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你,被爸爸发现了,拜拜,你小心点。”
冉秋叶红扑扑的脸上带着一丝幽怨,抽出被何大清抓住的手,跑了进去。
何大清目送冉秋叶上楼,看到二楼窗户,有人在看着自己。
何大清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第一次陪女孩子压马路,内心的温暖将严冬之寒隔绝之外。
回到四合院后,何雨风正撞见了许大茂。
何大清瞥了他一眼,转身跨进大门。
“哟,这么晚才回来,找对象去了?”
许大茂阴阳怪气地说着。
何大清懒得理会,吹着口哨继续朝前走。
“成不了,做你的白日梦去吧,我……”
许大茂一边抬车进院一边说。
还没说完,眼前一个黑影闪过。
接着连人带车摔到院门外的胡同里。
“哎,何大清,你王八蛋,你,我招你惹你了。”
许大茂摸着屁股,那是真疼啊。
天寒地冻的,这个距离,再加上自行车的惯性,哎呀。
“你的嘴巴就是长着找揍的。”
何大清歪着闹到骂了一句,又在自行车把上补了一脚。
另外一个车把直接杵到了许大茂的下巴上。
“啊。疼。”
何大清转身进屋,伴随着欢快的口哨。
自动隔绝后面的骂骂咧咧。
……
少了刘岚的厨房,少了一些欢乐。
多了秦淮茹的厨房,多了一分厌恶。
何大清准备好要炒的菜品之后便再次离开。
刚出门口遇到了副厂长。
何大清本想侧身而过,视而不见,然而,事与愿违。
“何大清,有人举报,你上班时间老外出,是不想干了?”
副厂长直视何大清,一副兴师问罪的派头。
“副厂长,我是干什么的?”
何大清站定,也看向了副厂长,身高刚好比他高一点,之前站的距离远,没注意。
这一走近了,还真有点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你,不就一个厨子。”
副厂长仰着头看着何大清,总感觉哪不得劲儿。
“对啊,我一个厨子,就是炒菜的,我炒好菜不就行了。”
何大清尽量让自己身子站的更直挺一点。
“厨子,就应该好好在厨房待着,上班时间不能出去。”
“何师傅,何师傅,又要请您帮忙了。”
王师傅跑过来,转头一看,“副厂长,您也在啊。”
“不好意思,帮不了。”
何大清直接拒绝了,转身就要回到厨房。
“不是,何师傅,是我说错什么了吗,为什么不能帮呢?”
王师傅急了,十万火急啊。
“副厂长说了,不允许我走出厨房。”
何大清没有回头。
“啊。”王师傅马上回头看向副厂长,“副厂长,通融一下,我们这批货今天要交付的,要是做不出来那个模具,就没办法交货了。”
“他一个厨子,你模具交货关他什么事,又不是做锅。”
副厂长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王师傅。
“不是,副厂长有所不知,何师傅,他是八级钳工,我们车间的好多东西,都是他帮着做出来的。”
王师傅几近哀求地说着,毕竟人家是个大厂长。
“你蒙谁呢,就他,还八级钳工。”
副厂长撇撇嘴,根本不信。
“真的,厂长可以做证,已经帮我们做过好几次了。您就让他去吧,不然真交不了货了。”
副厂长看了看王师傅,又看了看何大清,讲的很真,关键是,交不了货,对自己没好处。
“他真是八级钳工?”
“千真万确。”
“你叫他出来。”
“哎。”
王师傅屁颠屁颠跑进厨房。
没几秒钟又出来了。
“那个,何大清说,让您去,去,请!”
