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回来,发现橘子沉默了很多。”突然萧绍帆打破这安静地氛围,开着车淡淡说道。
橘白一怔,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萧绍帆的后背。
小染也从副驾驶转过头来,温柔地看着橘白,继而对萧绍帆娇嗔道:“以前常听你说你这个妹妹非常调皮,像个男孩子,这两个月相处下来,觉得你完全在胡说八道!安安静静的一个女孩子被你说得跟个土匪似的!”
萧绍帆宠溺地看着她,“呵呵,我没胡说,小时候没少替她俩背黑锅,为了她俩我没少挨揍,在大人心里都是坏榜样,我是吃力不讨好,还要伺候这俩小祖宗,是吧?橘子?小筱?记不记得有次还差点让我破相?”
橘白有点不好意思,“额......”
饶苳苳终于对橘白好奇了起来,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萧筱立即插话解释道:“她呀!你别小看她,我哥哥小时候忘记给她带什么东西来着~!”
萧筱看了眼橘白,没等橘白说话,手舞足蹈的继续说道:“她生气极了,追着他打!哈哈,结果我哥一个狗吃屎,差点......!哈哈哈!”
萧筱没等说完,就人仰马翻地笑了起来,车上的人也都被她这样笑声感染,一哄而笑!
她的笑真是太豪放了,跟小染姐姐真是没有可比性!
饶苳苳也觉得不可思议,看看萧绍帆如今的高大形象,突然也笑了起来:“哈哈!师哥!没想到你也有过这种糗事!哈哈哈!小染!你想好,要不要嫁给他!”
小染也笑得合不拢嘴,眉眼含笑地看着萧绍帆,满满都是爱意。
众人嬉笑一片。
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终于回到了市区,萧绍帆将小染和饶苳苳放回酒店,附在小染旁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小染羞涩地点点头。
车上只剩下他们三人。
萧绍帆随手打开音乐广播,随意地和两个妹妹聊着天。
萧筱也安静了许多,也随便应付着萧绍帆温柔的盘问。
这兄妹俩,这一点还挺像。
橘白盯着车外,又不由地兀自发呆,川流不息的霓虹灯从眼前飘过,勾勒出一道长长的流光。
萧绍帆不经意地淡淡问道:“你们这些小朋友现在都听什么歌?”
萧筱有气无力的回道:“忙于学习,没空听歌。”
“哦?我怎么觉得你生活很丰富?”萧绍帆说道,“去我的母校,别给我丢人,也别被欺负了。”
“嗯。”萧筱摆弄着指甲点了点头,应付着。
“橘子也是。”
“哥!”萧筱突然打断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橘白,然后恶狠狠地对萧绍帆下话:“叫橘白!”
萧绍帆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继续开口:“多丰富自己的大学生活,也别颓废。”
“嗯。”橘白应道。
萧绍帆似乎早就料到橘白这么回答,继续说道:“多去尝试,大胆一点,没有什么事过不去。时间总会告诉你答案,你不要着急,耐心等待就好。”
橘白闷不作声,她不懂萧绍帆为什么说这些。
萧筱不耐烦地抱怨起来,“哥,你今天话好多呀!你不是高冷男神嘛~德不配位!萧绍鸢说,你们过两天要去小染姐家里吗?姑妈和姑父也去吗?”
萧绍帆眉眼有了笑意,回道:“都去。”
橘白不禁开口,眼里也有了暖意:“哥,恭喜你!”
萧绍帆回道:“对。订婚的事也都在安排了,不过应该会在你们开学后,你们参加不了。等我回北西了,带你们吃大餐。”
橘白终于咧开了嘴,兴奋地回道:“好呀!我要吃最贵的!”
萧绍帆发出一声笑声,点了点头。
“那苳苳师姐是伴娘吗?”萧筱一下又来了精神,趴着驾驶后背伸头问道。
“订婚有伴娘吗?”萧绍帆疑惑起来,“这要问你小染姐了,明天我送她回去,你和我一起去,橘子去吗?”
“我不去了,明天要去奶奶家,大伯和小姑都在。”橘白有点泄气的说道
萧筱扭过头对橘白表示同情:“哈哈!那我祝你平安喽!”
到家门口,橘白下车朝他俩挥挥手,正要扭头离开。
“橘子!”萧绍帆突然叫住她,打开车门走了下来,走至她面前:“有些事你要想清楚,如果一味要自由就要舍弃很多。”
橘白沉默不语。自由?不就是挣脱束缚奔向远方吗?舍弃不是应该的吗?
萧绍帆看橘白又开始发呆:“女孩子笑起来才好看。你要和以前一样,多笑笑。”
橘白愣住,曾经的自己?现在的自己?她真的有问题吗?
