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体滋生了妖魔_第4章 阴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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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帆推开柔软的蚕丝被从床上坐起,揉了揉昏沉的脑袋,只觉得胃里一阵发酸。
当下抛开宿醉后的头痛,强撑着踢上人字拖直奔冰箱,胡乱磕了个鸡蛋灌在嘴里,缓解了一下腹中难耐。
烧水,煮面,单身男人的厨艺之道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一番操作行云流水。端着面坐到电脑桌前,打开界面正是未播完的IG大战G2第三场。
张一帆随手点开播放,嘴里噗嗤噗嗤嗦着面。
“现在这波火龙团很关键。”
“如果拿到双火龙那IG的局势就比较稳了。”
“火龙,最后一秒刷新。”
“有一个剑魔TP想抢龙但是没抢到”
外放里解说的声音抑扬顿挫。
“哦,theshy要天神下凡一锤四了。”张一帆端着面咕咙一句。
“theshy这波被定住了,那追击有点难。哇,这波,theshy天神下凡一锤四!”解说激动莫名,激情澎湃。
“咦?昨天看完了吗这是。”
张一帆关掉页面,直叹息酒精害人。
看一眼墙上挂钟,换上正装出门,开门遇见邻居带着女儿提着垃圾下楼。七岁八岁正是人憎狗嫌的年纪,电梯里小女孩扒拉钢琴似的将一排按钮全部点亮。
“接下来她会狠狠挨一耳光然后哇哇大哭。”
“啪”暴躁老妈果然发飙,紧接着刺耳噪音响起。张一帆连忙走出电梯避免尴尬,背后是母子俩的激烈交锋。
一口气冲下八楼,张一帆大口喘息,心下奇怪自己有这么虚么。但还是不敢耽搁,因为有种奇怪的感觉告诉他今天翘的这会儿班会正好被督查碰到,然后全公司通报。
看着面前停下的滴滴师傅,张一帆思虑片刻,拉在后座车门的手突然松开。
“师傅,急事不坐了!”说完也不管是多是少往驾驶座丢了五块钱扬长而去。全然不顾师傅的骂骂咧咧。
拐过一个转角,抬手想招一辆计程车,却感觉眼前一阵恍惚,仿佛世界都信号不良随之闪了个屏。
“往后再喝通宵我就是狗。”默默立了个FG,张一帆担忧自己怕不是要猝死。今天的感觉实在怪异,出奇的发虚。
“多半是喝到假酒了。几个狗日的心真黑,请客这么没诚心的吗?”
蹲下缓了两口气,却是感觉又饿了。
“早上的清水面我难道是嫌难吃倒了?不应该啊。”说着穿过马路走进对面的啃德起。
点了份香鸡滑菇粥,一个单人套餐,人还未走到桌子上,便急不可耐的抓了根辣翅往嘴里塞。入口一片碎渣,味同嚼蜡。
“他妈的人家做的翅至多肉质柴了点,你们这是拿根柴做成翅么!”张一帆怒不可遏,这饥饿感来的是如此迅猛,看着漂亮的食物却吃不进嘴让他瞬间爆发。
“不都是...这个...味道吗”店员说话断断续续的,犹如卡带的DVD。
“不对,这不对!”张一帆瞬间面色惊恐,他集中注意力一看,店员脸上一片模糊,一片黑雾滚动犹如打了最细致的马赛克。
想了想今天这一早上都十分不对劲,突如其来的饥饿,莫名其妙的预感,越来越虚的身体。常人早就会觉得不正常了,然而他却像喝醉了酒一般脑袋浑浑噩噩的视而不见。
对了,喝酒。昨天我和谁喝酒来着?为什么请我喝酒呢?想不起来,想不起来了。
“你为什么...不吃?柴味...没什么...不对”店员脸上的黑雾滚动得越发剧烈,仿佛在表达愤怒的情绪,下一刻便要像异形里的抱脸虫一样跳到张一帆脸上对他重拳出击。
张一帆瞬间被吓得后退好几步,扑通一下被桌椅绊倒在地。
“柴味,对,这他妈就是柴味!”张一帆冷汗直冒。
黑雾嘶吼尖啸,看样子立马就能从店员脸上摆脱。
“我为什么会知道柴味?我他妈啃过柴?”张一帆灵光乍现,脑海里犹如摆脱桎梏碎掉了一层隔膜似的瞬间恢复清明。
千钧一发,黑雾如长蛇般电射扑面而来。张一帆以手掩面。
“我想起来了,这他妈都是假的!”
一句话说出,整个世界都轰隆一声犹如玻璃般碎裂,黑雾也定格在眼前咫尺缓缓消散。
......
