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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的是暗中查明,以暗制暗,让外族觉察不到他们的意图已被获悉,同时也得了先手,可防患于未然。
说这些罪臣意欲勾结外族实际也谈不上,能入朝为官的人不会蠢到勾结外族。
这些人只不过是利益驱使而已,又兼之轻视外族,才将不该流出去的东西流了出去。
当年先帝时留下的烂摊子,使得走私风盛行,虽事情已时过境迁,但户部尚书薛平在朝中为这些人保驾护航,这点皇帝确认无疑,从郭能和郭顺的审讯之中,也印证了这个结论。
所以薛平才养得起那些私兵,郭家也才富得流油。
正因有薛平的护航,走私之风才如此猖狂。
后来皇帝派谢公查了一番,加强了边关守卫,整顿了一番,这些人见势不妙,又因见识了皇帝对逆王造反和盐政整顿的铁血手腕,被震慑之下,才乖乖收手。
皇帝一番话下来,让几个老大臣汗颜不已,又愤慨难安。
最后他话锋一转:“然上天有好生之德,念他们已多年不敢再犯,又如诸公思虑那般,此次数案并发,难免引发朝局不稳,便将那几个参与最深的罪首阖族株连,其余罪臣老弱亲眷不再株连,往后这些罪臣三代之内不能为官,就此了罢。”
那些罪臣并非个个都深涉其中,薛平还不敢猖狂到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不过或多或少、知情不知情的做了不该做的事,每个人力量都不大,组合起来便是张大网,可赦可不赦。
因着他的小妃嫔,他愿网开一面。
这几个老臣又羞又愧之下,乍然听到这句话,半天没回过神来。
皇帝却已走下御座,临走之前给几个老臣赐膳,让用了再走。
这一举动意义非凡,一来体恤这些老臣年老力衰近乎一日未用正餐,二来肯定了他们的忠心之举,三来安抚他们的心。
几位惶恐不安的老臣,当下倍感妥帖,连呼吾皇英明。
而皇帝,早已大步离开星辰殿,朝着苍澜院而去。
此事又是另一出帝王筹谋。
江山千里,无风也起浪,若不步步算了先机筹谋在前,怎来的国泰民安繁荣昌盛?
苍澜院内。
莲花瞪圆了杏眼,望着那碗又黑又浓的药汁,怯怯地觑了一眼旁边,小声道:“奶奶,娘亲,怎……怎的要吃药嘛?”
她是被饿醒的,肚子饿得咕咕叫,要不然还能睡。
好好睡了一觉,精神好多了,全身的力气回来了些许,这一觉中途她时不时惊醒,睁开一丝眼缝瞧见她娘亲,才安下心来接着睡,她的娘亲这时候便给她唱小时候的曲儿,听得美极了,像做梦一样。
醒了后她睁开眼的第一下,便是寻找娘亲,才掀开被子想爬起来,就听见她娘亲关怀她的声音传来。
她迫不及待撩开床帐子瞧去,就见她的娘亲从隔厅进来,齐嬷嬷也在呢,原来都在等她醒来。
她娘亲一脸心疼,一边快步过来将床帐子挂好,一边责备她像个小孩子家家似的还毛毛躁躁的,接着重新给她盖好被子。
她很高兴,瞧着娘亲忙忙碌碌的,就像小时候一般,觉得格外的安心踏实,嘴巴一直咧着。
真好,娘亲真的还在,她不是在做梦,她的家人都还在,真好呀……
接下来就不大美妙了,嗯……
小青扶着她靠着床沿,一碗又香又美的鲜鱼粥就端了上来,她一口气喝了个精光,一碗粥下肚,肚皮子暖洋洋的,十分舒服,气力都回了大半呢。
她便眼巴巴地以为还有别的好吃的,可没想到没有了,连粥也不给了。
娘亲说她刚醒,怕一时不适应会受不住,只能喝一碗,等晚些再给一碗,少量多餐。
哎呀呀,那点粥都不够她塞牙缝的,没一会儿就没了,她自个都不够吃呢,小瓜瓜怎么办?
只是还不待她撒娇打滚讲道理,一个老头子就进来了,一身药味儿,看着比黑炭头还可怕,总感觉有些熟悉。
她当下打了个激灵,脑中浮现一个念头:来者不善!
果然,那老头子身后,是亦步亦趋的小林子,巴巴地走进来,手里提了个药箱,见到她很高兴,端端正正地给她行礼,嘴里语无伦次地说着吉祥话。
这老头儿就是个大夫!
没见到药箱之前她还很高兴见到小林子,好久没见过他们了呢,怪想的,见到药箱之后,她就不想见小林子了,这小太监怎拿药箱嘛。
老大夫的狗腿子,哼!
她脑中正琢磨着要不要装困,有意不想瞧大夫来着,可在她娘亲的注视之下不敢造次,只能乖乖伸出手去给探脉。
这老大夫把脉非常快,把了脉又让她张嘴瞧了瞧,便说好了,说她没什么事了,只身子有些虚耗,底子好又醒得早,养养就回来了。
她一听,十分高兴,只是还不等她高兴完,就听见一声喜庆的高呼从殿外传来,原是小吉子啊,边走进来边说了一串吉祥话,句句不带重样的,惹得她笑眯了眼。
很快人走了进来,满脸喜色,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
笑着笑着,她就笑不出来了,这皮痒的太监,端着的托盘上,那是一大碗浓黑的药汁!!!
哎呀,怎么要喝药啊!
先头她醒来时见小吉子不在,还特地问了问,说是办差事去了,原来那差事就是看火熬药呢!
呼呼呼!好苦哟,瞧着就苦!
莲花一下苦了脸,眼巴巴地望着齐嬷嬷和苏然,眼里都是抗拒。
齐嬷嬷看戏一般看得新鲜,见她眼睛瞧来,赶忙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叹息着摇头别开,心里却在偷着乐。
做好粥后,齐嬷嬷得知莲花已熟睡,便让人将粥温着,自己去歇了一会儿。
心里头高兴,她睡了没多久精神头好了许多,因着记挂这人,她睡了不到一个时辰,便又过来,见苏然也醒了,两人便一直守着,就到现下了。
方才看黄神医给莲花诊脉,齐嬷嬷看得十分惊奇,原还以为需要劝个几句,人最少也得撒娇挣扎挣扎,再磨叽磨叽,往常都是这样的,却没想到在苏然的目光下,莲花只哼唧了两下便乖乖伸出手来。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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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七章 娘亲在,不敢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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