她直直地看着这个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哥哥,不由地点了下头。
萧绍帆冲橘白轻轻一笑,钻进车里,载着萧筱离开了。
橘白呆望着扬长而去的两人,直到车灯消失,才转身走进家门。
............
第二天清晨,她早早爬起来,却发现爸妈已经回来了,心下诧异,不会又是半夜两三点赶回来的吧?她站在客厅看着爸妈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这两个月爸妈难得这么开心,总是干劲十足,她觉得,不亏!
一点也不亏……一点也不…..一切都值得!
爸爸将早饭端出,看到橘白,“赶紧洗洗吃饭,吃完饭还要去你奶奶那儿!”
橘白应了一声。
妈妈的声音传来:“是谁起来了?橘白还是小裕?都叫起来,不要睡懒觉!”
话音刚落,小裕睡眼朦胧地走出来,头发如鸡窝般凌乱,看到爸妈小裕也一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回来的。”爸爸说完转身又回到厨房。
小裕一个踏步迈进厨房,嗔怪道:“爸!妈!跟你们说了!不要半夜开车!今天回来也是一样的!”
橘白看了看小裕,再看看了看爸妈。
妈妈端着两样小菜,轻轻推开小裕,笑着说道:“知道了!你姐过两天就要走了,今天你大伯、你小姑全家都去奶奶家,我们也不能不在啊。”
小裕堵着气看着他俩。
爸爸拍了拍小裕,“行了,我们知道了,赶紧洗脸去!”
说罢,也走出厨房,“橘白,你洗了吗?”
橘白回道:“还没......爸!你们这次去法院,顺利吗?有没有人刁难你们?”
“顺利着呢。”爸爸接过话,突然意识到什么,“这些心不用你们小孩子操,赶紧洗脸吃饭!”
橘白偷偷看了小裕一眼,发现小裕正一脸冷漠地看着自己,她赶忙撇过头,不敢再看他。
吃完早饭,一家人出门前往奶奶家,今日这一聚,无非就是全家为橘白举行“践行宴”,她委实不喜欢这样的聚会,压抑和假面。
他们四人带着水果和营养品走到奶奶家,一进门,就听到姑妈和表姐在厨房忙前忙后的声音。
快要吃午饭时,大伯一家姗姗来迟。
这一家人在傅家的地盘上凑齐了。
大妈进门后,直奔厨房,奶奶、妈妈、姑妈这四个女人也凑齐了。
客厅里,爷爷,大伯,爸爸三人尴尬地坐着。
橘白曾经住过的房间里,堂哥程永翰、表姐王茜、橘白和小裕四人也坐在沙发上。
堂哥程翰一直在外地读书,很少回来,家里的老大,大家都很怕他,主要源于中学时期他太爱打架,所以极具威慑力,他会不时关心一下这些弟弟妹妹,更多的是坐在一旁煲电话粥。
表姐王茜比橘白大三岁,表姐总是喜欢问问橘白生活和感情动态,橘白的表姐在上卫校,马上要毕业,姑妈在外地成家立业,但和姑父的感情不是太好,橘白只有这一个姊妹,表姐每次回来她都很是开心,两人总有说不完的话。
弟弟小裕,没办法,在堂哥、表姐眼中,就是个小屁孩,除了问学习也没有了任何话题,加上小裕的沉默寡言,更像个小透明坐在那里,小裕似也不在意,竟闭目养起了神。
很快,姑妈喊大家吃饭,饭桌上,一家人到也和乐,完全没有了过年时的冷言冷语。
收拾了几天行李,爸妈也在家陪着橘白,帮她收拾这个买买那个,橘白也享受着父母对她的宠爱。
她看着抽屉里的珊瑚手串,将它偷偷塞进背包里,正要关上抽屉,她看到有一个精致的小礼物盒安静地躺着,她拿出,将它慢慢打开,是一个笑容灿烂的篮球明星手办,这正是送给大神的礼物。
不知道大神现在怎么样了,还记不记得她这么一个小白?她略一沉思,将手办装好,也塞进背包里。
待一切收拾妥当,也已临近开学的日子,小裕也已成为一名高一新生。
爸妈将橘白和萧筱送到车站,才恋恋不舍地回去了。
朱自清的《背影》写道:“等他的背影混入来来往往的人里,再找不着了,我便进来坐下,我的眼泪又来了。”
橘白当然没有哭,她只是突然想到这句话。
她看着爸妈离开的背影,怎么一直没有发觉,他们瘦了好多.....老了好多.....
萧筱在候车厅四处张望,她开心地在橘白耳边说说这说说那,橘白有些累,但也被萧筱的热情包裹着,她眉眼带笑,无奈地看着萧筱嗨到不能自己。
这傻丫头,兴奋过头了吧?!
突然,萧筱一阵惊呼:“李清乐?”
橘白猛然抬起头,不肖两眼,就看到那个意气风发的白衣男生朝她一步步走来。
她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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