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米看着三人走了出去,门也关上了。
“周叔,周高天的卧室是哪个?”
周爸有点蒙符米为什么会问自己儿子的卧室,但没有问,指了指卧室。
符米来到卧室四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拉开衣柜的们,里面就几件外套。
“看把你可怜的,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符米嘴里念叨着,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堆文件,她翻了翻文件,房本就在文件中间夹着。
“果然,这俩老人还真不会翻儿子的东西。”
符米拿着房本来到客厅递给周爸。
周爸拿着房本打开,里面符米的名字赫然在立。他抬头疑惑的看着符米。
“你也不用疑惑,就像你看到的,这个房子写的就是我名字。”
符米说着坐到了沙发上。
“当时,你和今天一样被人骗走了房产,以周高天的工资和存款,怎么能在这里买个房?”
符爸看着符米。
“你给他买的?”周爸问道。
“那倒不是,我借给了他五十万”符米说道。
“五十万?”符爸不可置信看着符米。
“对,你现在知道,你的儿子其实不是那么容易让你们有个家了吧”
“那现在你的意思是?”周爸问道。
“很简单,我也不想我的钱就此打水漂,你得戒了酒,然后每天按时按点的在门卫上班,不该走动的人不要走动,不要在门卫室喝大酒,任何关于挣钱的事情都问我,才可以行动,你也可以选择不问我,但你得想好后果。最后出现今天这样来要钱的,让他来找我。就这些。”
“我喝了一辈子酒,爹妈老子都没能让我戒酒,这个不行”周爸一听戒酒,心里不悦道。
“那就搬出去,我卖房,然后当还我钱了。”符米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周爸有些犹豫的看着符米。
“今天我单独和你说的意义也在这里,你想想看,如果我爹妈知道这件事情,我想你是了解我妈的,她可不是善解人意的人,所以,你不能和任何人说,老老实实的工作。”
“行”周爸无奈的说道。
“好,我想不也不多说什么了,如果你偷偷摸摸喝酒,或者和别人出去谈什么合作,干什么工程,你就自己打包出去就行了。”
“知道了”周爸说道。
符米起身,从周爸手里拿过房本,放回了周高天的卧室里。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叔叔,该去看看锅炉房了”符米说道。
周爸起身出了门,走到门口。符米突然觉得自己说话是不是太直接了。
“周叔,周高天不在家,我得帮他守住这个家,希望你明白。”
周爸回头,点了点头,向楼下走去。
符米也来到自己家。
“怎么样,聊通了吗?”符爸问道。
“嗯。去锅炉房了,阿姨,你也去门卫守着吧,等关了锅炉,你俩就回家睡觉。”符米对周妈说道。
周妈离开后,符爸符妈符米三人坐在自家的客厅里。
“符米,你这样管人家的家事,好吗?”符妈问道。
“儿子不在,总不能眼看着一个家又坍塌了吧。”符米一脸惆怅的说道。
“有用吗?我偷偷劝了他很多次,根本不听,该喝喝,该闹闹的。”符爸有些担心的说道。
“我也没有把握,只希望他能明白这份心,自己克制吧”符米说道。
“哎,咋们自己的家事都折腾不完,还要操心对门。这日子过的”符妈说道。
“也是,早知道,就不做这个好人了,现在不管也不行”符爸说道。
“放心吧,有我呢,只要我在他这家就烂不掉。”符米说道。
三人都沉默了下来,心里都期盼着,事情往好的方向发展下去。
常荣擦拭着自己嘴角的血站在马路边上。
“这个畜生,就知道坏我好事。迟早我让你还的够够的”他转身看着酒吧里的几个年轻人,喊到:
“养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怎么能让他跑了,记着,下次见到那个人,给我往死里打。滚进去”
几个年轻人,排着小队,跑进了酒吧。
常荣咬着牙气冲冲的在马路边站了许久才走进了自己的酒吧。
周妈一个人坐在门卫室里,此时已经夜里十点多了,没有什么人进出,他远远看着周爸坐在锅炉房门外抽着烟,她的内心里多想符米说的都能实现,他知道这个人缺点很多,但人是善良的,又太容易相信别人,像个孩子一样。
他心想着想着,一个身影走进了门卫室。
“妈,你还在这里啊,爸爸呢?”周高天问道。
“你怎么回来了,也没有通知一声,今晚回来的吗?”周妈问道。
“嗯,今天中午就回来了,谈了些事情,到这会了。爸呢?”
周妈指了指远处的周爸。
“我去替他吧,要不你们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盯着,锅炉我也会烧,以前在单位的时候,调试我几次。”周高天说着。
“没事,我在看着,你过去和你爸爸聊会,你的胳膊怎么了”周妈说话间看到周高天用手捂着胳膊,听周妈问了自己,他立马把手放了下来。
“没事,习惯性的动作而已”周高天解释道。
“那就好,快去你爸那吧”
听周妈说完话,周高天向锅炉房走去。
周爸远远的看着一个人从门卫室出来,向自己走了过来,稍微近点认出了周高天,他站起身,扔了烟头。
“你怎么这么突然就回来了?是不是你妈给你打电话了?”
