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还是从镇上开始吧。
拍了拍前面的张麟:“小麟,咱县里的黑老大谁来着?”
“齐天。”张麟转过了头。
“那咱镇的呢?”
“虎哥啊,咋了枫哥?”面对我突如其来的两个问题,张麟显得有些发懵。
“没咋。嗯,那咱就先把虎哥干了吧。”
“哦……”张麟将头转了回去,“等等,枫哥你刚刚说什么?”刚转过头去的张麟猛地又转了过来。
“张麟同学,请问这道题选什么?”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了,张麟上课开小差被发现了。
“额,这道题,选……”看了一眼黑板上的模拟卷选择题倒一,张麟咽了一口唾沫,支吾着,一只手悄悄地在我桌子上敲了两下。
“A。”我凑到前面,没好气地轻声道。
这小子成天毛毛躁躁的,而且头脑简单四肢还不发达,真想不明白当时怎么就找了这么个兄弟。
“枫哥,这事不是开玩笑的啊,虎哥,手底下几十号人啊,而且都是那种常年混社会的啊。”刚坐下来,张麟便将头向后靠,说道。
“我知道。这不在想办法吗。”
一节课很快过去了。
下了课,我直接拉着张麟往楼上跑去,冲进了10班。
“枫,枫哥!”一见我进来,一个在座位上四仰八叉的粗壮学生便站了起来,问了声好。
其余原本在吹牛打屁的不良少年们也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声:“枫哥。”
我摆了摆手,拉着粗壮学生走出了门外。
粗壮学生名叫杨帆,是这所学校的“天”。至于为什么对我这么客气,只能说,在九州,不,在整个束河界,不论在哪里,都是实力至上。
“枫哥,怎么了?”杨帆被我拉到了楼梯口,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紧张兮兮地问道。
“咱们学校,有多少人可以打的?”
“额……大概,算上你我还有麟哥,有六十多个。”面对我莫名其妙的问题,杨帆愣了一下后说道。
“那能和社会上的人干的呢?”
“只有十几个人,怎么了枫哥,要跟谁干啊?”
“虎哥。”
听到这个名字,杨帆和刚刚张麟的表情如出一辙。
“老张,枫哥他……”杨帆转头向张麟,后者对他耸了耸肩,一副“我也不知道”的神情。随后,两人便齐齐望向了我。
“说正经的,当咱们镇的老大,有兴趣吗。”没办法,只好把我的目的说了出来。
两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又看向了我,目光中透着炙热。
我被他俩看得发毛,后退了一步,说:“你俩别这样看着我啊,我又不喜欢男的。快点,有没有兴趣,有兴趣咱就干,没兴趣我自己想办法去。”
“干啊,怎么不干?要不是枫哥你让我们不要惹事,我们早就和他们干起来了。”杨帆激动地说。这货一直就想着在道上混,碍于我不让他们多生是非,也不让他收保护费,现在过得非常闲,无事可干。用他的话来说,就是“闲得蛋都疼不起来”。
“枫哥你说啥就是啥,我听你的。”张麟也说道。
“那好,具体的事回头再说,我先去找玉成问问。”说完,我便下了楼,向围墙走去。
学校的围墙大约有两米五,上面还有一圈玻璃渣,一般学生肯定翻不过去。不过,对我来说,这就是小菜一碟了。
距离围墙还有20米左右我便开始加速,向着围墙冲过去。快到墙边时飞身跃起,随后在墙上早就开好的洞蹬了一脚,我便翻过了围墙。
分部离的都不远,40分钟后,我便又翻回了学校。
和杨帆一样,学校分部的“天”也都快闲出花来了,都吵着要找事干。
正暗自高兴呢,我哼着小曲从后门溜进了班级。没成想,正当我半个身子都进入班级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一把揪住了我的后领,向后拽去。
就这样,我被老李拽到了他的办公室。
“王枫,你怎么又旷课了?我明天都要走了,你小子不能先消停消停……”
又是长篇大论的,我几乎能一字不落地背下来的说教。
“我这不是赶时间嘛……”
“你还敢顶嘴?我……”
不顶嘴还好,一顶嘴老李骂得更起劲了。
天啊,谁来救救我啊。
……
中午放学后,我带着杨帆和张麟,去学校附近常聚的“回头客”餐馆和另一所初中的“天”碰头。
“枫哥,现在怎么说?我觉得以我们学生的实力,估计就是给他们送人头的。”刘玉成,隔壁第二分部的老大。
“对啊,真的不好惹。他手底下也有三四十号打手,不是我们这种初中生可以对付的。”一旁的杨帆接过话茬。
“老刘,你那里有多少能干的?”
“最多二十。”
四十对四十。
我仔细思索了一下,轻声说道:“够了。”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我哪来的底气。
“林叔,你们这保护费交的多吗?”我转头看向了站在柜台中的老板。
“唉,小枫,不瞒你说,叔一半钱都得交出去。算算日子,后天就是那帮人收保护费的日子了。唉……”老板没停下手头的动作,低着头苦笑着道,随后又叹了口气,“小枫你是个好娃娃,这种事就不要掺和了吧,会被人报复的。”
“好的,谢谢林叔。”我应道。
随后,又转过了头,对三人说道:“听到了吧,知道我为啥不让你们在学校里收保护费了吧。你们肯定不会按规矩来,那苦的就是那些学生了。”
三人沉默。
镇上的人都挺穷的,尤其是我。因为王建国的原因,我每个月只有大约500块钱,买菜都不敢挑新鲜的买。所以,我特别能理解穷人,理解那种兜里一个子儿都没有的日子。曾经有几次,王建国都是一个月都没回来,我硬生生靠着500块钱活了两个月,真的穷到姥姥家了。
“懂了,老大。唉,大家生活都挺不容易的。”张麟叹了口气后说。
“所以,先把这个镇拿下来吧。不光为了我们,也为了被他们压榨得不成样子的大家。”我举起了茶杯,“我在这里就以茶代酒,提前庆祝我们成功。干杯!到时候成了请你们吃饭。”
“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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