王师傅都不敢说了,这两人,一个都得罪不起。
“什么?无法无天了。”副厂长火冒三丈。
“副厂长,要交货。”
王师傅低声说道。
副厂长阴沉着连走进厨房。
“何大清,跟王师傅去帮帮忙。”
虽然车间一块儿是厂长主管的,但是真出问题了,发现是自己这边阻挠,一样要担责任。
“我是厨子,不能离开厨房。”
何大清轻轻吹了一口茶叶,抿着。
“我现在允许你去车间。”
副厂长狠狠心,好像在下很大的决心一样。
“不稀罕。”
何大清一句话,让副厂长有一种要背过去的感觉。
“你,行,以后只要能炒出菜来,你爱去哪去哪。”
“行,这可是你说的。”
何大清腾的一下起身,两步跨出,与副厂长擦身而过,故意低头看了他一眼。
在副厂长发火之前,何大清喊了声,“走咯,王师傅。”
“你们……”
副厂长想找个人发火,却发现,厨房的人都不见了。
“哼。”
甩了甩手走了。
十三分钟后,何大清将事情搞定。
刘师傅走上来,将何大清拉到了一边。“何师傅,你八级钳工的事情,我已经给你报上去了。
厂长说你没有证书,我找了几个老师傅作证,应该能让你的工资提升两级。
以后,等资历上去了,就能拿到八级钳工的最高等级工资了。”
何大清一听,喜上眉梢。
现在最缺的就是钱,一直以为要再等几个月才有机会靠八级钳工赚钱,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
“谢谢您了刘师傅,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开口。”
何大清内心激动,感觉已经在提‘宝马’的路上了。
“客气什么,这是你应得的。”
刘师傅说完摆摆手,继续忙活去了。
……
冉秋叶今天应该是第一节课,不知道上完课,会不会去图书馆。
何大清一边踩雪一边想。
几分钟之后,飞快奔向了站台,刚好赶上客车。
一路上不再关注那些偶尔经过的自行车,反正自己很快就会有。
心中想着如何让副厂长吃瘪,这孙子,现在越来越针对自己了。
要是等到以后得势,自己就没活路了,那岂不是很冤。
等着吧,很快让你完蛋。
三天时间。
每天何大清总是会抽点时间去图书馆与冉秋叶见面。
只是晚上不行了,冉秋叶被限制不许外出。
副厂长每天都会盯着何大清,事无巨细,等待把柄,
但每次都会碰一鼻子灰。
又是一个中午。
何大清又是踩着点回来的。
没有了刘岚在门口充当‘望夫石’,还有点不习惯。
用十三分钟炒好菜,马华进来说要加炒一桌三号包间的菜,晚上要放电影,提前请来兄弟公司的厂长招待一下。
“放电影?”
何大清愣了一下。
“是啊,据说又出了个新片,厂子里也有半个月没放了,今天刚好赶上。”
马华一边端馒头一边说着。
何大清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几分钟之后,将菜全部炒好。
看到刘岚在角落的一个桌子上迟迟未走,似乎在等待什么。
何大清左右看看走了过去。
“怎么样了?”
何大清坐到刘岚身边问道。
这姑娘几天功夫,完全变样,少量大家闺秀的稚气。
“调查到了,副厂长的就住在东城区职工家属楼,在207,厂长就在他家楼上307。
一般都是她媳妇在家,家里没有保姆。
不过啊,看过他媳妇之后,感觉他那么好色也正常。”
刘岚低声对何大清说,边说边看着周围会不会有人过来。
“怎么说?”
何大清第一次见到说替嫖客说好话的。
“他媳妇都人老珠黄了,还喜欢打扮,就跟个老妖精一样,脾气还很大,据说,经常打他。”
刘岚掩嘴笑着说。
这倒是没有让何大清惊讶,正因如此,岳父才会帮他。
“好了,我知道了,你再忍耐一下。”
何大清看着这可怜的娃,带个馒头都被抓住。
“那你尽快!”
