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思思让刘子恒留下来吃饭,刘子恒并没有拒绝,还很开心地接受。
“我先去把饭蒸上。”我故作勤快,没想到刚走出一步,被刘思思叫住:“不用了,等会有人做饭,你就在客厅里呆着,别去厨房。”
表面上刘思思像是在关心我,不让我累着,事实上我很清楚她的心里的意思,她完全是怕我在饭里边动什么手脚。
哎,这个女人的心思实在太细,这么多人,我哪敢下药,就算下了,等她醒过来之后,用我父母或者杨翠随便一威胁,我岂不只有乖乖回来的份儿?
自掘坟墓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我坐在客厅里,和刘子恒时不时地对看,用眼神交流,我想让他再接再厉,帮我说服刘思思,他却一脸的无奈,像是在说:我也没办法!
十来分钟以后,袁珊回来了,她的身边跟着那个今早出现的大妈,两人手上都提着菜,有说有笑的进屋,就像一对亲姐妹似的。
可能是因为之前我偷听了大妈和袁珊的对话,现在看到大妈,总感觉她身上散发出一股神秘的味道。尤其她的笑容,总让我觉得身上毛毛的,有种背脊发凉的感觉。
刘思思和刘子恒像是第一次见到大妈,两人均用一种很茫然的表情看大妈。
袁珊直接把菜放进在餐桌上,迫不及待地介绍道:“这是高阿姨,她以前是我们家的保姆,为人很好的。”
如果我记得没错,上午袁珊曾说过大妈是她的恩人之类,此时当着刘思思和刘子恒的面,却又介绍说是家里曾经的保姆。
有秘密,这中间绝对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刘思思没有怀疑,只不过盯着大妈的脸有些奇怪。
袁珊走到刘思思和刘子恒身边,先拉着刘思思的手臂,对大妈说:“这就是我女儿,思思。”说完后完指了指刘子恒,接着说:“这是思思的大哥,子恒。”
大妈先是盯着刘子恒看了一会,然后眼光放到我很刘思思身上,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她看我的时候,眼神怪怪的。
“思思,愣着做什么,叫人啊。”袁珊拉了拉刘思思的手臂,说。
刘思思在陌生人面前,一向表现得像个很听话的乖乖女,她冲大妈温柔地笑,甜甜地喊了声:“高阿姨好!”
大妈笑容满脸,忍不住一声感叹:“思思都长这么大了?”
刘思思满脸疑惑,客客气气地问:“高阿姨,我们以前……认识吗?”
袁珊笑呵呵地接过话,说:“我刚不是说了,她是我们家以前的保姆,当然认识你了,你很小的时候,高阿姨还抱过你呢。”
大妈跟着笑,用蹩脚的普通话说:“对对对,我以前还抱过你。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你都长这么大了。”
刘思思歪着脑袋,又问:“听高阿姨的口音,不是本地人?”
袁珊在刘思思手臂上轻轻戳了一下,说:“你高阿姨长期生活在香港。”
刘思思点了点头,并未再说什么。
袁珊招呼大妈坐下,对我和刘思思说:“以后你们想吃什么,可以让高阿姨给你们做,高阿姨的厨艺很棒的。”
刘思思瞬间变得机警,盯着袁珊低低问:“什么意思?你想让高阿姨住在这里吗?”
袁珊连忙解释:“不会不会,我知道你想跟刘鑫过二人世界,高阿姨不会打扰你们,她不住这儿。”
我明显看到刘思思松了一口气,看大妈的眼神也不似之前那般警惕,还主动和大妈聊天,询问她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通过她们的聊天,我得知大妈在二十多年前,也就是刘思思还没出生的之前,曾给袁珊当过保姆,当时袁珊和刘家老头子生活在一起。
大妈具体做了袁珊多久的保姆,她们并未提及,不过刚刚大妈说她包过小时候的刘思思,那应该是做到了刘思思出生以后。
虽然大妈看起来有些上了年纪,但我感觉她不太可能是袁珊家的保姆,不过提及到老头子,这事应该假不了。
几人的对话全部围绕在二十多年前,乍听之下,有些无聊,可仔细听着,我莫名觉得一阵心慌,心里忽然升出一个很不好的预感:要出大事了,现在就像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简单叙叙旧,大妈主动去了厨房,开始做保姆最基本的任务:煮饭、炒菜。
中途,袁珊和刘思思去厨房帮忙。
刘子恒趁着只有我和他在大厅时,小心翼翼地对我说:“这几天你在家里好好待着,我会再想办法来找你。”
我点了点头,说:“嗯。不过恒哥你得注意,刘思思找了人监视我,就在小区外面。”
我就知道,以刘子恒的冲动的性格,在了解我的处境以及被我用‘重要事情’勾引之后,肯定比我还着急。
吃完午饭,刘子恒以‘有事’为由,匆匆离开,临行前给我了一记很坚定的眼神,像是在对我说:“等我,我会来救你的!”
