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色:剩女的条件_第39章 被操纵的情绪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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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鬼压床中奋力将自己唤醒,旬阳一抹脖子,全是冷汗。再一看时间,又是凌晨三点。今年以来,这个时段醒已经成规律了。中医上说是肺的问题好像,加上晚上十一点前也不可能睡,肝也不能养。旬阳怀疑自己也到围更年期而早衰了。
其实从赵晨去年国庆节假期消失那阵开始,睡眠就成了她的一大问题。之前是半小时一小时一醒的碎片化睡眠,离职做猎头这一阵子,状态休整好转了一点,但半夜还是会醒,然后清晨五六点再醒。醒来睡不着,刷手机刷到7点多,又犯困。周而复始,恶性循环。
包括视力,都在黑暗里看手机受了损害。最近下楼梯反应慢了,也被同事说是视力问题影响反应力。
想到这一天处理公司有关赵晨的事,旬阳又思绪纷飞,睡意散去。爬起来上了个洗手间,再去冰箱找了点牛奶喝。
水瓶里的芍药已经凋零得一桌碎花瓣。提醒了她把那条仅赵晨可见的照片,设为仅自己可见。
祝鸣离开后,倒是每天聊上几句,分享点有的没的网文笑话,但异地毕竟远水解不了近渴。昨夜睡前,两个人还约着说是去北方小城参加一个戏剧节,祝鸣算是去工作的,酒店由主办方安排,旬阳没决心订机票,届时看心情吧。她总心里有点惶惶不安,不知道后面几天会出现什么情况,不知道下周怎么面对赵晨。
听到一首好听的歌,随手分享。
娜娜何秒赞,发来了消息:“失眠?”
“姿势不对,起来重睡。”旬阳反问:“你在干嘛?”
“刚加完班,准备洗澡睡觉。”娜娜何回答。
“难得你加班呀?”旬阳惊讶。
“经常加班的,好不好?我只是不拿出来说而已。”娜娜何给大家的印象,确实更多的下班喝酒吃饭、健身跑步,只是不知道跑步完,晚上她也是经常深夜在家工作的那一个。
“不会哭的孩子,没奶吃。作为人力资源善意提醒你。”旬阳写到。
“我不在乎。洗澡去啦。”娜娜何禀请下线。
窝沙发里磨蹭了半天,天微微泛白。到底是夏天了,天亮的早了。
旬阳挣扎回床上,尝试再睡一会儿。
迷迷糊糊间,闹铃就响了,又到了要起床打工时。
边瀞在群里问两个姊妹为什么半夜不睡觉。
旬阳半真半假地说:“因为想和你吃早饭。”
“好呀,你来公司找我吧。”边瀞回复的很快。
“哈?那12点15到你楼下?”旬阳问。
“中午不行,11点开会,一直到下午的。估计4点之后可以喝半小时、一小时咖啡,不然就下班后晚一点晚饭?”边瀞给了时间安排选项。
“那晚饭吧,我非常需要喝一点。”旬阳拍了板,“下班老地方,我先去买一赠一,你们忙完尽快过去。”
当边瀞到达的时候,旬阳已经喝了半瓶气泡,脸微微泛红。
“怎么直接上瓶了?”边瀞微微皱眉。
“夏日小甜水,还挺好喝的。你尝尝。”旬阳招呼服务员过来伺酒。
“娜娜何来吗?”边瀞问。
“谁知道,她不是一直没吭声吗?”旬阳表示不知,“你发信息问问她吧。”
边瀞也发现今天这只起泡酒很好喝,很快倒上了第二杯。
旬阳开口:“怎么样啊?那天吃饭。”
“不怎么样。”边瀞斩钉截铁,把那天的情景和黄子光说的话,尽可能复述了一遍。
旬阳抿嘴笑:“他对你有兴趣,但确实还是在试探能不能免责地玩玩就好。”
“是吧!?”边瀞有点小生气:“作为工作关系,他这样还真让我觉得挺不尊重的。”
“哈,作为工作关系,你们吃午饭就好,既然答应了吃晚饭,就默认不是以工作关系为基础的了。”旬阳向来主张只要公私分明,工作关系只是多一种认识异性的途径而已。
“反正我有点生气,他把我当成什么人?”边瀞依旧意难平。
“我倒觉得你反应过激了。听上去也算不上潜规则,撩骚算,构不成轻薄。”旬阳站黄子光多一点:“你别考虑工作关系这一层,单从他作为一个男人来看,是不是有让你多看两眼的感觉?”
