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家里,符爸符妈一脸愤怒的看着站在阳台上的小刑,符妈心里此时五味杂陈,自己两口子可以说认识刑家人的年头也不算短了。在小刑多年前离婚的时候,她也是心疼这个孩子,父亲一退休就过世了,母亲又是个强权霸道的女人,所以她毫不犹豫的把石家的姑娘介绍给了他。
但是老石也是自己多年交情的人,现在看着姑娘这样,符妈心里真的不是滋味,该如何劝解,符妈也犯起了难。
看着符爸符妈的眼神和嘴里的谩骂,刑家老太太心里自是不舒服,这请符妈来是给自己主持公道的,可不曾想,这两口子一进来先是向着石家人,她的火也蹭蹭蹭往上长。
“谁是畜生了,符哥,嫂子,你们说的这是什么话,这孩子可是你们看着长大的,今天叫你们来也是劝着不要离这个婚,可是你们现在倒好,骂起我儿子了”
听到刑家老太太的话,符爸符妈都诧异的看着她。老太太回头怒视着站在客厅里,微微颤抖的儿媳妇。
“你说话啊,你没见你老公和你爸都打起来吗?你是哑巴吗?现在装可怜有用吗?”
老太太言辞犀利的质问起了儿媳妇。
“行了,本来你们的家事我们不该管,可是这俩孩子是我一手促成的,是对是错,我也该过来看看,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符妈看着一脸委屈的姑娘心里也起了怜悯之心,想着自己再不说点什么,这老太太的谩骂来是停不了。
听到符妈语气坚定的话,老太太也把怒视儿媳妇的眼神收了回去,变的委屈巴巴的拉着符妈坐了下来。
“嫂子,我慢慢给你说,这丫头真的太过分了,偷了家里的金戒指出去卖,要不是人家买的人认识我家儿子,我们都不知道。”
符妈顿时觉得稀奇,理论上讲,这丫头也有自己的工资,小刑的收入也不低,怎么也不会到偷卖东西的地步,想想其中定有原因,但细想觉得此事的可信度不高。
“不会吧,他们两口子的工资也不低,应该不会这样吧”符妈反问道。
“怎么不会,而且不是一回两回了,听买她首饰那个人说,去年的时候就卖了一个铂金的项链给他,这可是有人证物证的,她无可反驳”老太太越说越气,眼睛又怒视着自己的儿媳妇。
“小石,你说说,是不是真的”符妈心中依旧半信半疑,想着干脆一点,问当事人不就行了。
姑娘此时身体微微颤抖,一身的泥泞狼狈不堪,眼泪也止不住的往外留着,头低的很深,只能看到泪水往下流,一滴滴砸在地板上。
“说话啊,你是聋了吗?装什么可怜,你自己干的那点事你心里就没有半点谱吗?”老太太看儿媳妇以为抽泣,更是火冒三丈,怒喝道。
姑娘微微点了点头。
“看吧,我没有冤枉他吧。老石,你看看这就是你教育出来的丫头,你看看,你看看”
看到姑娘点头,老太太自是无法再压抑自己的怒火,站起身,拉着姑娘就来到老石的身前。
老石才刚刚才从女婿的暴力恐吓中醒了醒神,现在又被老太太的质问一下子打蒙了,本来就个老实朴素的人,自己女儿又承认偷了东西,这下倒让老石为难了起来。
“不可能,我养了她二十几年,家里的一针一线她都没拿过,怎么会偷东西,我不信。”老石声音显得吃力,自己女儿刚刚都点头了,可是作为父亲,他如今只能这样说,但又没了多少底气。
“不可能?老石,你一直以为,你们是农村的,我们是城市的,我们就一味的欺负你们,现在你还睁真眼睛说起了瞎话。”
老太太不依不饶,对着老石说道。老石也低下头。他的心里是自卑的,自从女儿嫁到邢家他就很少来看她们,毕竟自己一直务农,农闲的时候才出来做点体力活。当时符妈来找自己的时候,他心里是犹豫的,毕竟中国人都讲究一个门当户对,但是架不住符妈的言辞,想着女儿能到这样的家庭里,未来的生活也是衣食无忧的。
“先不说这个,偷也肯定有偷的原因,要是没原因,老石我是了解的,他教育出来女儿绝对不是什么鸡鸣狗盗之辈,我现在就想知道,这丫头身上的土是怎么回事。”符爸刚刚和周高天在外面碰到了她,现在符爸心里只想知道,自己家的菜地是不是她们打架给闹腾的。
“我打的”站在阳台上的小刑大声说了一说,但是眼睛一直盯着外面并没有回头。
“那我家菜地也是你折腾的?”符爸接着问道。
小刑没有说话,表示默认了。
