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亡心记_第3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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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9月1日上海市八初级中学】
我生病了
上学前几天就发烧40°
刚出地狱般的小学毕业,就跳入了另一个克苏鲁,现在回想起来那确实又痛苦又幸福的时光,一切都是如此纯粹,花就是花,树就是树,讨厌的老师,还有喜欢的操场,跑1000米时的不放弃,班级里热血的青年,刚刚接触化妆的女生。
为什么这么美好呢?
因为发烧,没有去成军训,特别讨厌被管教的感觉,在炎炎夏日如浪潮般拍打在我满头大汗的大脸上,学校就在离我家不到500米的地方,这条路上有数不胜数的小吃摊,那种一个老妇人推着车,车上有块铁板,下面是个火炉,有里脊,香肠,鱿鱼,臭豆腐等,又或者是一个油锅炸的油凳子,年糕,旁边有甜面酱和辣椒酱,在每天放学的时候如期而至包围学校,学校的操场是古老的水泥地,墙面也是灰白色,门口的铁门对面就是那个小卖部,上海话叫依子抵,一块木板两个老人还有琳琅满目的小零食,卡片,还有玩具枪和黄白色的子弹。
作为最后一个进入班级的学生,我只认识几个曾经在小学认识的朋友,但是大家都不太熟,之前都是放学就回家,我们家只有电视也没什么兴趣爱好,很难和他们聊到一起。
“啪啪啪”一把巨大的三角尺打找座子上。
“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我叫苏甘泉啊,你们的数学老师啊”一个个子不高两脚岔开老远的男人在讲台上面大声说到。
而他手里的那把三角尺也成了我初中时的噩梦,每天不做作业就会站在后面一排挨上几下,男女平等。
“痛不痛”打完之后他还会问上这一句,但是绝对不是关心你。
“舒服”而我总是会因为说话多挨上几下,我在班级里可以说是苏老师的眼中钉,他上课我捣乱,不是乱叫就是乱回答,搞的全班哄堂大笑,在老师眼里这是破坏教室纪律,但是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只是屁股被打的越来越大。
“你知道我为什么留你下来吗”几乎每天晚上,我都会听到。
“不知道啊,我做作业了呀,我今天的都做完了,老师你放我走吧”我罚站在办公室特有的玻璃桌旁,玻璃底下是一些课表还有资料。
“不知道?就因为你这张嘴,今天做完了拿出来我给你批掉,把明天的做了。”他总是头也不抬,不管刮风还是下雨,就是洪水海啸,我都要留下。
办公室里的微波炉,每个老师的棕色木柜,在阳台上的多肉,这是我初中最深刻的回忆之一。
隔壁班就是比我们高一等的提高班,上了初中才知道人也分369,提高班是把所有学习好的或者家里有门路的孩子聚集在一个班,而我们普通班就是剩下的一批人。
“上海的竞争真的很激烈呀,只有50%的人可以上高中,因为你们只能上上海的高中,但是如果考上高中99%你们可以考上本科,我希望比淘汰的不是我们班的学生”隔壁班戴眼镜的老不死总是这样在班级里大声说话,也不知道在鼓舞士气还是在说给我们听,一般他们大声的时候苏老师都会默默走过去关上门。
我其实感觉到了不一样,不是他们和我们的区别,而是各种资源和待遇,包括投影仪电扇,就连座椅他们都是最新的。
听说他们班班长还给我们学习捐了不少钱,就住在学校对面的金外滩花园,是个十足的有钱人,学习成绩又好,朋友自然也多了。总是看着他们三五成群,带着眼镜和文化人一样,讨论de都是数学公式英语单词,我打心底里觉得他们脑子有病。
直到我晕倒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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