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
“你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清水低着头,等着对方回答。
“也许会,也许不会!”陈清如正在学校大门前跟同学合影留念。
“如果最后我们没能在一起,你会后悔吗?”
“会,当然会!”陈清如特意强调一下。
“嗯,我爱你,清如!”
“我也爱你,清水!”
清水挂断电话,把半截烟在树干上掐灭。
清水经过女生楼下,那里仍然有一堆男生,想起曾经自己也曾这样等过一个人。清水脸上泛出一丝笑容,像是一个苍老的人,看见自己的青春时的模样。
笑容里有回忆,有惆怅,也有感叹。而现在的自己,大概在再不可能会为了谁而等待吧,陈清如呢?大概也不会了。
有些事,只适合在某个年纪才会去干,而一旦过了那个年纪,你就再也不会干了。不仅仅是后来成熟的你觉得当时年轻,而且你的心已经苍老了,不再有了当时的心境!
就像清水曾经读过一篇文章《十七岁开始苍老》里面说的,原话已经记不清了,意思就是有人这一生只能爱一次,作者十七岁的时候就爱上了一个人,后来不了了之,作者从那以后就像是一个垂暮之年的老人,对什么都无所谓。
清水此刻,觉得自己就像那篇文章里说的那样,心理已经是迟暮之年,披着一个二十岁的皮囊。
回到宿舍,裴敬亭也回来了。
“我明天就要走了。”
尽管清水从詹月楼走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大家各奔东西的准备,可裴敬亭刚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面某个地方还是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
“工作确定了?”
“嗯,算是吧,杭州市一家旅行社。”裴敬亭扔给清水一根烟。
“这个应该还是比较接近你的专业的吧。”清水点燃香烟。
“说白了就是销售,你以为去了人家还真的让我们去研究地质地貌呢?”裴敬亭靠在清水衣柜门上。
“慢慢来,现在不都这样么,毕业季那么多的人都找工作,等遇到合适的再换。”
“嗯,我也这样安慰自己的。还是你有远见,早知道我也去体育系了!”
“你也就这会儿嘴上说说,搞得老师这个职业很好似的?”
“唉,别说,我上高中的时候就说过,这辈子干什么都可以,绝不当老师!”
“呵呵,你看对不对嘛,我是没办法,没有人给我时间去找工作。”
两个人感叹了一下这四年来一起的生活,历历在目又恍如隔世一般,最后顺便感叹了一下时光。
我们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在拥有的时候就知道珍惜每一天呢?
因为陈清如给清水发来了信息,说晚上一起吃饭,两个人才中断这场“伤感回忆”。
清水老远就看到陈清如在食堂门口站着等他,不时跟同学打招呼。
“想吃什么?”
“我都行,你想吃什么?”清水反问。
“我们进去转转吧,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清水点头同意,两个人从食堂一楼一直转到了三楼,都没有想好吃什么。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吃饭吃的什么吗?”陈清如拉着清水的手问。
“好像是米线吧。”
“对,要不我们就再去吃一次过桥米线吧?”
“行”
两个人坐到第一次吃米线时的位置,两个人看着面前的米线,好像就发生在昨天一样。
“你知道它为什么叫过桥米线吗?”陈清如把筷子递给清水。
“不知道”清水低头吹了吹碗里的汤。
“传说是过去云南的一个秀才,苦读诗书立志要考取功名,他有一个很爱他的妻子,总是给他送饭。后来这个秀才及第之后,念念不忘的就是读书的时候妻子给他送的米线,因为他妻子每次给他送到都会经过一座桥,于是他就把妻子做的米线命名为过桥米线。”
听完陈清如的故事,清水才知道为什么陈清如第一次跟自己吃饭的时候要吃过桥米线。
在这爱情泛滥成灾的年代,有人却从从未把这当作成一场游戏!清水忽然有些感动,要不是今天跟陈清如再来一次,自己都不知道陈清如对自己的良苦用心。
清水觉得自己跟陈清如是同一类人,都是在爱情里固执的坚持着自己最初的愿望:一生爱一个人,一辈子睡在一个人旁边。
吃完饭,陈清如说想去学校外面走走,清水觉得反正自己没什么事,就答应了。
北方的城市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城市的规划严格按照东南西北布局,学校门前的路笔直的指着东西方向,不像清水老家的路,弯弯曲曲的。
陈清如和清水沿着学校门前的路,向着西慢慢走着。
陈清如牵着清水的手,一路上说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谁谁的男朋友因为工作原因闹分手,谁谁因为跟男朋友工作不在一个地方放弃了签约等等。
清水一路上都安静的听着陈清如说着,其实清水心里知道陈清如心里的想法,只不过她没有明说而已。
两个人就这样走着走着竟然快走到了市区了,已经快十一点了。
清水想着再不回学校就进不了学校了,最后一趟公交车都没了。
“我们回去吧?再不回去宿舍都关门了。”清水低头看着身边的陈清如。
陈清如双手抱着清水的胳膊,头靠在清水的肩膀上,小声说:
“今晚。。。我。。。不想回学校。。。”
清水用手托起陈清如的脸,看着眼前这个姑娘,此刻的陈清如脸像是一个红透了苹果。
“你不想回学校,你想去哪里?”
“我想。。。和你待在一起。”陈清如把头埋在清水的胸前。
就算清水是一个傻子,现在也能明白陈清如的意思。
“好吧”清水用手温柔的拍了拍怀里陈清如。
清水拉着陈清如的手,走进了一家宾馆。
房间很小,除了一张床连张凳子都没有,只有一张桌子,墙上挂着一台电视机。
从进了房间开始,陈清如就没有抬起过头,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表情,清水也紧张的要命,两个人坐在床边,也不知道干嘛。
“你。。。渴不渴?”清水紧张的声音都在颤抖。
两个人聊了一路,早就渴了,陈清如害羞的点点头。
“你想喝点什么?我去买。”清水站起来。
“别走!”陈清如一把抓住清水,仿佛怕他跑了似的。
“我不走,我去买水。”
“我跟你一起去。”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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