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是这样宁渊就越是心疼，她倒是是经历过什么才会变得这般坚强？

    他也是医院的常客，见过很多女孩就连打针都要失声尖叫，抽血的时候要哇哇大哭，从来没就见过这么淡定的女孩。

    该死的路国！

    伤口很快就处理好了，医生又给路漫手淤青的地上擦上药酒揉捏了一会，“这个药酒我给你开一点，你记得每天三次揉揉，这样才会好。”

    “好。”

    宁渊跟医生说了谢谢就带路漫出去吃东西。

    “你……经常被这样对待吗？”

    开车的时候，宁渊犹豫了好久才问出口。

    路漫累了一天，这会靠在座椅上有几分懒洋洋的，“嗯。”

    宁渊握紧方向盘的手用了几分力，他碰一下都觉得是亵渎的宝贝，竟然被人这样对待！

    他周围的气息都冷了好几分，本还想再问几句话，扭头就看见路漫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宁渊这一看就再也收不回视线了，女孩睡着的模样十分乖巧，瓷白的小脸似乎会发光一样，看起来滑滑的，不知道摸上去的手感是不是也是看着这般。

    宁渊将车缓缓停下来，想到她刚刚的模样，心里的那股郁结的气到底挥散不去。

    他拿出手机给夏一城发了一条短信。

    这次，真没那么容易——

    “不要——”

    本来安稳睡着的路漫，忽然十分痛苦地嘤咛出来。

    宁渊着急地靠过去，路漫的眉头紧锁，似乎是陷入了某种梦靥中。

    ……

    永无止境的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都是门，没拉开一道门，里面都像是有怪兽在咆哮。

    “没妈的东西！”

    “你就是一个恶魔！你这个丑女！”

    “路乐成绩好长得好性格又好，怎么会有路漫这么蠢又坏的妹妹！”

    “路漫你怎么这么恶心啊，你姐姐对你这么好，你还那样对你的姐姐！我们都不要和你玩了！”

    像是有人狠狠推了路漫一下，路漫撞到后面的墙却没觉得疼。

    路漫拿着刀冷冷地站在她面前，“你竟然还说你是我妹妹？我才没有你这么丑的妹妹！你看看你，满脸疤痕你真的好恶心啊！”

    路漫捂住自己的脑袋，感觉要窒息了。

    不是的……

    身后有人走过来，猥琐的大笑，“虽然丑，但是身材还是不错，你们看看在这个皮肤，吹弹可破，不愧是富家小姐啊！”

    有人在撕扯她的衣服，路漫拼命得挣扎，可还是听见了衣服被撕裂的声音。

    “漫漫……”

    有人伸手十分温柔又眷念地摸着路漫的脸，苏诺满脸的泪水，她哭着说：“漫漫对不起啊……”

    路漫几乎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她瞪大眼睛，拼命伸手去抓住苏诺的手，可苏诺一转头就从楼上跳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

    她捂住耳朵拼命尖叫，不是这样的——

    ……

    路漫睁开眼睛，面前是一片漆黑，过了好一会才适应眼前的光亮，发现眼前是一条蜿蜒的马路，两边都亮着路灯，她还坐在宁渊的车里。

    “做噩梦了吗？”

    宁渊担忧地看着路漫，有那么一瞬他觉得自己差点控制不住去杀了路国！

    路漫好歹说也是他的女儿，他竟然将路漫折磨成这样！都梦靥了！

    噩梦吗？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那根本不是梦啊，那就是真实的事情啊！

    路漫做了噩梦，整个人精神都不太好，宁渊就干脆送路漫回家。

    这不是路漫第一次来宁渊家里，所以还是挺熟悉的。

    家里的保姆看见路漫过来也都莫名挺高兴的，又是拿鞋子又是泡茶又是拿小零食的，搞得路漫都有几丝受宠若惊。

    “少爷平时也没什么朋友过来的，大多都是住在公司，也难得回来。”

    宁渊上楼换衣服的时候，照顾宁渊最长时间的那个保姆说。

    路漫心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宁渊的朋友应该挺多的吧？据说他们那个圈子有一个叫什么“帝都line”，宁渊在里面年龄排行第六，所以还有个外号叫六爷的。

    Y.K击垮所有通讯企业成为龙头的时候，宁渊还一直被称作太子爷来着。

    “少爷性子淡，旁人都喜欢赌球买马他就喜欢看书写字，没事还去听大师讲经，所以年轻那一辈都玩不太来。倒是和一些年纪大的玩得好，什么忘年交之类的，但是那些人对少爷是欣赏，平时大家话题也不多。”

    保姆不知道想到什么，长长叹了一口气。

    路漫：“他其实也还小，这么沉稳也很难得。”

    “是啊，但其实我们都盼着少爷能不要那么通透，这早熟的孩子看着很好，可心里的苦只有自己知道。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爱哭的孩子才有糖吃，这不哭的孩子旁人就会觉得你什么都不想要，哪怕你难过了，都得自己憋着。”

    正坐着宁渊就从楼上下来了，他穿的是一件米白色休闲上衣，下面是一条浅灰色的裤子，整套衣服十分的简单干净，给人一种儒雅的感觉。

    正巧饭菜做好了，依旧是简单的白米粥和几碟精致可口的小菜。

    路漫乖乖走到桌子边坐下，拿着勺子看着软糯地还散发着香气的粥，愣是没有一点食欲。

    满脑子都是苏诺从楼上跳下去的模样，报仇很重要保护好重要的人也很重要！

    她不可以再这样没用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发生什么事情自己依旧无法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怎么了？不合胃口吗？”

    宁渊看着路漫的神色，眉眼间全是担心。

    路漫摇头，“不是，已经很好了，只是在想一些事情罢了。”

    “路漫你的父亲是虐待你，法律上他是你的监护人，你可以告他的。”

    路漫将勺子放在碗里，她看着宁渊慢慢说：“我以前听过一个故事，说养牛的人喜欢把小牛拴在一根很小的柱子上面，小牛拼命地挣脱，都没办法挣脱开，后来就再也不挣扎了。等后来长大了有力气挣脱开时，它也不会挣脱了。过去的我，就和那个小牛挺像的。一直害怕一直害怕，觉得自己没有能力，所以一辈子都当着可怜的奴隶。等老了就会被杀了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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