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气冲冲的走进了自己办公室,举起自己的公文包狠狠的摔在了办公桌上,桌子上瞬间被砸的乱糟糟一团,地上也散落下了一堆的文件。
李玲玲看着李明回来,也急匆匆的来到他的办公室,看着已经凌乱不堪的办公室,她关了李明办公室的门,来到李明旁边。
“怎么,早上去开会,出什么事了?”李玲玲急切的问道。
李明没有搭话,走到自己椅子上坐了下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从桌子上拿起公文包,打开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李玲玲。
“这怎么可能,新任的局长竟然是她?”李玲玲看着文件问道。
“会议结束我就给他打了电话,他竟然告诉我市里的决定他左右不了。”李明气愤的说道。
“这么说,他给你承诺真的是在敷衍你了?”李玲玲说道。
李明打开电脑,翻出了一份文件。她示意李玲玲过来。
“你看这个,上次厅里下发文件,关于竞争上岗的。我一直压着,没有执行,现在不用再顾忌什么了。”李明说道。
“你的意思是,让我和她竞争科长?”李玲玲问道。
“根本不用竞争,直接下发任命就可以了。他不仁,我不义,不单单这样,以她的学历,工作能力,继续回到下面的办事处最合适。”李明说道。
李玲玲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行,我去出一个具体方案,然后你找新任局长签个字。”说完,李玲玲走出了办公室。
李明双手紧紧握着拳头,放在桌子上,眼神充满了怨恨。
地震局局长办公室里。符爸站在局长的办公桌前。
“师傅,这几天局里好多住户反应,门卫室里每天都有人在喝酒,我叫你来,就是问问你。”局长说道。
“这个,你知道我对门这个老周是农村来的人,为人朴素,老实,又好客,人家来看你,总得招呼一下不是,我回去好好给他说说。”符爸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也没有什么,只是怕影响不好,提醒提醒你,你们也别太有压力,在门卫招待招待人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稍微的收敛一点,毕竟你是我师傅,闲言闲语很多。”局长说道。
“知道了局长,我们一定会好好注意。”
“没事了,你回去吧,师傅。还有,都这把年纪了,注意身体。”局长笑着说道。
符爸点了点头,走出了局长的办公室。
他来到门卫室,几个年轻人还有周爸,正坐成一圈,就着花生米喝着小酒。
“符爸,你来了,过来,一起喝一杯。”周爸站起身,热情的过来拉住符爸。
“我就不喝了,你们慢慢喝着,我取个杯子就走,”说完符爸从桌子上拿了自己杯子,临出门,符爸把周爸喊道自己旁边。
“少喝点,晚上还要烧锅炉呢,危险的很。“
周爸随口答应着,看着符爸离开又到了几人中间,喝了起来。
符萍手里拿着任命文件和调令来到李明的办公室。
“这是怎么回事?”她气愤的将文件扔到李明身上。
李明安稳的坐在自己的摇椅上,顺手从身上拿起文件,看了一眼。
“新局长实施厅里下发的竞争上岗文件,我也插不上话,你就先去那里上着班,后续我再想办法。”李明平淡的说道。
“你不是说这个文件一直被你压着吗?说时机成熟再执行?”符萍问道。
“那我也得压的住啊,我是谁,我是局长吗?你也看到了局长不是我。”李明脸上带着一股邪笑说道。
“行,我知道了,就当你说的都对,那我问你,你知道你多少天没回家了吗?”符萍问道。
“符萍同志,我跟你说了多少次,进了单位,我是领导,没有家庭的问题,只有工作的问题,你忘记了?什么事情回家再说。不要在这里说。”李明有些不悦的说道。
“在家能见到你,我能在这里和你说?”
