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可觉得自己最近一定是触了霉头,什么麻烦事都让她赶上了。
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沈可也没什么心情坐在办公室里,转念想到顾斯年那里不知道怎么样了,沈可便琢磨着去瞧瞧。
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沈可才注意到病房里空无一人。
她皱了眉头,不知道人又跑到哪里去了。
正想着,倒是听到了隔壁病房传来的声音。
是顾斯年和谭文杰。
沈可颇为诧异,不是吧,谭文杰这么快就跟顾斯年套上近乎了?
她慢慢走近,试图听清病房里的谈论声。
结果刚凑到门口,就和人撞了个满怀。
她抬起头,正想斥声但在看清那人面孔时,闭了嘴。
“沈医生,是来看我们的吗?”
谭文杰一如既往温润的声音传入沈可耳中,沈可配合的点了点头,应声,“是啊,怎么样,这里的环境还习惯吗?”
沈可说着,但目光却想着病房内看去。
“环境很好,还有病友。比我一个人窝在家里强。”谭文杰回答着,目光也追随着沈可的目光向病房内看去。
顾斯年坐在沙发上,正低头看什么东西。
“她在做什么?”
沈可转头低声问顾斯年。
“我带来的书。是关于心理学的。”
沈可有些担心,“他现在知道你是心理医生了,不会怀疑什么吧?”
毕竟顾斯年得病并不会影响他本来还算聪明的脑子,以顾斯年的智商如果仔细想想,也不难猜出现在的一切是巧合还是有心安排。
“不会的,在他眼里我现在只是他的病友而已。”
谭文杰口气轻松,足够让沈可放心。
“看到他没事就行了,我还真怕他又给我惹出什么乱子。”沈可再次低声道。
说完,屋里人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既然来了,干嘛不进来。难不成只有他是你的病人?”
这略带几分责备的话语,让沈可颇感无奈,抬手正要推门,但见顾斯年并没跟上,沈可顿住,转头问他:“你做什么去?”
“去买两杯喝的,你先进去。”
沈可点头,随后进了病房。
她带上门,慢步朝顾斯年走过去,在他身边的沙发坐下,“看来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顾斯年抬头看向沈可,轻笑道:“沈医生这话什么意思?我听沈医生的话来找病友交流病情,难道也不应该?”
沈可向沙发后座靠去,语气轻松的回道:“当然没有,我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会实践,以你的性子,不像是会这么主动的人呢。”
“怎么沈医生觉得我不主动吗?”顾斯年说着突然朝着沈可的方向凑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了数倍。
过分亲近的距离让沈可赶到一丝压迫,她本能向后退去,面部表情也跟着收紧,“顾斯年,不要胡闹。”
顾斯年似乎是满足了内心的恶趣味,嘴角微扬向后退去。
他若无其事的继续翻着手上的书,末了说了句,“都是些没用的东西。”说完把书扔到了一旁。
沈可注意到他扔书的方向,心中有所思量。
顾斯年靠在沙发上,摆出一副慵懒恣意的姿态,他的手腕处还包裹着白色纱布,若隐若现的红色印迹吸引了沈可的目光。
“叮嘱你不要乱跑会扯开伤口,你是成心跟人作对吗?”
沈可说着起身,从储藏柜里拿出了急救医药箱。
坐会位置上,她拉过顾斯年的手腕,替他重新爆炸起来。
揭开已经印了血迹的白色纱布,可怖扭曲的伤口暴露出来,皮肉破绽泛着鲜血,尤为刺目。
沈可小心处理着,原本缝合的伤口因为顾斯年的人性已经有崩开的地方,沈可没有办法进行缝合处理,带着几分幽怨的目光看向顾斯年,“你是不是只有变相的折磨自己才能心理满足?”
顾斯年愣了下,随即坏笑道,“沈医生,你这是在心疼我?”
沈可被气得彻底无语,懒得再理会他,低下头继续处理着伤口。
在缠绕纱布的时候,沈可故意加大了些力气,像是惩戒一般,本以为能给顾斯年点教训,但没想到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帮顾斯年处理好伤口,谭文杰买完水也回来了。
一进门就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看到垃圾桶里的红色纱布,便了然于心。
他把水分别递给沈可和顾斯年,像朋友寒暄一般开口:“两位在聊什么呢,沈医生,你看样子兴致不高呀。”
能高的起来才怪,遇上这么个奇葩的病人,她已经算是好脾气的了。
“没聊什么,帮他处理了下伤口。”沈可淡声回道。
“一直没问你,你这伤口是怎么弄得?”谭文杰突然把注意力放在了顾斯年自杀的伤口上,这让沈可心里不禁倒吸了口凉气。
生怕他这么问,会激起顾斯年的反感,很可能把刚刚拉近的距离毁于一旦。
然而谭文杰似乎并不在意顾斯年听到这话会是什么反应,他只是静静的等着顾斯年的回答,就好像顾斯年真的会把真相告诉他一样。
沈可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然后听到了顾斯年的回答。
“你不心理医生吗,难道猜不出来我这是怎么伤的?”
谭文杰一笑置之,“我是心理医生,但不是读心专家,也没有看透未来过去的本事,我怎么会猜得出来?”
沈可注意着顾斯年的表情,在没有看到不耐烦和不悦后微微松了口气。
“既然你猜不到,那就算了。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不提也罢。”
顾斯年本能的避过了这个话题,他的反应在谭文杰意料之内,却不在沈可的意料中。
“既然你不想说那就不说了。”
很明显,现在的顾斯年对谭文杰并没有完全信任,而刚才谭文杰所做的也不过是个简单的试探罢了。
沈可并没有停留太久,趁着顾斯年肯跟谭文杰多交流的机会,她还是不打扰的好。
临走前,她还不忘叮嘱顾斯年不要任性乱跑,显然顾斯年对她啰嗦担心已经习以为常,并没有表现得太过反感。
沈可回到办公室,简单整理后就下班了。
趁着今天时间合适,她准备回趟傅家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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