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爸从早上起来就在家里来来回回的转着,心里想着一会符中一和符阳来了该怎么和他们说,左右都没什么好办法。
“该怎么说呢?中一,你嫂子已经把院子过给符米了?没办法了,不对不对,他们肯定不相信,给他们看?可是不在我手里啊”符爸嘴里嘀咕着,在客厅里来来回回的转悠着。
电话铃声这时候响了起来。符爸看着手机,是符中一打来的。他接了电话。
“哥,我和符阳在你家院子门口呢,你看现在咋们走吧?”
“中一啊,要不你们先进来,符米和她妈去超市了。”挂了电话,符爸依旧不安的在客厅里转悠着。等着有人敲门,他来到门口开了门。
“哥,咋了,你反悔了?”符中一见到符爸开口说道。
“先进来,坐下说”符爸让符中一和符阳坐下后也坐到了沙发上。
“哥,到底怎么了,你不会真反悔了吧,哥你可不能这样”符中一激动的说道。
“你先别急嘛,听我说。”符爸拍了符中天继续说道。
“我昨晚把院子的房产证和土地证找出来了,你嫂子已经把名字改成符米了,现在没有符米你也过不了啊”符爸说道。
“哥,你的意思是产权已经在符米手里了?你没骗我吧,是不是你舍不得了,故意骗我呢?”符中一说道。
“我骗你做什么,我都答应你了,现在骗你做什么?”
符中一想着哥哥也不是骗人的人。
“哥,那现在怎么办,那些证现在在你手里还是符米那里,不行我找个人,偷偷换一下?”
“在符米那里,昨晚就被符米拿走了”
符中一原本高兴的心情此时已经凉到了心底,摇了摇头盯着符爸。
“哥,你说你都答应,现在这样,你就没什么话说?”
“我也没有办法啊,现在那上面写的又不是我的名字,你就是逼死我,也没有半点办法了?”
“那哥,你跟符米商量一下,你最宠她了,她可能会听你的。”
符爸看着附中一。
“你觉得可行吗?那丫头的性格和你嫂子一个样,怎么可能答应。”
“那就没办法了吗?哥,你不能这样啊”符中一看着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眼看这什么都没有了。回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的符阳。
“符阳,起来,给你大伯跪下。”
符阳听着符中一的话,站起身,啪,跪倒在符爸膝下。
“哥,你看到了,现在我是没办法给他创造什么了?孩子已经27岁了,我没办法给他好好说个媳妇,买个好房子了,这是我们符家最后的骨肉了,是我们符家的未来。你看吧,”符中一说完,扭头看向窗外。
符爸看着跪在前面的符阳,心里乱糟糟的,符中一说的对,等自己以后进了黄土,躺在祖坟上,女婿女儿毕竟是别人家的人,能给自己上坟烧纸的也就是眼前这个孩子了。
符爸把符阳扶起来,坐在自己旁边。
“中一啊,你说的对,这孩子是爸妈唯一的孙子,是我们符家的未来,要不这样,我把这套房子给他。”
符中一看着符爸心已经乱了,而且答应了给符阳一套房子,想着先拿一点是一点。转头抓住符爸的手,
“哥,这次你可不能再反悔啊”
“放心,肯定不会了,但现在不能给他,这下面的库房要拆了,现在过不了户,这样,等这些都办全了,你们过来,我去把房子给孩子过了,你们看怎么样。”
符中一思索了片刻。
“哥,那房产证能不能让我带走。”
“那不行,这下面拆,人家拆迁的人肯定是要要的啊。”
“那哥,万一你又反悔了,或者嫂子知道了,这事情又得黄啊”
符爸想了想。
“你们等着,我给你们写个保证书”说完符爸进了卧室。
一会功夫,他把保证书递给符中天。
符中天拿着保证书看了一眼,眼角漏出微笑。
“好,哥,那我们就先走了,到时候我和符阳再来找你。”
两人告别符爸下了楼,准备往大门走去。
“爸,你看那是不大伯母和符米?”符阳指着门口的往里走的两个人说道。
“是,走,
咋们先到那边躲躲,等她们进去了我们再回家。”两个人向反方向走去。
看着符米和符妈走进了楼道的大门,父子二人才出来,走了出去。
符米和符妈进了家们,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符爸。
“你没去公园?你不是下午要去转转嘛”符妈说道。
“今天外面有点冷,想着就不出去,你俩买了点什么啊?”