说着,办公室门开了,李玲玲走了进来。
她看着符萍和李明。
“局长,这有几个文件,你签个字。”李玲玲将文件递给李明。
她回头看了一眼符萍。
“符姐,你怎么还在这里,没收到去西村办事处的文件吗?”她略带嘲讽的说道。
“收到了,我正打算去。”符萍说道。
“那就对了,现在那一片我负责,符姐,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李玲玲说道。
符萍看着玲玲没有再说话,站在那里等着李玲玲出去。
“符姐,我和局长有事情商量,你这个级别在这里就不合适了吧,你还不走?”李玲玲笑着说道。
符萍看了看李玲玲,看了看李明,心中着实不忿,自己在自己老公的办公室被人往外赶。
“你先去办事处报道,出去吧”李明淡淡的说道。
符萍压制着自己情绪,走出了李明的办公室。
“也不知道你当时怎么想的,就她这点能耐,你怎么就选择和她在一起”看着符萍出去,玲玲说道。
“你知道什么,她舅舅当权的时候,她有多嚣张。你当时也在啊”李明说道。
“那倒是,那时候,局长司机亲自陪着她出野外,待遇的确高的吓人,可是物是人非,凤凰也有变成野鸡的时候啊”李玲玲感叹着。
下午,符萍从办事处出来,上了自己的车,片刻后将车开进了办事处对面的加油站,她下车将油卡递给加油员,走到加油站花坛边上,远远看着办事处。时过境迁,自己又回到了这里,当年舅舅下野,自己为了避难来到这里,如今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回来。
她呆呆看着。
“姑娘,你的油卡钱不够,先给你加这么多,还是你去充值一下。”加油员喊道。
符萍转头。
“我去冲一点吧”她走过去拿了加油卡往加油站大厅里走去。
“师傅,给我冲点油卡。”符萍把油卡递给吧台里的人。
此时一个身影从加油站大厅内的办公室走了出来。
“符主任,你放心,你们单位这几个大车的油,我们一定给你备的足足的,现在很少有单位像你们这样爽快,主任亲自过来结油费的”
“我们单位小,手底下没什么人,我自己不跑也没办法啊。”符米笑着说道、
她转身正要出门,看到了吧台上的符萍、
两个人四目相对,曾经何时,两个形影不离的人,竟然好多年不曾碰面。
两人坐在符米车里看着窗外,久久都没有说话。
时间是是什么?它那么高大,一切都无法逾越,它给你容颜,又慢慢将其夺走,它似乎是一切,但又不知道它如何存在。
“过的好吗?”符米轻声道。
“没有那么好。”
“我也一样”符米说道。
“姐,你说我是不是错了”
“哪有那么多的对错。你只是活你自己罢了”
“可是我拼命追着,跑着,哪怕扔了一些我觉得最重要的东西,最终我还是这样”
“年轻,哪里还没有点遗憾不是,都过去了”
“姐,你说小时候,我每天都跟着你,想着我这辈子就那么跟着你多好。”
“呵呵,那时候,你还真是个跟屁虫,还想一辈子和我在一起呢”
两人回忆起童年,都笑出了声。
“对不起,姐,你落水后在医院,我没有去看你。”符萍说道。
“还好你没来,多丢人啊,都自寻短见了,不过我也遗憾你结婚的时候,我没去。”
“那我们算是扯平了?”
“算吧,你我之间哪里来的什么恩怨”
“姐,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人生,以前知道你和常荣要结婚,觉得或许那就是你要的人生,可是最终,你选择了放弃,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发现,我看不懂你了。”
符米没想到符萍会问自己这个问题,周高天曾经也这样问过自己,她犹豫一下。说道:
“我?其实我也不知道,有时候觉得,自己愿意就是好”
“没有想过该找个什么条件的人?”符萍问道。
“看条件,还有比常荣更完美的吗?”
“的确没有。姐,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你真的想知道?”
“当然啊,我也想知道,我追随了二十几年的大姐,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
“周高天”符米没有犹豫的说了出来。
“他?”符萍突然楞住了,怎么可能是他。
“那?你和他共度一夜是真的了?”
“我现在倒是后悔,那晚错失了那么好机会”符米笑着说道。
“我就说,我对你们的了解,应该不会有什么出格的事情发生。”
“你了解我们?”符米问道。
“当然了,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你们是一类人”
“一类人?”
“对啊,执着自己,不卑不亢,绝不低头。”
“说的跟真的一样,全是好听的话。你就不觉得奇怪?或者说气愤?”符米笑着说道。
“那倒没有,你们都是有共同梦想的,而我不一样。”
“你说的这么好,怎么不变成这样的人,活的那么累”
“我想啊,可是,我知道,这样的人,在这个社会根本无法成功,因为成功,是需要妥协的。”
“所以啊,你当时毫不犹豫的放弃了周高天。”
“其实,我很爱他,他总说我是他少年时代的梦,他何尝不是我的梦,我当时也是很喜欢他。后来我们在牧区走到了一起,我原本想看看,像他这样的人,有没有可能获得成功。”
“最后发现你错了,他不可能成功”
“可以这么说,他总是坚持着自我,做他认为对的事情,不谄媚,不应酬,可是现在的人谁不知道,下属即是下属,也是奴仆,谁没给自己领导倒过茶,搬过家,甚至还有照顾孩子,打扫家里什么的,这样的事情比比皆是。”
“你说的对,这不是我们这个社会的问题,全世界都一样,可是也有少部分像我们这样的人,只想着通过工作和业绩得到我们想要的一切,在我们的世界里,所有人都是平等的,能做朋友就是朋友,不能就是简单的同事,领导不也是同事?除了工作,其他的,都应该先考虑是否投趣不是?”
“所以,我做不了你们那样的人,我需要成功,我需要有地位,被人仰视。”
“丫头啊,如果你是男人,我没有什么可以对你说的,毕竟这样的男权社会里,他们可以为所欲为,你是个女人,有的东西换来的,不一定值得。”
两个人又陷入了深思。
“姐,你和周高天已经在一起了吗?”符萍转移话题道。
“没有,人都不知道在哪里,跟鬼在一起啊。”
“你没有他在省城的消息?”
“没有,一点消息都没有。”
“姐,真心话,他是好人,也许跟你在一起,比和我一起,他更能快乐一点。”
“小妹妹,把一切都交个天意吧,得知我幸,失之我命”
“好了,萍萍,一起去吃饭吧。”
“行,姐,那你说去哪里,我去开车,我们也很久没有在一起吃过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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