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木·帆”已经恢复营业,夏帆把年前堆积的订单都处理好,回到了常态化经营。
夏帆把出游收集的素材融汇到新作里,这样一个系列,他很期待江依依的文案。
玻璃门拉开,走进了一对衣着朴素的母女,素净的年轻女孩声音朗朗,脚步却显得沉稳。
“欢迎光临。”夏帆引领着二人往店里深处走去。
“妈,挑对耳环吧……”
一边的妇人身着藏青色羽绒服,说道:“我都这个年纪了,早就戴不了这些东西,你给自己选一个。”
“我不爱这些。”
妇人身上气质温和,笑意和暖着说:“女孩子家,总要有一两件穿戴的……诶,这个手链……”
夏帆打开陈列柜,戴上手套,熟练而得体地取出了她所指的那件。
夫人缓缓收束了眼里的光彩,问说:“这个……价格多少?”
夏帆转动手腕,露出标签。
名称:独酌
标价:350元
她微微晃神,惊异问:“为什么叫这个?”
“是一个朋友配了一串玉石,颜色搭配得出彩,我就改成了手链,名字是她定的,说世人都尚宴上欢饮,却不懂独酌的乐趣,凡事都是如此,其实旁观才是一无所知,身在其中自有身在其中的滋味。”夏帆放下手链,“冷暖独酌,只在自知罢了。”
而年轻女孩的注意力只被标价吸引:“这也太贵了吧!”
“这上面的玉石材料分别是……”
“你戴一戴。”妇人本要伸手拿,但看到夏帆的手套,又缩回手,“给她试戴一下吧……”
夏帆止住话音,年轻女孩手指上的细茧在他目光里划过。
手链的亮眼之处其实是穿杂其中的淡水珍珠和青金石,青金石被处理得精致,虽然原石的成本不高,但有近于钻石光泽的细密闪光。而淡水珍珠上,江依依上次不知怎么找出了几颗有细纹的,刚好串在里面。
搭扣处也是她串连出的花朵图案,正好和一枚奇形月光石扣在一起,夏帆试了很多衔接方法,才终于达到了想要的效果,精美典雅,气韵温柔。
青金石的蓝色忧郁出了优雅的意味,像从初明晨曦凿敲下来的谜题,内敛又满是浮想。
女孩的皮肤受了这蓝色的调剂,衬出了些许白皙,她晃晃手腕不禁带了笑容,但还是把它解了下来。
她母亲说:“就这个,包起来吧。”
“啊?不要,我觉得就一般……我不要。”女孩迅速把手链往夏帆那里推了推,“我画画,戴手链不方便。”
“那就在不画的时候……”
“不要,哪天忘了被姜老师逮到,那可就完了,他最上规矩,上次罚段宇画了七张机械手表的内部结构,透视有一点问题都看得出来……”
“今天打折。”夏帆忽然开口。
女孩声音一顿,紧接着就问:“几折?”
夏帆已经在整理柜台了,除了手链其他都收进了陈列柜,接着就按程序将它包装起来,他悠然问:“你说几折?”
“我说……”女孩试探性比出了一个手掌,迟疑道,“……五……五折?”
“好。”夏帆一口答应了。
女孩倒抽一口气,两手拍在陈列柜上:“等等等等等……四折,四折行不行?
“行。”
母女二人忽然面面相觑,有点搞不清这店主的意思了。
他有条不紊地继续包装,当真对售价十分随意。
“老板,要是……要是我说的是三……”
“可以。”夏帆把东西包好了放在玻璃柜上,推到母女面前。
“……那最低……”女孩的两手已经握上了包装袋的手提处。
夏帆神色浅淡:“送你也行。”
女孩睁大眼睛静默几秒钟,不敢置信地收回了手。
夏帆礼貌一笑,手朝包装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就谢谢了!”
“不谢。”
拉起身旁怔忪的妇人,女孩飞快冲出了店门,包装袋的声音哗啦哗啦地响。
“酒酒……酒酒,你跑什么?”花子铃被拖得直喘气。
“怕他反悔啊!快走,别等他清醒过来……”
手里拿着包装袋,她笑着往新街外围跑去,纹饰精美的袋子边角反射着明朗日光,女孩欣喜而灿烂的笑容一直延长到了新街末端。
玻璃门慢慢回复原位,终于在对应的位置停住,夏帆摘下手套笑了一下。
江依依也快开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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