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车,鹤南就急忙奔向县医院。
鹤南在询问了前台情况之后,在知道母亲没什么大碍时,终于松了一口气。
穿过过道轻轻的走向了病房,病床前坐着宋支书。而母亲则躺在病床上挂着点滴,睡着了。鹤南静静的站在门外,欣慰的望着母亲。
他轻轻的来到宋支书面前,笑着向宋支书问了声好:
“宋叔……家里的事儿多亏你了”
“你小子,长大了翅膀硬了,就不知道家里了”宋支书看了一眼鹤南,一脸严肃,生气的说道:
“宋叔,咱们到外面说吧,我怕吵到我妈”鹤南尴尬的笑了笑。
宋支书也慢慢的走到了过道的椅子旁
“宋叔,我妈情况怎么样”
“你这臭小子,上了大学就忘了娘,现在才来问你妈?你妈差点就沒了,你知道吗?”
鹤南自责的低下了头
“宋叔,最近学校忙着毕业的事情,没怎么跟家里联系……我……”
“行了,行了,别找什么借口,再忙打个电话的时间沒有吗”宋支书生气的看着鹤南
“宋叔……我…”
宋支书看见鹤南低着头,也不愿再责怪他了
“行了,回来就好,你妈种菜的时候突发心梗,幸好我刚好也去菜地浇水,你妈才保住这条老命,现在已经没什么危险了。”
“医药费我替你付过了,好好照顾你妈。现在你回来了,我就先回去了”宋支书拍了拍鹤南的肩膀。
“宋叔,等我妈好了,我就去看你”鹤南冲着宋支书背影笑着喊到。
鹤南握着母亲粗糙的双手,双眼红肿。
“南儿回来了,,,这段时间学校过得好吗”母亲伸手摸了摸鹤南红肿的眼睛
“这么大个人了,还要哭鼻子吗”
“妈,我想好了,等我毕业了,我就到咱们县城任教,到时候你也别干什么重活儿了,到时您就跟我住在一起”
“傻孩子,不用担心妈,你一个大学生还回这大山沟,不是让人笑话吗”……
鹤南看了看母亲,没有回答,而是心里已经想好了。他决定留下来,留在这个生他养他的大山,留在这个操劳养育他的女人身边。
母亲康复出院后,鹤南便提着一只烧鸡一瓶白酒去看宋支书了,一想到那怪老头子,鹤南便笑了起来。
宋支书年轻时,是市里的干部子弟,后来被分配到农村插队来的。
那时候的宋支书,村里人都恨的牙痒痒,哈坏事都做,什么偷鸡偷狗啊,摸人家鱼塘,打架啊,偷看人家小媳妇洗澡啊……简直啥坏事都做。
做这些事情被人抓住,肯定一顿痛骂和苦打绝对少不了的…偏偏他脾气还爆的很,一言不和就和别人打的头破血流。
村里人实在没办法,就找当时的村长告状,可村长也没办法啊,他好歹是市里干部的子弟,又没有犯什么大错,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顶着压力想了好几天。
终于把他安排到县警卫队里去了,那时候刚改革开放,社会上乱的很,什么二流子,宰黑的,偷窃的到处都有,碰上了肯定少不了打架流血的。
那时候宋支书像个愣头青似的就去了,还别说,他劲有地方使了,也没在祸害村里人了。听说还抓了几个重要罪犯,上了市里的报纸,那时候的宋支书在年轻人心里真的就是神一样的人物。
宋支书,名声好了之后,家里少不提亲的,村里的,乡里的,还有镇里的,都差不多来了。可好像都没有成,听说宋支书总以“家里长辈离得比较远,要问问家里人”,后来便沒有音讯了,大家慢慢的也懂了,他估计是喜欢的人了!慢慢的的便没有再上门提亲的。
只有鹤南知道,宋支书是有喜欢的人的。那时候村里小孩子都不愿意去宋支书家,他脾气爆的很,而鹤南却喜欢去,因为宋支书独独喜欢鹤南到他家去玩。
他家里的其它东西鹤南都可以玩,唯独一把二胡和一支钢笔,鹤南碰都不能碰。有一次鹤南偷偷将他的钢笔在他的本子上乱画,那一顿毒打,鹤南如今还记得。
鹤南想着,他那么宝贝他那支钢笔,也许就是他喜欢的人送的吧!
““宋叔,你老晒太阳啊”
鹤南偷偷去拍了一下正在晒太阳的宋支书
宋支书吓得哆嗦了一下,“臭小子,知道来看我啊”
宋支书瞄了一眼鹤南带的鸡和酒。
“去去,把烧鸡切一下,咱爷俩儿好好喝一杯”
“好嘞”鹤南开心的钻进厨房
“宋叔,医药费的事儿,谢谢你,过段时间我会一并还给你的”
“你小子,一段时间沒打你,你还跟我老头子客气上了!医药费的事儿,不急,老头子还有别的事儿跟你说:”
宋支书一口一口的,将一盅盅白酒倒入了口中,他嘴巴动了动望着鹤南,犹豫着半天没说话。
鹤南愣了一下,这老头子不会要交待后事吧!
“老爷子,您现在身体还好着呢,况且你以前说你市里不是还有亲戚的吗”
宋支书气得脸色一青,一拍桌子。
“说哈了?你想什么了?我老头子至少还能活二十年。你小子骨头硬了是吧?”
宋支书慢慢的摇了摇头,叹了囗气,自言自语到,“以后的路只有靠你自己走了”。
说着便叫鹤南去把汤喝了,鹤南犹豫去厨房取了一碗乌黑的汤汁出来。
这种汤汁,宋支书从小就逼着鹤南,每隔三四个月便喝下一碗。说是什么补药。如果不喝,他便会遭一顿毒打,还会被宋支书强行喂下去。
鹤南捏着鼻子强忍着喝了下去,这种汤汁极其腥臭,恶心,喝完鹤南干呕了好几分钟。
现在想来,这些年鹤南身体一直没什么大病,幸许就是这药的功效吧,鹤南很感激宋支书这么多年一直照顾着他。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79_79875/1733128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