就是最好的敲门砖。只要货币交易还盛行,这句话就永远存在道理。
秦聆也下意识地想,是啊,自己又没应允她什么报酬,帮自己分明是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可她刚才就是选择了这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裘蝶容骂:“你傻么,和钱过不去?”
云莳长睫缓缓潋滟,嗓音懒散含笑:“自然是因为,人命关天。”
“你屁话连天!”裘蝶容说完这句,又飞快瞅了秦聆一眼。重新看向云莳后,像是终于做了决定的样子,咬牙道:“我去!我替你去行了吧!”
裘蝶容有些幽怨:“我那三十万是遥遥无期了,但你必须给我去!”
秦聆反驳:“你去做什么?”
裘蝶容奇怪地看着他:“怎么不行?我们俩武力都比你高,我去和她去有什么不一样吗?”
三个人就着这个姿势僵持了一会儿,秦聆盯着地面,闷声:“行啊,反正都一样......”
*
制定好方向后,秦聆和裘蝶容两人很是勉为其难地搭伙出发,只是两个人很不对付,一路上吵吵嚷嚷就没停下过。
西山巷弄与这里不同,同样是老城区,西山巷弄幽静安谧,靠近市中心,绿植与维护方面都做得不错。最出名的除了楼下那家肉丸店,还有隔壁一大一小两家书馆,一踏进甚至偶尔会觉得有股文化的气息。
但地址上的这个地方与之相去甚远,桥面上堆着四个垃圾桶,底部流出褐色的污水,顺势流进桥下灰绿的河水中。河面漂浮的垃圾不知道是垃圾桶里满出来的,还是居民随手丢弃的。
过桥,右侧的十几米围墙涂鸦着各色广告,墙面熏黑不已。
墙后是一所小学,多媒体音量放到了极致,从这经过的路人都要被迫听上一则英语听力。
两人走在围墙左侧,裘蝶容出门换了一身白纱裙,外面套着一层粉色亮片,修长的双腿若隐若现,浑身明媚,耀眼,与这里简直格格不入,回头率满满。
秦聆回头看她走的慢慢悠悠,气怒道:“裘大小姐?请您能不能走快一点?就你这个速度,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在做复建!”
裘蝶容翻了个白眼,她环顾一圈,俏丽的脸上眉头微蹙,大抵是有些嫌弃这个地方,但又不想表现出来,自顾自昂首挺胸,散发美貌。
但很快,这份沉着自信被一桶水打破了。
在经过一栋旧楼的时候,不知道高楼哪层住户泼了一桶水下来,哗啦一声,把人浇了个正着。
秦聆脚程快,走在她前面十步远,偶尔看一下沿路楼层的门牌号。听见声音再回头的时候,裘蝶容已然变成了一个落汤鸡。
“......”他长大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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