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的早晨九点,太阳并没有什么时间过周末,勤奋的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符米今天穿一身运动装,戴着一顶大帽子,在小区门口等待着,远远的一辆白色越野车开了过来,停在了他的前面。符米开了门坐了上去。
“常公子,你准备的够充分啊,把你爸的越野开了出来。”常荣依旧戴着他那遮住半张脸的蛤蟆镜。
“我的野马可没办法去野炊,对了,你妹妹妹夫家的小区在哪,我们去接他们。”
两个人在片刻功夫后来到了符萍家的小区。
李明提着一包东西早早地就来到了这里。
常荣下车开了后备箱的门把东西放了进去,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车。
“符萍呢?还没出来吗?”符米转过头对后排的李明问道、
“刚打电话了,说已经出了门。”李明眼神并没有看符米,而是望着小区里。
远远的,一个女子走了出来,她一席红色长裙,白色的高跟鞋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墨镜遮住了她的双眼,却遮不住白皙的皮肤,长发卷着波浪,在微风中摆动,长裙贴近身体时,曼妙的身材无法被掩饰,长裙离身时,像个天使降临人间,飘逸涟漪。
李明痴痴看着慢慢走来的女子,心神已经荡漾,他心想,这世上的男人,都会为之疯狂吧。
符萍上了车,坐在了李明的旁边。
“你穿成这样,在草地上,不怕虫子咬你啊,”符米对着符萍说道。
“我才不管呢,野炊也要美美的”
符米听她这么,也是无言以对,看了一眼常荣。
“从那边那条路走,不要过我们公司。”
常荣,发动车,按符米的指示,向郊区开去。
“常少爷,你什么时候当我姐夫啊”
符萍对着开车的常荣说道。常荣苦笑一声,
“那也得你姐答应做我的女朋友啊,追求她都快三四个月了,你看,现在成了好朋友,却不能更进一步。”
符米回头瞪了一眼符萍。
“好好开你的车,你们这么这么多废话。”
“我姐眼光可高着呢,一般的她可看不上,”符萍对着常荣打趣道,并没有理会符米。
“可不是,今天要不是觉得跟你们两个人在一起当电灯泡,她才不会叫上我呢”
从云南回来后,符萍带着李明和符米吃了几次饭,符米为了防止尴尬,总是叫常荣一直跟着,毕竟有个男的,话题就多一些。几次下来大家算是都认识了,成为了朋友。
“等姐答应你了,我们四个一起举办婚礼,这样算是大团圆了”一旁的李明插话道。
符萍看了一眼李明。
“我什么时候说要嫁给你了,那得看你表现”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
符米坐在副驾驶,并没说话,她不想自己说话引起大家的不适,可是他们的聊天内容又是她不想聊的,对于常荣,她真心觉得这个人义气,朴实,是个做朋友不二的人选,可是现在解释,又觉得不合时宜,所以她选择了沉默。
对于几个没有经济压力的年轻人,能感受自然,感受泥土,河流草地的味道,是幸福的,压抑的城市生活,总得在适当的时候,变了个模样。
李明和常荣支起了烧烤架,搭好了帐篷,符米和符萍则在河边脱了鞋子下水了。干完活的两个男人坐在帐篷边上,看着河里嬉戏的两个人。
“你们两个干啥呢,赶紧生火,烧烤啊,还休息上了”
符米看着两个男人大声喊了起来。
中午的阳光刺眼而炎热。
四个人围坐在帐篷里,中间摆着刚刚烤好的食物,还有水果。
“李哥,我们喝两杯吧,难得出来。”常荣对着李明说道。
“你一会不开车啊,”
“回去让符米开,她在我们这驾龄可是最长的。”
符米看了看眼前的两个男人。
“行,我开,你们喝点,难得今天阳光这么好,心情也难得的美好。”
就这样,欢声笑语中,四个人都酒足饭饱了。
李明和常荣喝了点酒,又到了午睡时间,躺倒在了帐篷里,睡了起来。
符萍看着两个已经躺倒的男人,起身走出了帐篷,她独自来到河边,看着远远的高山,眼前,清澈见底的溪水,这一切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让人怀念。
“你真的打算继续这么下去?”此时符米站在了她的身后。
“那能这么办。姐,看到了吗?眼前的一切,一模一样,我和他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走到了一起。”
“那你到底爱谁?这个你应该可以确定吧。”
“我不知道,真的,姐,如果我可以肯定,我自然不会像现在这么纠结。”
“姐,你能明白我现在的感觉吗?”