边瀞语塞,不确认是不是酒的效果,脸微热起来。
“怎么了?男未娶,女未嫁的。”旬阳话题一转:“我才生气呢,昨天给人利用了,当了他的清道夫。”哔哩吧啦地倒了一通豆子,中心思想就是骂赵晨算计很深。
边瀞赞赵晨宫斗战斗力指数杠杠滴,又加了一轮酒。
初夏的小风吹着,坐在户外喝酒吃饭,加上朋友陪伴,真是畅快惬意。
服务生又上了一瓶同样的酒。
旬阳纳闷:“我们还没加单吧?”
边瀞也觉得是服务员搞错了,但觉得好喝也不介意留下:“算了,上了就喝吧。”
服务生解释道:“是那边那桌的先生送的。”
顺着服务生的指引,看见一位有点沧桑有点块的中年男人坐在角落的一个位子。对方的目光并没有看向这里。
旬阳有点感慨:“上海还挺少有男人送酒的,看样子是北方人吧?”
“你对北方男人真的有迷之好感呢!”边瀞虽然想想旬阳说的也是实情,但还是要顿顿她。
“你说我们要不要过去谢…”旬阳说了一半,卡住了。
边瀞从餐盘里抬起头,迷惑于朋友看见了什么。扭头朝送酒那桌望去,她也被口中的牛肉噎住了。
那一桌又坐下一个男人,黄子光。
黄子光和对面的男人击掌握手,热情地聊着。看上去他是刚到,送酒与他无关。这让边瀞略微松了口气,但还是想尽快溜走,避免面对。
“我不管啊!”旬阳耍赖:“我要做一个有礼貌的人!”
“真那么重色轻友吗?”边瀞有点无奈,她了解旬阳的花痴劲烦起来,一般人拦不住。
黄子光朝这边看了一眼,和同桌的男人说了两句,只身走了过来。
“好巧啊。”黄子光说:“那是北京的客户,上周你见过的。还是他认出你的。”
边瀞不记得上周支援的北京活动上是不是有这个人,自己是个脸盲,但眼下也不合适这样说,只能谎称自己眼神不好,没看清楚、没认出来。
黄子光提议两桌合一桌。
旬阳听说客户是冲着边瀞送的酒,也就兴致减半了,全由朋友拿主意。
边瀞自然是不愿意陪坐耗时间的,只是和旬阳过去敬了个酒,坐了一会儿,瞎编了一个理由早早闪人了。
客户提出交换联系方式,边瀞不好意思拒绝,也是念及旬阳可能喜欢这位北京客户的款型,只能应付。
黄子光看出她不痛快,于是出手帮忙她脱身:“你不是呆会还有一个电话会议吗?”
“嗯,我先走一步啦?”边瀞感恩地瞄了黄子光一眼。
旬阳倒是也没留下,一起离开。
“你看看,黄子光没有你想的那么差吧,人家并没有想用你应酬客户。”旬阳一语道破:“你的防范有点点过于强了。”
“我是社恐。”边瀞自嘲。
“你是恐他,黄子光!”旬阳又尖锐了。
“我为什么要怕他?”边瀞反驳,但无力地像自问。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如此强烈的条件反射性地想躲开黄子光,不是讨厌他的那种回避,是有点不自禁地慌张、愁于面对。刚才他坐在自己旁边的时候,既有躲在其身后过滤掉客户的安全感,又有一个雄性荷尔蒙弥漫的危险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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