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以筠很漂亮,这是所有人公认的事。
我从来就没有想过欧阳竟然会对刘以筠产生想法,我总认为他们完全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我先前就说过欧阳有些土气,这并不是说我在诋毁他,这也是公认的事实。而刘以筠呢?刘以筠不属于甜美女生范围,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妖艳。
她是这种美。
有一次我一个人去学校外边办理银行卡手续回来之时,就看见校门口停着一辆很漂亮的车。我对车不大熟悉,也没多少兴趣。只是因为这辆车确实是很漂亮我才多看了两眼,而第二眼望过去的时候我就看见了刘以筠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烫着我们俗称的“渣女大波浪”类型的头发,穿着一袭浅蓝色的长裙,裸露在外的肩膀格外白皙。她臂弯上挎着一个很秀气的皮包,脚上踏着细长的黑色高跟鞋。当她转过脸来的那一刻我承认我被惊艳到了。
她的脸的确很精致,在化上了妆容之后这种感觉就愈加明显。
她看见我的那一刻有些惊讶,或许其中还藏着一丝尴尬。不过她掩饰得很好,就只是一瞬间她就露出了一个笑脸。她挥手向我问好:“嗨。”
紫色的指甲果然亮眼,我又被她的笑容给惊艳到了。
我很少会被女生惊艳到,屈指可数。当然,我说的是我所真真实实见过面的女生。
一共有四次。
我记得刚进大学的那个晚上,一整个班级里的人坐在临时的教室里边在班导的带领下举行了一个最简单的班级会议——无非就是介绍一下自己的名字罢了。
根据名单上的名字每个人依次上台介绍自己,而点到刘以筠这个名字的时候却久久不见有人露面。班导有些难堪。
请不要以为大学里边随意做什么都可以,对于如今大三的我确实是这样,可刚进入大学你会发现其实老师们管理得还能算得上是严格。
而就在第一次班级会议上就有人缺席了吗?
班导又很重地喊了几声刘以筠仍旧是没有人应声之后,他皱着眉头说:“请与她一个寝室的女生……”
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门外喊了一声到。
接着就走进来一个穿着深色牛仔裤,披着一件深色牛仔衣,戴着一个白色鸭舌帽的时髦女生从门口走了进来。
当她抬头的那一刻,我略微失神。
我说过我很少会被女人惊艳到,而其中三次都是因为她,刘以筠。
可想而知,她美到了骨子里。
而这个时候我没有想到刘以筠会对我打招呼,我原本是想装作没认出来径直走过去的。
我经常这样做,而很多时候,另一个人也会有同样的默契。
或许是想隐藏自己的尴尬,但是刘以筠确实跟我打招呼了。
于是我说:“你好。”
“你是来等人的吗?”她朝着车里边的人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之后快步走到我身边。
“不是,就是办点事情而已。”我回道,“现在回寝室。”
“那正好,你帮我拿一下包,累死了。”她将她白色的小包丢在我的身上。
我接了过来,很自然地背到了背上。
我确实对帮女生拿包很习惯,却只是因为我表姐而已。
时常和我表姐二人在街上逛街的时候她会将包包挂在我头上,甚至还极为亲密地挽住我的手臂。
每当这个时候我心中略微自豪,因为我表姐确实漂亮。
而我与刘以筠两人不算熟悉,说是只晓得名字的陌生人也不为过。我算算看,我在校门口遇见她的时候是大二的下学期,而从大一到这个时候,我跟她说过的话同样是屈指可数。
因此,这个时候我是没有想到她对我会这么随意,虽然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尴尬。
我与不熟的女生没什么话题可说,但是她好像很多话,问了我一声为什么没有再看见我在学校里边继续表演了之后就开始不停地说着些零七碎八的事儿,要么就是新出的包包,要么就是市中心最好吃的炸鱼。
我插不上嘴,也不知道可以找什么话来插嘴,比起诉说我更擅长的是倾听。
还有一个原因,因为自身的条件原因,那些东西是我从来就没有了解过的。
哦对了,关于她问我为什么没有在学校里边继续表演这个事,是因为我大一的时候在学校里边参加了一个歌唱队。队长是一个学姐,很关照我,很多时候遇上活动都会叫我去参加。
我唱歌很不错,是真的很不错,这是我唯一值得自豪的事情。
因此,在大一的时候我其实还算是有些知名度。只不过到了大二之后我退出了歌唱队,再没有露面的机会,又生得平平无奇,于是很快就泯然于众人矣。
或许是因为她穿高跟鞋的原因,她走得不快,我也就跟着放慢了脚步。等到了女生宿舍门口已经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她很自然地从我手中拿过包,冲着我笑了笑,转身往宿舍楼走了过去。
这个时候我才看见在她的左肩背后纹了一朵很漂亮的红色玫瑰。
她突然回头了,“你看什么?”