“明白,但不能理解,我的世界里,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没有含糊不清。”
“这就是我和你不同,从小你就愿意承担一切,好的,不好的,你都坦坦荡荡的,可我做不到,我总是害怕,小的时候,害怕说实话挨打,长大了,害怕失去。”
“我想帮你,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帮你,我每天对着周高天撒谎,我都不想见到他。”
“姐,晚上回去,陪我去茶馆坐坐吧,和周高天”
“好吧,我希望你好好想想,要这个,还是那个,这个时候了该是有个结果了。”
夜,如期而至,街角的小酒馆里。
“爱上一野马,而我的家里没有草原,这让我感到绝望....”酒吧里放着最近最流行的歌曲。
“你们今晚不想喝点酒吗,一人来一小瓶吧,我去取。”周高天看着垂头丧气的两姐妹。
“好吧,那就拿两瓶啤酒,我和符萍喝点”符米看了一眼周高天说道。
周高天从吧台要了两瓶啤酒坐下。
“你们今天家庭野炊还可以吧,我已经有四五年没有去野炊过了。”
符米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符萍,又看看周高天、
“还可以吧,就是晒了一天的太阳,太热了,有机会我们几个聚着去玩一天。”
符米看符萍一直都不说话,怕气氛尴尬,接着周高天话说着。
“看把她累的,从进来就一直不吭声。”周高天看着坐在角落的符萍说道。
“等过两年我买个车,我带着你们去野炊,我计划着我也该买个车了。”周天继续说着。
”买车?两年后,你这个也叫梦想?’符萍完周高天话转头看着他。
‘“是啊,难不成两天后啊,我现在可没有钱买车,”
“你就不着急吗?让你去考公务员你就考了一科你就不去了,要你去考教师资格证,你嫌要去省城,你到底啥时候才能有出息啊”符萍大声吼道。
酒吧的众人看着都把目光投向了符米这一桌。符萍看着周围一眼。拿起包就往门外跑了出去。
周高天看着跑了出去符萍,起身就追了出去。
符米摇了摇头,收拾了他们的外套,到吧台结了账也走出了酒馆的门。
城市中心的广场到了这个点,大妈都散了场。安静的如草原上的夜。灯火照着喷泉的的水,散发着五彩缤纷的色彩。
符萍跑过喷泉被周高天一把拉住。
“你放开我,叫你做什么你都不听,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你根本不爱我,又何必拉着我”
符萍神情有些激动,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周高天虽然拉住了他,可是他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符萍看着又一言不发的周高天,一把蹬开了抓着她胳膊手,用力一堆,周高天一个后仰,趟进了喷水池中。
他奋力从水中爬起,全身已经湿透。他用双手,擦了一把脸,把头发往后一抹,慢慢走到了符萍旁边。
“你让我说些什么?爱你,不爱你,难道你不知道,我就是这样的人,这样性子,老天爷给我了,我能怎么办。”
周高天,看着符萍的眼睛。
“你让我考公务员,我在农牧局做过了司机,我看的太多了,我受不了那种每天像一天一样的日子,你让我送礼,我觉得一切用能力以外东西得到的,都不会长远。”
“那你就做这样没出息的人?人家都拼命往上爬,往上爬,每天在自我拼搏中取得成功,你呢?”
“如果失去自己,对着自己所厌恶的东西摇尾乞怜,我宁愿永远都不要成功。”
“那我算什么?什么都不算吗?你就不能为了我改变改变吗?为了我去摇尾乞怜不行吗?”
“我一无所有,什么都没有,所剩的就是我的这份坚持,我连这个都丢了,我就真的连活着的意义都没有了。”
“胡扯,这就是你为你的失败找的借口,你就是个没用的人。”符萍看着周高天,失望至极。
“你就每天待在那样的私企里,浪费着你的人生,别人却在为了往上爬一步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符萍,高处我也到过,我见过那里的风景,那并不是大家想象的样子,你就不能让我活成我想活成的样子”
符萍抬起手,一个巴掌打了过去。
一声清脆的响声,从符萍的手和周高天的脸上间传出。
“你想活成的样子,就是废物的样子,无能样子。”
周高天傻傻的看着符萍,心中无数苦水涌来,他生疼的脸刺痛着的是他内心深处的伤痛。
符萍,转身向远处走去,周高天看着符萍远走的背景,久久不能平静。他转身走了几步,坐在了喷泉池边上。
“套上外套吧”一个声音出现在了旁边。
抬头看见符米手里拿着自己的外套。
看着周高天披上了外套,符米坐到了他的旁边。
“其实他说的对,我是个没用的人。”周高天底下头。
“小的时候,觉得好好学习,就会有好的人生,所以一刻不停的学习,考上了好大学,参加了工作,觉得够努力就能挣更多的钱,当最大的官,后来发现一切都不是想象的那个样子”
“本来就不一样,如果一切都那么简单,像打游戏一样,剧本都一样,人和人就没有差别了。”符米抬头看着天空道。
“没当官的时候想当官,当官了觉得太复杂,钱挣的越多了,世界却越小了,我的追求的到底值不值得。”
“你啊,高材生,却让人看不透到底想要什么”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和符萍在一起,一开始我觉得活成她想让我成为的那样的人,就是我想要的,可是后来,我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慢慢的我发现,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我没有办法去为我所不能接受的东西妥协,哪怕是送一支烟。”周高天又锊了一把头发。
“我觉得做人就是该坦荡,哪怕穷,我也光明磊落。”
符米看着周高天,眼神中有些许的无奈。缓缓说道。
“堕落让你快乐,你是这样的人,其实你们之间的问题,不是金钱,也不是地位,本不是一类人,却要强行在一起,你们不痛苦谁痛苦。”
符米站起身,揉了揉眼睛。
“明天还要上班,回去洗个澡,早点休息吧”然后转身走去。
周高天就这样坐着。身上水顺着衣角,裤角滴了下来。看着这个无处安放的自己。明天又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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