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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夜明淡淡道：“我知道你，周衍，校篮球队前不久替补队长不在，导致空缺被选入的球员，原来是磊湾中学的文艺少年，成绩很差。学习不用功，死不要好的那种。现在你每天只有半天学习，班主任给你免了所有作业，你只要安心练习篮球一直到比赛过了就好。周四社团活动，你看了我半节课。”

    “呃……那个……”

    “嗯？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周衍叹口气，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傻逼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你都知道老子的底了，还兜底，你特么是拆我台，不给我台阶下。我不这么说摆明了就是不想和你吃饭，你怎么不想想呢，这性格，这德性，真他娘的恶劣。

    周衍作为成年人，不会和他计较太多，也不会骂出来。

    表面笑嘻嘻，心里妈卖批。

    “你心里头已经在骂我了吧。”夏夜明冷不丁笃定语气道。

    “没，我觉得你挺好看的，就是人有些冷冰冰。”周衍当然得否决，可是完全否决太假，稍微抬一抬，人家就信了。

    “你一定骂我了。”夏夜明再次道。

    “行吧，骂就骂吧。”周衍也不狡辩了，暗道这小破丫头怎么这么难缠？

    两人进了一家法餐厅，夏夜明轻车熟路点了单，刷了卡，似乎这里的人都认识她，完全没有怀疑她的卡是不是偷的。

    她还点了红酒，周衍阻止了，可是根本动摇不了她。

    没过一会儿什么餐前酒，甜点之类的都陆续上来了。

    法餐周衍也会吃，这种洞悉没什么好稀奇的，在他看来也就外面的蛮子，没水平偏偏用仪式感充高贵，显得贵族，自家这片土地的文明教育是，真正贵族走出去，一言一行都能看出来，吃饭不管怎么吃，都有度，这就是贵族。

    周衍吃东西的时候，顿了顿，对着同样在默不作声吃东西的夏夜明道：“吃东西就吃东西，不要一直盯着我看，我没什么好看的。”

    “你，给我感觉很奇怪。”夏夜明道：“我感觉你很成熟，像个大人，那种在社会上滚刀肉过的油子，不是技校里那群抽着烟装成熟，拉帮结派充老大自以为是的装成熟。”

    “我家穷，穷人家孩子早当家，没办法。”周衍给了最合理理由。

    “这不是理由。”

    “是理由，就是你没办法说服自己去相信。”

    “这倒是的。”

    法餐搭配红酒，这就是一顿标标准准的餐点。

    “酒少喝。”周衍道。

    夏夜明一口干了。

    “你多喝点，一会儿醉了我把你抗走，然后去开房。”

    夏夜明想了想，不喝了。

    周衍表面平静，内心笑开了花。

    这个夏夜明，死丫头，叛逆心理特重，感觉就跟吃错药了似的，也不知道她的家长是怎么教育的，好好女孩折腾成这副狗屎样，这不是毁了她么，这么有钱花点钱让她去好点学校上课，这么有本事，可以去上江南市的艺术学校啊，这艺术学校还是整个省的重点艺术学校。

    怎么跑来这个技校，环境这么差，这不是诲人不倦么。

    吃完了饭，夏夜明没有放过周衍，拉着他去K歌。

    周衍最讨厌的就是酒吧，K歌，这些喧闹，花里花哨，乱七八糟，乌烟瘴气的活动，初入社会的时候他最喜欢这个，后来最讨厌，主要是玩腻了，还有一个不重要的小原因就是他五音不全。

    可没办法，夏夜明说干就干，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进了包房，一点开，也真是卧槽，要什么每什么……对了，这是八年前，周衍喜欢的大部分歌都是八年中不断产生的。

    “一人一首。”夏夜明道。

    “你唱，我给你精神鼓舞。”周衍吃着水果，看都不看说道。

    “那就一起。”夏夜明把话筒往他手里一塞。

    “我不会唱歌。”

    “你是你们班领唱，高音唱的还行。”

    “我……瞎诌，其实我最讨厌唱歌，我不喜欢文艺。”

    “虽然身为文艺少年你的确马马虎虎，不过没有老师，靠着自己摸索，能做到那样也是花费了很长时间，没有喜欢坚持不来。”

    “我现在讨厌了。”

    “之前还喜欢。”

    “卧槽，你别和我说话，我怕我忍不住打人。”最后周衍无奈道。

    夏夜明不理他，拿着话筒开始唱了起来。

    说实话，她声音好听，干净，音域还宽广，这一唱也真是绝了，就是现在的KTV还没有打分系统，就连点歌系统都老旧得很，但这不妨碍周衍在夏夜明唱刀兴头上时，突然端起话筒乱吼两嗓子。

    夏夜明也不生气，等他吼完继续唱。

    时间就这么被耗光了，夏夜明从头到尾被周衍捣乱，但就是没生气，这倒是弄的周衍有些焦急，在不喜欢的地方干着不喜欢的事情还浪费时间，这对他来说无异于是一种煎熬。

    包房时间结束后，夏夜明还想续。

    周衍忍无可忍，直接走人，夏夜明抓住了他，他反抓着夏夜明，就把她给拖走了，到了外面后他松开手，夏夜明却还拽着。

    这时候天已经晚了。

    原来吃个法餐加上这么长时间的KTV虚度光阴，已让下午时光过去了。

    “得赶末班公交了，要不然我口袋里这点钱打的都不够，回到家再问家里要钱付打车钱，至少要一百五，估计要被老头子抽耳光。”周衍有些着急。

    “我是不是很让你讨厌。”夏夜明靠近问道。

    周衍开眼看了眼夏夜明：“比你对我的讨厌，大有不如。”

    “切……”夏夜明笑了，第一次笑，冰冷冷的脸上第一次有了表情。

    这时候周衍走向车站，根本不管夏夜明，夏夜明就跟着。

    到了车站，周衍看着车牌，看到有自己的班车总算放心了，却没看到夏夜明也在看着，然后她看着对面车站的远处，没过一会儿，周衍等的公交末班车从对面车站过，这预示这周衍这边本站的公交车，不会过多久就会来了。

    “走，陪我喝一杯。”夏夜明突然抱住周衍胳膊往回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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