符爸走过来,接过了符米和符妈手上的东西。“刚好,你把这些菜放到到冰箱里。”符妈和符米脱了外套,换了拖鞋坐到沙发上看着符爸在冰箱前收拾着刚刚买来的东西。
“符中天,昨晚给你说的,让你弟来家里,我来给他说那块地的事情,你给他打电话没?”符妈说道。
符爸把菜收拾好,走到沙发旁。
“说了,他说既然都过给符米了,就不来了。”
“我猜他也没有胆量来,他要敢来,看我不撕烂他的那张嘴”
“妈,你说那块地真值五百万?”符米问道。
“废话,那一片规划建学校。”
符爸听着这是要详谈地的事情了起身向厨房走去。
符妈看着符爸要到厨房躲着去了。
“你别走啊,昨晚我想了一晚上,有的事情咋们一家三口得说清楚,让符米也知道到底你们符家那一帮人是什么样的人,别到后面被人设计了还不知道是咋们回事”符妈说道。
符爸看是逃不掉了,坐在了符米的边上。
“符中天,记得咋们买这个房的事情吗?你给丫头说,还是我说。”
符爸看了一眼符妈,“你想让她知道,你就你说吧,”
然后低下头看着地板,再没有说话。
“好,我来说,那个时候丫头才出生一年,还没到摆周岁宴的时候,你爸他们单位建了这栋楼房,因为当时的你爸单位算不上什么大的单位。钱也不多,只盖了这么一栋,你爸当时也只是个小科员,盖这么一个三层楼房,就两个单元,根本轮不到他。”
符妈缓了一下继续道。
“我看着这次分楼房我们家是没什么希望了,可是他们单位由于盖这个楼后期没有钱了,说要住的人家,交一千块钱,不然在建的楼就得停下。好多人因为拿不出这些钱就放弃了”
“妈,那时候咋们家也没有那么多钱不是吗?”
“对啊,我为了搬离那个是非大院,我卖了我所有的陪嫁金子,也只凑了一百块钱,然后我和你舅舅,外公外婆凑来凑去,凑了八百块,想着就剩一百了,也就够了。
我和你爸找到你的爷爷奶奶,就说让他们帮着凑一百,先把房子要了。”
符妈说到这,眼睛里可以看到泪水在打转着,脸上已经从刚才的平静变成了委屈和愤恨。
“符中天,你记得的吗?你妈当时是怎么对我的?”
符爸依旧低着头没有说话。
“她过来就是给我一巴掌,说道,眼看半截身子都进黄土了,才生了个娃,还没有巴,还有脸要钱,臭不要脸。”
符妈摸着自己的脸,眼泪已经划进了她的手上。
“记得吗?符中天,他说我不要脸。然后把我赶了出来。”
“爸,你当时就在那看着吗?”符米看着委屈的母亲,转头问向父亲。
符爸依旧坐在那,低着头,没有吭声。
“他,没你以前,我每天都被他妈说是不下蛋的母鸡,他就那么看着,一言不发,和现在一样,就这个样子”
符妈没有再提符爸,继续说道。
“我出来后,发誓我一定买了这个房子,我找单位同事,领导,能借的,我都开了口。”
符妈擦着眼泪说道。
“总算买了房,等着房子盖好,搬家,那时候,我们睡的床,坐的的凳子,哪一个不是我托人手工打的,你外婆让你舅舅用做棺材的木头打了柜子送来。”
符妈又狠狠看了一眼符爸。
“符中天,你家呢,记得吗?等我们住了进来,他们空着手,一家大小一个没落的来了。”
“他们要来住?”符米说道。
“住?那倒好了,你爷爷奶奶进门,把他家的户口本还有你爷爷的身份证放在了桌子上。
我当时还好奇呢,这个拿着户口本和身份证做什么。这时你奶奶开口了,‘我儿子在单位买的房子,要放老爷子的名字,这样也不枉费我们对他的养育之恩’,
我当时已经疯了,我捡起放在桌子上水果刀就放到我的脖子上,谁要动我的房子,我就死在这,我的婆婆笑着看着我,反正你连个儿子都生不了,死了就死了,等你死了,我给我儿子找个能生儿子的女人,我儿子现在房子也有了,工作还这么好,什么样的女人找不上。
我当时听到这个话,真的符米,我就这样看着你的父亲,看着这个和我每天朝夕相处的男人,他还是那样,站在那里一句话没有说。我当时真的不想再活下去了,我想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时头啊。”
母亲哭的愈发厉害,符米轻轻抱住母亲,这一刻她开始理解这个强势的女人,为什么极力捍卫这个家的一切。
“妈,别伤心了。”
符妈也抱住了符米。
“妈当时想,我的姑娘才一岁啊,跟着个软弱的爹该怎么活,我想不了那么多了,我拿着刀走到他们面前,我告诉他们,就算我死在这,你们符家人也要陪我走一两个,我当时疯了。真的疯了,要不是你舅舅及时出现,他提着楼下库房的铁锹上来,站在我面前,告诉他们房子钱是我借的,谁要就把我姐弟两个人都弄死了。”
“就这样,我们赶走了那帮畜生。”
说完符妈流着泪摸着符米的头发。
“姑娘,妈跟着他符中天走到今天这一步,真的太难了,现在好了,积蓄多了,地涨价了,什么都好了,他们又开始打注意了。”
符米用手擦拭着母亲的泪水,眼神坚定的看着符妈。
“妈,放心。现在我长大了,没人能动我家的半个针线。”
此时符爸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全是泪水。他擦着眼泪慢慢走进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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