周爸担心是不是因为自己的事情儿子连夜赶了回来。
“没有啊,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吗?”周高天走到周爸旁边问道。
周爸本想说没有,可是现在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了,瞒是瞒不住的,就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了周高天。
“这次多亏了符米,不然你让妈一个人到哪里找十万块钱去”周高天说道。
“也怪我,没有细想这些东西,现在想着,小张这小子每天来门卫找我,拿着烟酒,小菜,连续来了半个月,就是在给我下套呢”周爸说道。
“那还是不是你老毛病犯了,非要在把门卫室当成酒馆,不然他怎么能有机会。”
“哎,吃一堑,长一智吧”
“爸,说真的,你真该把酒戒了,你说说上次家都没了,你都不改、”
“这次不借都不行了,再不戒酒,我看着,我们又要流落街头了”
“为什么?”周高天有些不解。
“符米把事情都告诉我了,说我不戒酒,就收回房子,让我们搬出去。”
周高天沉思了片刻,笑着看着周爸。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说什么呢?”
“没事爸,咋们能不能安安稳稳的有个家,就看你的表现了,这次,谁都没办法了”周高天说道。
“我知道”
周高天此时心想,这符米真不是一般人,看来当时把房产放到她的名下,如今看来是一步好棋,让自己做事情,也没有了后顾之忧了。找个机会得好好谢谢她。
“你回去休息吧,我来烧锅炉,”周高天对周爸说道。
“你会,这玩意可复杂了”
“当然会,种地的时候进来过几回,和我以前单位用的一样,我测试过,所以会操作。”
“那行,那我到门卫那陪你妈去了,今天她都吓晕过去了。”
“你啊你,妈跟你这一辈子,一天安稳日子都没过过,去吧”
说完周爸,往门卫室走去。
看着周爸瘦小的身躯,黑白相间的头发,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和符米爸相差十几岁,却和他一般的老,”周高天心里着实心酸了起来。
周爸来到门卫室坐到周妈边上。
“这次多亏了有符米,我也知道自己太鲁莽了,一心想着挣钱,差点又犯了大错。”周爸看着周妈吗说道。
“你就永远不明白我和儿子的苦心,我们不指望你能挣多少钱,你平平安安的在家呆着就好,你知道今天他们说把你扣住了,我有多担心吗?”
“我知道你担心,听符爸说你都晕倒了,孩子他妈,我就是放心不下你,你就告诉他们,让我去死不就完了。”
周妈妈红着眼眶狠狠的在周爸身上打了几下。
“死死死,除了这个就没别的了,上次你被人绑在仓库里,我不知道怎么办,在协议上签了字,这不是才赔了房子,要是儿子知道,他得多担心你。要是想着你死,上次,我就不会去”周妈越说心里越难受,哭了起来。
“你啊你,又哭,这不是没事了吗?你可不知道当时那两个年轻人回来,给小张说,一个法官大姐说要不放了我,他就得坐牢。你是没看见小张当时的那张脸,都吓青了,马上让我回来了”
“噗”周妈哭着笑了出来。
“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干点踏实的事情吗?现在多好,符爸爸给我安排了这么好的工作,儿子也回来了,你就不能让我们省省心?”周妈擦着眼泪说道。
“对嘛,别哭了,我也是心里着急,你想想看儿子给我们买房借了那么多钱,我俩挣的这点什么时候才能给他帮上忙,这不,小张出现了,说的天花乱坠,我也就心动了”
“可你总得分析分析情况吧,本来你就没什么心眼,吃了亏还不长记性,老了老了,就认了呗。”
“怎么认啊,我才五十几岁,就让我这么过起了老年生活,把压力都给儿子,你觉得合适吗?毕竟他现在还连个老婆都没有,想到这个我一夜一夜的睡不着,白天要是不喝点酒,跟本没有办法不想这些。”周爸惆怅的说道。
“我也愁啊,想到儿子今年都三十一了,以前谈的对象听他说已经结婚了,他还单着,有时候真觉得对不起他,生他养他,到头来,却要拖累他。”
“这些话又不能对外人和儿子说,我心里苦啊”周爸默默的底下了头。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安静的坐在门卫室里。
门外,周高天泪流满面,他擦着眼泪,压制着内心的痛苦,慢慢朝锅炉房走去。他何尝不明白父母的艰辛,可是自己又没有多大出息,没有能力改变这一切,他只能忍着,他更加清楚,此时求神拜佛是没有用的,只能自己努力,再努力,没有其他的办法。
周家一家人,都深埋自己的苦,用微笑面对对方,因为,只要不是用钱解决的问题,他们都能克服。他们明白,这个时候,只有一家人坚定的在一起,总会有机会的。哪怕没有,最起码有个温馨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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