刘岚说完起身离开,她可不想再被抓住偷懒的把柄。
……
刚要走进厨房,又听到许大茂吹牛的声音。
何大清一愣神,转身出去,摸到了许大茂所在的办公室。
大概五分钟之后,从车间那边转了一圈离开。刚走进厨房,还没坐下。
“何大清,再加两个菜,素菜就行。”
厂长撩开门帘喊了一声。
“哎,马上就好。”
自从知道自己的工资加了之后,何大清看厂长更可爱了。
一个清炒土豆丝,一个醋溜白菜。
刚出锅,香味就飘出去了。
秦淮茹迫不及待端着上菜,几次忍住偷吃。
“你们厂最吸引人的就是这食堂的菜,技术、材料,别的厂都有,看电影,别的厂也有,就这菜,整个北都,恐怕连星级酒店都没有。”
王厂长迫不及待夹起一筷子醋溜白菜放嘴里,吸溜着吃,都不嫌烫嘴。
“哈哈,那是,这何大清的厨艺,绝对顶级。”
厂长笑着伸出一个大拇指。
“我看也一般。这都没点肉丝儿。”
副厂长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嚼着,滋味不对。
“副厂长这就错了,能把素菜炒这么香才是好厨师,营养价值高。”
兄弟单位的刘厂长也是赞不绝口。
“哈哈,就冲你这厨师,我以后都得都来几趟,你是不知道,上次带了点剩菜回去给老婆孩子,都问我哪个酒店的,这么好吃。”
王厂长一筷子接着一筷子吃,深怕慢了抢不着。
“这还不容易,下次带着嫂子一起来吃,咱们工厂食堂现在对外开放,想什么时候来都行。”
厂长为王厂长倒上一杯酒说着,适时推销创造收益。
“行,她啊,早想来了。对了,等会儿见一下这个厨师。”
“就一老头子,长得寒颤,见不得人。”
许大茂听何大清被夸,老大不爽,嘀咕了几声。
厂长瞪了许大茂一眼。
副厂长倒是笑眯眯地看了眼许大茂。
“再来一道西红柿炒鸡蛋,请慢用。”
说曹操曹操到。
何大清自己进来了。
“你就是厨师?”
王厂长看到何大清进来,系着围裙。
“是啊,味道可还适合?”
何大清点点头,看向王厂长。
“很年轻嘛,又这么帅。
嗯,菜很好吃,味道合适,不错。”
王厂长连连点头,然后补了一句:“要是哪天不想在这里干了,来我厂子,工资上调一级。”
“老王,这你就不对了,当着我的面挖我的厨子。这杯必须喝,干了。”
厂长起身再倒一杯酒。
“哈哈,爱才,爱才。来,干。”
王厂长尴尬一笑,忙起身一口闷。
“那几位厂长先慢用,不够吃招呼一声。”
何大清微微欠身离开。
许大茂和副厂长如坐针毡,很想换一个话题。
二十分钟后,马华和秦淮茹收拾桌子。
厂长溜进厨房。
“何大清,你的工资,按照厨房班长职称发的,比顶级厨师低一级,资历不足。
然后几位老师傅提议,因为你八级钳工,工资适当提升,再加上各种补贴,现在是78.5元,明年应该还可以给你调级,好好干。”
厂长拍了拍何大清的肩膀,意味深长。
何大清明白,王厂长一句话,让厂长感觉到了不安全。
不过,78.5元,不错了。
比原来高了不少钱,做人不能太贪心。
“放心吧厂长,我生是红星轧钢厂的人,死的红星轧钢厂的死人,不会离开的。”
“呵呵,臭小子,净说瞎话。”
厂长爽朗一笑,又拍了拍何大清的肩膀朝外走去。
突然,何大清感觉,当一个厨师,似乎比当一个厂长更加轻松。
需要考虑的事情少了很多,也少了许多应酬,更不需要与同事勾心斗角。
自己可能比厂长轻松不少。
何大清心中一动,找到自己的包,拿出纸笔,洋洋洒洒在上面写了一个方子。
“厂长,等一下。”
何大清追了出去,然后将一张纸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
厂长一愣,还以为何大清要举报谁,仔细一看,都是中草药名,“药方子?”
“对,一会儿去药店照方抓药,回去三碗水熬成一碗,一日两次,喝足一个疗程,你的头晕、腰疼、关节酸痛都会缓解。”
何大清讲的很认真,看不出任何吹牛的迹象。
“行,那我试试。”
厂长半信半疑,也不多话,试试就明白。
……
每次看电影,工人们都很积极。
许大茂也很嘚瑟,每当这个时候,总觉得自己就是个官。
在刚刚介绍完电影,幕布上出现了电影名字的时候,放映机卡壳了。
鼓捣几分钟没反应。
几位厂长全部回头,许大茂满头大汗。
厂长和副厂长更急,兄弟单位的厂长都在看着,丢脸。
“放不了了?”
何大清手插裤兜,挪着步子走到许大茂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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