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医生过来,给老两口说着陆炎的求生欲很强,一直不能清醒是因为脑中积水,积水慢慢消除以后,病人自动会清醒过来。而且现在着急也没有任何用处。
老两口听到这里,心里踏实不少,尤其前几天忽然发烧,对于这种病来说,发烧是特别严重的事,高温不退,病人本就在昏迷状态,很容易烧坏脑子,伤上加伤。两个值夜班医护人员忙的团团转,酒精物理降温,最近由于詹姆斯给加了两个人,不然还真的忙不过来。二位老人轻松好多,之前谭婉父母过来给换了最好的病房,里面一个套间可以休息,之前那个虽然也是单间,可是没有地方休息,两位老人为了陪伴陆炎,天天守在医院,困了在里面休息。长此以往人更加憔悴不堪,最后在谭婉父母建议下在医院旁边酒店开了一间房间,两个人白天过来晚上回去。慢慢缓了过来。这次半夜发烧,根本不知道!直到第二天早上来了,才知道发烧,不过已经退了。老两口手握昨夜值班医护鞠躬感谢着。两个女孩子也被感动,虽然是别人雇佣过来的,两个老人家对她们也特别好,本来就是本职工作,没想到家属这样感谢涕零。
催促老头子去买来早点,看着她们吃了以后,才放她们离去。师母用自己手抚摸着陆炎,昏迷这么久看着儿子日益消瘦。虽然医生前不久建议自己不能流泪,但就是忍不住。看着孩子躺在这里一动不动,心就想被人一刀一刀割。老师看着老伴这样,只能现在后面,手放在老伴肩膀上,用放在肩上的手告诉老伴,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天塌下来老头我顶着,孩子不会有事的。
此时陆炎噩梦连连,在梦中自己忘记了自己是谁。忽然变成一个小孩,被人扔在雪地里。天好冷啊!自己忘了自己是谁!家在哪里啊!漫无目的行走在冰天雪地里。鞋子没了,冻得脚发紫,手也冻得满手冻疮。
大声喊着爸爸妈妈,声音穿出去好远好远,四处回荡。可就是没人答应。自己冻得失去了知觉。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好热啊!又一次醒来,才发现自己身边的冰天雪地没有了,身处炎热沙漠中,一眼望过去,全部都是沙丘。蔚蓝的天空,烈日当空。地面看向远方,热气腾腾。一股股热浪拍在身上。热的和火炉一样,口干舌燥嘴唇开裂,浑身无力的徒步向前。艰难的挪动沉重的双腿。
其实此时,陆炎在发烧。骄阳似火直射大地,好像前面出现了绿色,以为是幻觉,确认几次,加快速度。越靠近才发现真是绿洲。当真的来到跟前才明白不是幻觉。趴在水里喝的打嗝才停了下来。躺在水塘旁边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师母以为自己是错觉,感觉陆炎眼角动了。赶紧转头眼神询问自己老伴。看到没有反应,应该是错觉吧!不过转头发现陆炎手指也动了起来。赶紧告诉了老伴和旁边的医护人员。几个人再次确认以后,才确定陆炎真的动了,医护通知医生。老两口在这一瞬间泪崩了。
整整一个多月的陪伴,从刚开始抱有希望,但是一天天过去,陆炎躺在哪里没任何知觉。每一次的希望,都被早上来没有任何变化,都失落起来。日复一日的重复相同的事。就像看不到希望一样。师母感觉这是她这辈子最开心的一次又开心又流泪。老师也是这样,自己最得意弟子,也是自己的儿子。在自己人生辉煌的时候,跌落谷底。躺在自己面前,大起大落,患得患失过了这么多天,终于看到了曙光。
医生来了以后,确认陆炎有了知觉,然后送病人去做了各种检查,再三确认以后告诉二老,陆炎脑子里面的积水已经快没了,彻底醒来也就这几天,让他们不用担心。但是日常的耳边交流还是需要的。
陆炎在绿洲待了半天,找了空心的木头,两头找东西塞好,装好水,继续前行。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一直向前,只是知道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呼唤着他,而且很着急那种,声音就来源于前方。自己只能按照指引,一直向前,不知道走了多久水没了。天也黑了下来,内心告诉自己快到了。不要放弃继续前行。水没了,夜晚的沙漠也变得冷了起来。四周安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走啊走朝着那个方向,幻觉有出现了,前面有光,加快步伐,朝着光源追了上去。到跟前的时候,脚底踩空下面悬崖。大喊了一声:“啊!”睁开了眼睛。
当睁开眼睛看到一张特别熟悉的脸,想说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当所有人听到陆炎大叫,睁开眼睛,老两口目瞪口呆,一时没反应过来,师母正在给陆炎擦脸。看陆炎好几次张嘴没发出声音。赶紧求助让旁边医护,医护人员赶紧拿来水,用棉签擦拭陆炎嘴唇。另外一个医护找来医生。陆炎暂时不能动,只能看着这些人摆弄着自己。
心里忽然想起来了,自己不是在国外吗?一觉睡起来老师师母都在自己旁边,我这才出国第三年啊!学位还没考过呢?詹姆斯的投资小店也准备扩张。
医生说了,没事啦!人已经苏醒,今天就算啦,明天开始可以喝点粥,今天可以给喂点水,少量的,不要喝太多。润一下嗓子就好。师母赶紧拿起水杯,陆炎自己想起来,浑身无力,看着师母慈祥的脸,旁边老师拖着自己的头,眯了一小口水。感觉困了,又睡了过去。
这个把老两口吓了一跳,医生赶紧说没事,身体太虚弱了,现在应该是睡着了,您二老不用担心,留下医嘱,给旁边医护人员交代一下就离开了。
师母走到老伴旁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老公,老师嗷的一声,问干嘛!没有估计旁边的小年轻。给自己老公说,不是假的,也不是幻觉。小炎真的刚才醒了。老师心里吐槽,你感觉不是真,干嘛不掐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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