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他真是这样说的？”张一帆安躺竹椅之上，摇啊摇的。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
“是啊，大人，那老家伙摆明了是要钱不给，要命一条地耍无赖啊！”刘神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
“分明是不把我等放在眼中！”
“分明是不把大人放在眼中！”
二人异口同声，言毕互相打量一眼，心下皆道。抢我台词干嘛？
罢了，达到目的就行了。
二人此刻竟然是真正的站在了同一阵线，目标高度统一。
一个是要将事情闹大，一个是要去寻那里正晦气。殊途同归的事儿。
张一帆叫上吕方，点上十个兵士，便杀气腾腾地往那刘府而去。
刘神婆带着大龙二虎趾高气扬地走在前面带路，心中宛如艳阳天，此番定要叫那老头儿好看。
到了门前，一脚便将那门子踹倒，哪还有先前来时规规矩矩等通传的小心翼翼。
“治安司上官莅临，还不快出来迎接！”刘神婆尖着嗓子喊道，心中好不痛快。
吕方带着兵士们一马当先，唰唰唰便将大门前厅等紧要处控制了，一副要兴师问罪杀气腾腾地样子。
“不知上官驾临，老朽有罪！”老里正带着他那契子和管家等人慌忙而出，躬身揖迎。
张一帆背着风剑施施然地踱步而入，犹如压轴出场的主角，自以为是一派大佬风范。
却不知场中的众人看他那叫一个奇怪。
穿着书生长衫却把剑背在背上，这就是大城市的季度流行新趋势吗？看不懂！
这却是被武侠片给骗了，腰间配剑和背上背剑都是看身份和场合的。
这种官面场合，穿着书生装却把剑背在背上，就仿佛现今的某位领导在接待企业家代表的正式场合中操着一口网络俚语：哟~铁子，混得不错啊，整挺好哟。
这是不符合交际礼仪的，有悖于常人认知的。
张一帆没有发现众人的异样，自顾自地走进会客前厅，往那上首的太师椅坐去。
屈膝弯腰，“啪嗒”一声，却是背后风剑磕在了椅子上。镇定的解下来抓在左手。才顺利地坐了下去。心中却早已经是一片抓狂。
淦！不知道仙侠文的主角遇到这种问题是怎么解决的，作者没写啊，神烦！真的是好尴尬啊！
“坐，坐。都坐。不要杵在那里，就当是自己家一样，不要拘束，自然一点。”
“来人啊，都听大人的，上座看茶。”老里正面上一阵木然，这就是我自己家啊......
一阵鸡飞狗跳，上座看茶，下人们费了老大力气才凑足了二十来张椅子。连大门口把守的兵士都坐上了。
一时间场中气氛犹如开茶话会，和谐无比。
“里正大人供应我等查案供给两日，连带着犯眷百十来张嘴，确实有劳了。”张一帆和颜悦色地当先发言。
“哪里哪里，职责所在，分内之事。”老里正连连作谦。
“既然知道职责所在，那为何在祭祀之事上，推诿扯皮啊？”张一帆一秒变脸。起身走到刘神婆这一方位，又说道：
“可是不给我治、安、司新任神婆的面子啊？”治安司三个字说得是一字一顿，抑扬顿挫。
刘神婆听得提及新任神婆，立时站起。却被张一帆一把推开，拉起她身旁的透明人小刘神婆。脸上顿时写满了尴尬，讪讪坐下。
“大人明鉴，不是老朽推诿，只是刘神婆开口就要一百两，实在是为难老朽了。”老里正见他变脸慌忙申辩。
“是这样啊，那么是你开口要价一百两的么？”张一帆转头问向小刘神婆。
小刘神婆一脸呆滞，看了看张一帆，摇摇头，表示没有。又看了看刘神婆，点点头，表示有。
“那么肯定是小刘神婆搞错了，你看她这一副糊涂的样子，真是难堪大任。”张一帆摇了摇头又是一脸笑意。
“我再重申一次，不是要价一百两，而是向你要一百两，其余家中没有出过祭品的都要出钱。毕竟街头卖艺的都喊有人捧人场，没人嘛，就给我捧钱场，明白了吗？”张一帆回到上首太师椅，捧起茶茗。
“大人未免太过强人所难！我们......”老里正的契子霍然站起，激愤道。话还没说完便听到“砰”地一声响。
张一帆甩手将茶杯摔在地上。瞬间十几个大汉站起拔刀，一片杀气逼人。
“我不是同你们商量，你懂吗？”目光环视全场，最后定在那契子身上。
“年轻人，大好年华，不要总是想着出头，明白吗？”说着走到他身前拍了拍他的脸。
“在看到银子之前，暂缓祭祀，没有期限。若是河君发怒再起风波，就拿你全家开刀交差！”
说着便朝门外走去，不理众人心思。
“我们走。”
一群人鱼贯而出，只剩下场中一片狼藉。
“大人刚才真是威风啊！”刘神婆凑上来准备奉承两句。
“呵呵！别忘了你那里还有一百两。”说着不再理会她，带着一群兵士远去。
刘神婆呆立在当场，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好半天才挤出一句：“真是......贪啊！”
......
下人们打扫完前厅无声退下，只留下场中一对父子面面相觑。
“他刚才叫我......年轻人，分明自己也只是个乳臭未干的虫子而已。呵呵，我一定要，杀了他！”契子语气平淡的诉说着，直到最后一句，脸上突然变得狰狞可怖，杀气四溢。
老里正睨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其实我也挺想听他叫我年轻人的，可惜啊。真是年轻哟，不知岁月疾苦。
契子见老里正没有说话，不禁心下惴惴，毕竟他才是上师。于是主动出声打开话题。
“你打算出这一百两吗？买个安稳？毕竟关键时刻了。”
“一百两？呵呵，其他家富户会听你的出银子吗？听了又能出多少？多少又能满足他的胃口呢？”老里正发出讥讽一笑，连珠炮一般问出一连串的问题。
“他可是没有定个数字啊，他很清楚我们收不到其他富户的银子，即使收到也是杯水车薪满足不了他的胃口，他要的，是破家之财你懂吗？让你出多少，又怎么能比得上他自己取多少呢？”
言罢，又带着满脸惆怅感叹一句：“真是......贪啊！”
“那我们就没有办法了吗？”契子问道。
“如果我们是寻常富家，那就真的是毫无办法，你知道吗？这也正是这个世道的可恶之处啊！”老里正回道。
“我本想花钱送瘟神，却没想到这瘟神的胃口大到我们出不起。”
“如果继续虚与委蛇，让他禁了这祭祀。河里的东西怕是连三天都饿不起。”
“眼下我们绝不能让它饿着，现在的它对于我们而言，实在是太过重要了。”
“那么我们现在......”契子躬身请示道。
“没办法了，掀桌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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