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即扑通一声跪下去,眼泪鼻涕一起流,快速的说道:“听我说爷,不是小的不愿意帮你做事,是小的真的没办法,要说鬼有三六九等,我就是那最下一等,比街上那阴沟里的虫还不起眼,连鬼都看不起我,我那有能力帮您做事,您真是太抬举我了!”
老道邪神阴狠地瞪着我,严重充满鄙视,他一拂袖,道:“老道我活了这么久,从未见过这么怂的人!”
“您现在就见到了。”我连忙说,呜咽的声音丝毫不影响我的语速,“虽说我是个阴差,可我比七八十岁安泰死去的善人老头还没用,爷您就别搞我了,上次那几个魂,就当我孝敬您的,您就放……哎呀!”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块飞来的瓦片打中背,疼得叫了起来。
回头一看,门不知何时打开了,斯文男一脸阴沉地站在门口。
完了!我脑里闪过这个念头,倒霉透了,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出现,不知他听到了多少。
此时我的脑袋停止思考了一秒,然后它凭借着本能做出了一次正确的选择!
我当场转圈,面向斯文男,大声叫道:“师傅呀,您终于来了啊。”然后哗啦啦的哭了起来。一个大男人哭得稀巴烂虽然很没面子,但是为了保命,面子算什么!
斯文男显然没有想到我会演这一出,他呆了下,又看向老道邪神,脸沉得可怕。
我不知道斯文男的底有多厚,不过我知道自古以来邪不胜正,我向正低头总比向邪低头得到活下去的几率更大。
斯文男步伐稳健地走了进来,从他踏进门的那一刻起,四周的瓦罐瞬间停止了响动。
“老道邪神!”他口吻严厉地说。
“广木白。”老道邪神阴阴一笑。
“我的鬼呢!”斯文男严肃起来,眼中闪烁着执拗的光芒。
“那呢!”老道邪神满不在乎甚至有些讽刺的随手向东墙一指。
一看到鬼魂已被装进瓦罐中,斯文男顿时怒不可遏,我怕被波及,一溜烟的跑到门外躲起来,过了会,听到一阵犀利的风声,偷偷从门口伸出头来,那两人已经打起来了。
只见斯文男不知何时手上多了一把七步长枪,他正用枪刺老道邪神,邪神游刃有余的避开他的攻击,突然,他手上的拂尘一挥,一阵疾风袭来,风厉如刀,把西面墙劈开一道,斯文男跳离逃开,西装袖子却被已被割破一口。
好妖道,果然厉害,我不禁心生佩服。
这时候,斯文男跳起来,一招夺命连环枪法快速出手,用劲凶猛,招招毙命,平常人被他的棍子在面前一耍都要吓破了魂,可老道邪神却淡定神余。
他似乎早就看破了斯文男的招数,斯文男向左,他便往右,斯文男从小挑起,他便向后一退,斯文男的连环招被他一一化解,几个回合下来,斯文男的额头冒出热汗,而老道邪神却依旧淡定自若。
只听老道邪神说:“这么久不见了,你的功夫还是不见长啊。”
斯文男停下手,用右手中指推了下眼镜,淡淡的说:“忙。”
“哈哈哈哈。”老道邪神大笑,又说道:“早跟你说地府的差事不好,又难做又忙工资还低,你又不听,非要做什么阴差,要是老早跟了我,现在也不至于连我一根寒毛都碰不到。”
“跟你,呸!”斯文男厌恶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
“啧啧啧。”老道邪神阴阳怪气地摇摇头,道:“没素质,白糟蹋了这一身西装革履。”说着突然出手,拂尘顿时拉长四五米,斯文男格挡不及,被一捅而飞,连退了四五米。
拂尘却又抬起,重重往下打,斯文男赶紧用枪挡住,却不知这拂尘有多重,直接将他压制跪下,地面瞬间裂开。
我在外面看得心惊胆战,心想斯文男这两腿不废也残了。
老道邪神故意放水,斯文男吐了两口血,向后跳开,他用劲抹了抹下巴,擦掉血挺枪又上。
老道邪神被他缠得烦了,伸出一掌,一掌将他拍出门外。
我看得眼花缭乱,心中惊叹连连。
打了这么久,院子里的瓦罐竟然连一个破的都没有!
斯文男从地上爬起来,身体尤其不争气的又吐了两口血。
“小兄弟,快带你师傅走吧,再不走,我可就要取他性命了。”老道邪神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阴冷冷的令人毛骨悚然。
我赶紧跑到斯文男身边将他架起来,他却将我一把推开,似乎还有要再战的意思,气得我反身就给了他一脚,他现在十魂去了九,根本不是我对手,一被我踢趴了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只剩下胸膛不停的起伏。
他那双清澈的黑眸从眼镜框后面射出犀利的光芒,喘了几口气后,他说:“拿起我的枪,进去。”
我连忙拿起他的枪,扔得远远的。
又拖起他的腿,将他拉离老道邪神的家门前。
“孬种!”他骂道。
我坐在地上,听到那边的门砰的一声关上,心中的大石头才落下。
“骂谁那你!”我跳起来踢了他一脚,道:“真是好心没好报,我救了你居然连一句谢谢都没有。”
“我谢你妹。”
“不客气。”我耸耸肩。
他一副无力吐槽的躺在地上。
过了会,我问:“魂没要回来会怎么样?”
他看都不看我一眼,道:“你听起来很开心啊。”
“你听起来倒是很害怕。”我在他身边坐下。
“之前也有阴差弄丢魂,被打了三十金棍,打得皮肉都烂了。”他说。
我倒抽了口气。
“这么严重!”
“不止呢,还要被扣半年工资。”他说。
“淦!这样谁还替地府打工!”
“我们是正义的使者,不是打工。”他强调道。
巴拉巴拉巴拉巴拉,这些话在我脑里听起来就是这样。
“走吧。”斯文男努力坐起来,他伸出手,我赶紧过去扶起他。
“金棍可比这点小伤厉害多了。”他小声地说,似乎是怕被地下的人听到一样。
“有多厉害。”
“棍子打的可不止是你的身,还有你的魂,痛只能硬抗着,晕也晕不得,你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肉从好好的被人一下一下捣烂,最后像汤水一样,三十金棍下来,没有半年伤口好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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