刘子恒离开以后,大妈放开了很多,跟调查户口似的,问我的家庭情况。
我想我跟大妈以前不认识,将来又不是一路人,她有必要打听我的家事吗?
看她一脸期待,我不好拒绝,只好半真半假把我的家境讲了讲,我说我现在和孤儿没什么区别,因为我连我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而且养父养母也不要我了。
听到这里,大妈又问我:“你的养父母叫什么名字,住在哪?”
我都一一讲述,大妈听得很认真,末了语重情长地劝我说:“以前不开心的事就忘记吧,只要现在过得好就行了。你如今有思思,好好珍惜她。”
我点头,心里却在想:要我珍惜刘思思?我现在只想生啖其肉、夜寝其皮,痛饮其血!
正想的入神,传来一旁刘思思略带愤怒的声音:“你养父母真不是人,这种人活着简直就是污染空气,我真恨不得他们去死。”说罢,看了我一眼,再继续说:“你心里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
刘思思太贱了,她分明是在故意刺激我。
有大妈和袁珊在,刘思思并没有很明显的刺激我,但是她的话让我心里很不舒服,尤其后来她还补充了一句:“其实你也不是孤儿,虽然养父母不要你,你妹妹也死了,但不是有一个和你妹妹长相很像的女人吗,要不你去她那里打听打听,说不定能找到有关你亲生父母的消息也说不一定。”
刘思思的话让我心里堵得慌,想还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憋着一口闷气,我以肚子痛为由,去了卫生间。
我坐在卫生间的马桶上,回想着刘思思以往侮辱我的那些事迹,尤其是我被她囚禁的那三天,生不如死的感觉仍在心间。
我手握成拳头,在胸口轻轻锤了两下,那种刻骨铭心的绝望,我一辈子都会记得。
我越想越气愤,到最后,却又无奈地笑了。
和刘思思过招这么多次,每一次都是我惨败收场,我终于明白了,我靠自己一人之力,是永远斗不过刘思思的。
我不过是一个没钱、没权的小屌丝,即便耍了一时的小聪明,让刘思思心甘情愿躺在了我的身下,可我只享受到了很短暂的满足感和报复感,之后一样被她狠狠踩在脚下,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而且,刘思思事后的报复,远比我想象的来得更恐怖。我有时候忍不住会想,如果当初我没有认识刘思思,现在的我会过成什么模样?
哎,无论怎样,已经发生的事情就没有‘如果’,我现在要做的只有勇敢的走下去,不能让刘思思牵着鼻子走。
没错,我要做的第一步是从这个家里走出去,希望刘子恒不要让我失望。
我在卫生间里待了几分钟,洗了把脸,整理了下情绪,将镜子里的自己整理妥帖之后才出去。
刚走到门口,看见刘思思拿着包,准备往外走。
她也看到了我,先开口说:“我有事出去一会,你在家里好好待着,养好身体。”
听着是一句很温馨也很体贴的话,可我明白,她的字里行间全部充满了威胁,我和袁珊都能听懂,但在大妈耳朵里,却是另一番的意思。
我看着刘思思的背影,心里把她诅咒了个遍。
刘思思离开了没多久,大妈和袁珊也离开了。
我一个人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个囚犯。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门突然打开了,我回头一看,发现竟然是袁珊回来了。
我起身走到袁珊跟前,轻轻喊了一声:“霞姐。”
袁珊脸色沉重地说:“刘鑫,今晚我不回来住,你和思思单独一起的时候,别要有什么报复的想法,更别伤害思思。”原来是担心刘思思的安危,特意来给我打声招呼。
刘思思是袁珊的女儿,她维护自己的女儿合情合理,但我听着这番话,心里挺酸楚。我笑了笑,说:“霞姐,你觉得我能把刘思思怎么样吗?”
说完,我直接搂着袁珊的腰,往我身前一拽,顿时,她整个人便紧紧贴在了我胸前。
袁珊一定没料到我会这么大胆,她低声惊叫了一声,使劲推着我,惊恐般的语气说:“你……你干嘛,你送开我。”
我没有丝毫松手的意思,反倒袁珊越是挣扎,我则是越用力把她搂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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