“没什么,”我回道:“你身上的那朵玫瑰很好看。”
她说:“我一直都是这么以为。”
说这话的时候她脸色不算好看。
之后她从来就没有穿过这种露肩的衣服。
我就再未提过它,连带欧阳喜欢刘以筠这件事。
有一次和室友一起吃醉了酒谈到了班级上的八卦之事,我迷糊正欲说出这件事情来的时候硬生生地将话语压在了喉咙里,以至于我的脸面猛地涨红。
我室友以为我要吐了,生怕我弄脏了他新买的白衬衫,一脚将我踹飞三米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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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很快就穿上了衣服,他冲着张哲瀚喊了一声,“小哲,你的数据线呢?给我手机冲一会儿电!”
“你不会自己拿吗?”仍旧是躺在床上的张哲瀚回道,“还非得要我给你拿?你是大爷?”
欧阳笑了笑,从张哲瀚的书桌上拿起充电器,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还睡?下午还有课呢?”
“这个周不是单周吗?”张哲瀚猛地在床上坐了起来。
大学的很多课是按单双周算的,例如单周不上,双周上。
“这个周是单周,可有另一节课!”欧阳回道:“今天是第五周了,你不晓得第五周有公共课吗?”
张哲瀚有些怀疑欧阳这话的真假,转过头来看着我。我躺在椅子上懒洋洋地回道:“我连单周双周都不晓得,你看我?”
张哲瀚撒气似的大吼了一声,随后麻利地从床上爬了下来,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说着些什么,不用想也晓得学校的领导今天可能要打不少的喷嚏。
尽管除了欧阳之外我们寝室都不是爱学习的好孩子,可是有了欧阳的带头之后,我们极少有旷课的时候,这是原则问题。
又尽管上课就是玩手机和睡觉。
讲课的老师生得干干瘦瘦,说话颇为风趣。不晓得是谈到了什么话题整个教室里边哄堂大笑,我茫然抬起头,不知所措。
每当这个时候我总会以为是不是老师点到了我的名字。
听到旁边同学的笑谈声之后我才晓得原来老师随口讲到了男女之间恋爱的话题,随口说到了他大学时候追她女朋友的时候有多不要脸。
他说追女孩的时候不要怕丢人,不要怕拒绝,就是该不要脸!
“当然。”他又道:“若是你们能有我如此的美貌的话自然有大把的女生来追你们!”
教室里边又哄堂大笑了起来。
我总是觉得他说的这些话是在误导某些人,我切身体会。
高中时候看多了的我真以为追女孩就应该恬不知耻,于是在高中时候我追了一个女生,以恬不知耻的方式。
我没日没夜地在qq上给她发消息,无论在什么时候我都要呆在她身边,强行给她买各种我不知道她喜不喜欢的零食。
我以为自己有多深情。
而后,不了了之。
到现在我想起那个时候的自己,我觉得有些丢脸,又觉得有些好笑。
所幸的是那个女孩没有因此而讨厌我,这是我高中毕业之后唯一的欣慰也是唯一的遗憾。
正当我想着这件事情的时候,下课铃声响了起来,老师开始点名。
到这个时候你就会发现一种很有趣的事儿,大部分的女生答“到”的声音很小,以至于坐在后边的我根本就听不清。而男生的声音洪亮许多,更是有许多男生发出别出心裁的声音,以此来引起哄堂笑声。
有时候故意拉长声音,有时候发出古怪的音调,有时候装作没有听见,被旁边的人好心提醒之后匆匆忙忙喊了一声“是”!
于是课堂就活跃了起来。
我一直以为这种事情应当是到了高三之后就不会在有的,可仍旧是没有料到有些男生对于自己能够引人注目的狂热性。
我反正是过了初三之后就再也没有这样做过。
而在满堂的笑声之中,我注意到刘以筠没有答“到”。
我转头看了欧阳一眼,却被几个同班男生的脑袋给拦住了视线。
与我们呈严重反比的是,刘以筠上课的次数少之又少。
没人知道她做什么去了,甚至有时候还会传来一些“风言风语”。我只听,却不会将这些话当真。
我此时想起了那一天。
“大家好,我叫刘以筠。如果没有什么要紧事的话请不要随意和我搭话,谢谢。”
这是她的自我介绍,略微轻狂,可是她的确有这种资本。
相较而言,我当时的自我介绍就很简单,甚至是可以算作笑话。
我原本就不喜欢这种被人注视的感觉,上台之后我又略微紧张。请不要多做琢磨,虽然我有很多次上台唱歌的经历,可你要晓得,上台唱歌与上台演讲根本不是同一回事。
于是在慌乱之中我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大家好,我叫江南,江南的江,江南的……江南。”
哄堂大笑。
我早就说过我过了初三之后就不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引起别人的哄笑,因为我总觉得这种笑声更像是讥讽。
我那时候觉得有些难堪。
不过效果却很好,在开学的第一天,所有人都牢牢地记住了两个人的名字。
一个是我,另一个是刘以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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