张一帆豁然坐起,浑身已然被冷汗浸湿。茫然四顾,却发现已然能够夜间视物,两个丑萝莉抱在一起,满脸痛苦挣扎之色。显然还在这破庙中不知名邪异的梦中迷失。
身前饿殍已不知何时具现出来,浑身黑气蒸腾缓缓向空中飘散,身形小了不止一圈,挺着的大肚子此时也显出几分干瘪之态。本就枯槁瘦削的身形配上畸形的双手、佝偻着的背,再加上一张与张一帆还有七分相像的面容,着实显得尤为可笑。
然而此刻却不是苦中取乐的时候,张一帆挣扎着起身,一个踉跄又差点儿瘫坐在地。只觉得浑身瘫软,虚弱无力。
好半晌犹如碎脚老太婆挪到两小身前,两脚下去瞬间黑雾四溢——实在是怕蹲下就再也起不来。犹如踢在两包水泥袋上粉尘飘扬,二小却全无反应。
黑暗视觉中,整座破庙到处都是淡淡的黑雾升腾,张一帆心中凛然,这不知名的邪异实在非同寻常,虽是从它制造的梦境中逃脱,却不知该如何找到它的本体,将它除掉。
是的,将它除掉。
人都是惜命的,张一帆在确认破庙有异后还施施然带着二小来落脚,并非是心怀侥幸或是无知无畏。实在是那薛师爷给得太多,而那封不平道长胸脯又拍得太响。是的,就是那位服化道一流杂耍手艺顶尖的手艺人。
本以为是个吃江湖饭的演艺人士,却不想人家还真是有些本事,不仅一眼道出张一帆身怀鬼气,还信誓旦旦的推断这破庙诡异绝对是梦魇一流。从这邪异玩弄梦境的手段来看,还真是八九不离十。
时间倒回到昨日下午,却说那封道长打听到张一帆住在那破庙七八日却毫发无损,便起了心思。
说动薛师爷当说客出资驱邪,两人之前就本有过交集,此事对薛师爷亦有好处,所谓出资毫无可能是薛师爷自掏腰包,只能是走公账,不用承担丝毫风险。反之若能成功驱邪那么便能打脸治安司,落那冯巡检的面皮,在县尊那里加分,此乃摇旗之举,七里村之事亦有此等考虑在内,牵涉官场斗争自不必赘言。
两人自酒楼找到张一帆,饶是张一帆真个惜命入金,那也比不过眼前白花花的真金白银。二十两白银在此方世界是什么概念?约等于二十万软妹币,在这三木县,立马奔小康。
“那么封道长将你的酬劳也转给我,你能捞个什么好处呢?”
“我辈修行,为民除害,合该分内之......”
“说实际的。”
封不平望了眼薛师爷,这才压低声音道:“老弟你一介散修有所不知,天道自有法则,犹如人吃禽兽,而猛兽食人。这天下间妖魔鬼怪的诞生天生就与人对立。人吃了禽兽滋补,那么某些时候人斩了妖魔亦会得到天道回馈。”
“难道这天下间就没有不吃人的妖邪吗?”张一帆想到老家那些志怪传记中的妖狐女鬼,哪个不是咱们的心肝宝贝儿,人外娘赛高啊!
“当然有,多的是,可是本质都是一样的,有的比吃人更惨。譬如那破庙中的妖邪,很可能就是属于鬼科魇属,专好吸人精气而不食人。又有许多好玩弄人心,食人情绪的邪魅,就说最常见的倒霉鬼,不致人而死却好见你倒霉。海了去了!”
鬼科魇属?这不是类同于老家那边对动植物的划分吗?这种玩意儿还这么科学细致的吗?
“你怎知那破庙中的邪异就是魇属呢?”
“老弟,你这话哥哥就不爱听了,什么叫专业你知道吗?别拿你的无知挑战咱的饭碗啊。”
这话听着可真耳熟.......
“我托薛师爷调集了近些年发生在破庙左近的凶案卷宗,虽然大多被治安司归入邪异案件管辖,但此刻冯巡检不在,治安司受县尊临时节制。从死者的死状和遇害时间自然就可以轻而易举推断而出。”封不平面露得色。
“哦,感情就是治安司早就调查清楚了是吧。不过是没腾出手治理。”
“老弟你就是年轻,太实诚!”封不平面色一沉。
“既然诛妖驱邪对修行者有好处,那治安司为什么这么长时间对其放任自流呢?”
封不平听得此话顿时一惊:“可不能乱说话!”又对师爷告罪一声,师爷摆摆手表示过耳清风。见张一帆面容严肃,显然是不搞清楚不愿冒着风险糊里糊涂的趟浑水。于是示意张一帆附耳过去:“只有在一些修行的特定期诛灭妖邪才能有几率获得天道反馈!”
张一帆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果然,这才是修行者出世入世的真相吗?弟子下山所谓历练,又岂是为了救民于水火,解民于倒悬,唯有利字永恒啊,圣人诚不欺我。
想到那一叠卷宗的遇害者,仅是因为道有猛虎,而寒冬未至,打虎者还无须虎皮便放任自流的可笑理由就多送了好些性命,张一帆实在是倍感荒谬。
“说吧,我们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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