“你到底要不要脸,哪有你这样的男人,自己的老婆再怎么错,也不能这样啊,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像个啥,像乞丐,像要饭的?小刑,你也都三十了吧,你爹在的时候,他是什么样一个人,温文尔雅,大气都不出一个,在单位兢兢业业,回家之后勤俭温顺,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符爸心中是气愤的,他想到自己徒弟当时那个唯唯诺诺的样子,怎么生出来的儿子,如此的嚣张跋扈。
“符哥,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我儿子不要脸了,这婆娘偷家里东西,就不该打吗?你倒是是老糊涂了,是非不分。”
老太太自是见不得别人编排自己儿子的,她怒怼符爸道。
符爸此时也是一腔的怒火,他这辈子最见不得就打女人的男人,如今这个孩子也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父亲和自己又有多年的情谊,自是不能袖手旁观,任其跋扈。
他拍了一把桌子,站了起来。眼睛狠狠盯着邢家太太。
“以前人说,慈母多败儿。怎么到你家,就变成嚣张延续了,暂不论这个孩子偷东西该不该打,可是你们该有度吧,我菜地里已经成了一片狼藉,可想而至,你们下手有多狠,这不是什么该不该的问题,这是良心和操守的问题。”
老太太自是不堪多让,针锋相对道:
“怎么就下手狠了,她自己非要和疯了一样在菜地里打滚谁能拦着住?我们不能避重就轻,她偷了东西,现在这样算是轻的了,我儿子没有错,符哥,你要是来故意编排我儿子的,那你回去,我家的事情,不要你管。”
符妈听到逐客令已下,本想安静听听事情经过的她,也坐不住。
“什么叫你们家的事情,老石和我认识的时间不比和你家老邢认识的时间短,对公,我当年促成了这段婚事,对私,我和老石多年的关系,我也不能坐视不理,看你们欺负老实人。”
听到符妈站起身说的话,老太太意识到自己说让符爸回去的话有点重了,毕竟是自己请符妈过来的,现在事情还没有解决办法,就如此收场,必然会遭到老朋友的不满。
“行,我叫你们来就是让你们给我主持公道,但是你说我们欺负老实人,我不认,他们一家子贼眉鼠眼的,没一个好人,如果现在你们走了,倒还真成了我们欺负老实人了。”
老太太的话自然是站在自己立场说的,她的心里自己和儿子是对的。
她放开抓着儿媳妇的手。正气凌辱的站在老石对面,用手指着老石。
“老石,你说说,我们家怎么欺负你们老实人了,我们是逢年过节没给你拜年,还是打骂你们了,我是到处说你坏话了,还是没把你们当人。你今天最好给我说个明白,怎么现在天就变了吗?你们农村人就是弱势群体了?我们就要被编排的活该了?”
老太太丝毫没有顾忌的对老石进行言语上刺激。老石低着头任然一言不发,他哪里经历过如此场面,自己本来就没读过几年书,口齿也不是很伶俐,在老太太追问下,自己倒不知道如何作答了,干脆沉默了下来。
“你说话啊,怎么,说不出话了来啊,和你家这个一样,你哭啊,叫啊,现在倒是装聋作哑了,现在倒是闭口不谈,你倒是说说看,我们怎么欺负你们是农村的了。”
老太太越说越来劲了,往前走了几步,狠狠推了一把老石。
“说话,我叫你说话”
符爸本想起身去拉住老太太,正要有所动作,却看见站在客厅的姑娘抬起头,恶狠狠的看着自己婆婆。但是婆婆自是没有注意到自己后面的儿媳妇。
“说啊,把你觉得我欺负老实人,欺负你们农村人的话说出来”老太太看着老石一言不发,愈发不休的说着。
一直唯唯诺诺的姑娘此时已经看不下去自己的父亲在自己婆婆这里继续受到凌辱了,她知道自己如果再这样沉默下去,所有人都会觉得,邢家人是对的,自己是错的,她本想着安安静静的把婚离了,从此逃脱这水深火热的地方,可是如今看就算自己疯了,闹了,连自己父亲也来了,也不可能像她想的那样,安安静静的离婚,她不想再继续沉默,即便今天自己遍体鳞伤,甚至丧命再此,她不管了,她要挣脱,她要自由,她要新的人生。
她回头看了一眼,仍然装做无所谓的老公,眼睛又回到自己婆婆身上,她往前几步,拉起婆婆往后一拽,护在自己父亲的身前。
“够了,你们要我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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