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中的作息是一大早上一节早自习,然后是吃早饭的时间,接着是正常的上课。
“铃铃铃……”
早自习下课铃声刚响起,教室里的人鱼贯而出。
秦然的心瞬间快速跳动起来,一个人坐在课桌上看着书,虽然她一贯没有吃早饭的习惯,此刻心里却怀揣着小小的期待,心里像打着鼓,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而是时不时的看着教室门口,看白泽是否出了教室。
慢慢的,教室里安静下来。
没有他的身影,他是不是要来……
正想着,突然身后被人猛的一拍。
秦然脸上顿时漾开了笑脸,满怀期待的抬起头,看见的,却是另一张不怎么熟悉的脸。
“怎么了?看什么呢”杨娴摸了摸秦然的脑袋,又往后看了眼,弯下身子,附耳在秦然耳边小声说着,“我大姨妈弄裤子上了,你陪我去换一下好嘛”
“陈茜茜呢?”秦然稍微动一下拉开了两人之间地距离,心里有些抗拒。
“她有事,哎呀走吧,你陪我一起挡一下,好不好?现在教室里还有男生,就你一个女生了”杨娴仿佛知道秦然心里所想,挽住秦然的胳膊,就要拉她起来。
秦然看了眼白泽,见他只是看着自己,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也没有出言挽留,垂下双眼,将心里的那丝失望藏起来,起身和杨娴一起出了教室。
“你这黑色的裤子,看不到的”出了教室,见走廊外没什么人,秦然仔细么看了眼杨娴的裤子,下了结论。
“哎呀,那也要换一下,有血腥味呢,快走吧”不由多说,杨娴拉着秦然快步下了楼。
秦然只是木然的跟着她,一会在想白泽告白时的场景,一会想着刚刚白泽的神情,一会又想,杨娴为什么要叫自己呢,明明又不熟…
和杨娴从寝室出来,又去了小卖部,买了零食刚刚到教室,班主任就进了教室,众人见状赶紧回到座位上。
上午的四堂课很快就过去,老师们总爱拖堂,总是这科老师还没走,下一科老师就来了。
中午下课铃声刚响起,秦然就看见白泽和刘伟一起快步出了教室。到了晚餐时间,王晓雅又拉着秦然去了小卖部,一天下来,和白泽两人竟然连一句话也没有说上。
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两人的时间总是对不上,秦然整个人都要抑郁了,明明在一个教室,怎么整的和异地恋一样呢?
在接连几天这样以后,秦然有些颓废,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也没有胃口吃饭,刚下了早自习,一个人趴在课桌上发呆。
“你不吃饭吗”就在她发呆的时候,白泽径直走到她旁边。
“不想吃,你去吃吧。”秦然头也没抬,随意应和着,以为是哪一个同学。
白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空气似乎变得很宁静,见她头也不肯抬,插在兜里的手紧了紧,转身走出教室。
感觉到身边的人走开了,秦然这才起身,看着那个已经看过无数次的已经离开背影,脑袋顿时清醒了过来。
竟然是白泽!
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就这么被自己放弃了,一想起这些天的相处,心里只觉得有些委屈,厚重的挫败感扑面而来,又颓废的趴在了课桌上。
不一会,白泽拎着一盒牛奶和面包进了教室,递到秦然面前。
可是秦然从来没有要别人东西的习惯,即使现在她们是所谓的男女朋友关系,她也不想平白接受他的东西。
她想起一句话,如果你不确定和一个男孩子有未来,就不要用他的钱。如果确定和他有未来,就更不该乱用他的钱。
秦然不确定两人是否会有未来,但两个人都是学生,零花钱本来都不多,她不能,也不会平白花他的钱。
她看着眼前的男生,微笑着拒绝了。
“我不用,谢谢。”
白泽的手就这样顿在空中,良久,见她一副确实不想要的样子,眉毛皱了皱。
“随你吧”说罢将牛奶放在她的课桌上,转身离开。
平常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好听温和,秦然没有多想,只是看着桌上的零食片刻,抬起头,白泽已经离开了,正经过讲台,往另一侧的走廊走去。
两人的目光相遇,白泽嘴角扬起一丝笑意,那一笑,瞬间击中了秦然的心,她猛地低下头,又悄悄抬起头时,发现白泽已经坐下了。
他对自己的印象,是不是又好一点了?
想到这,秦然心情大好,心中的郁闷一扫而光。
“郭理,这个方程怎么解?”正愣着着,郭理进了教室,秦然顺势拿起作业,转身问郭理。
“猪头,这都不会”郭理还没开口,萧萧一把拿过课本,拿笔敲了一下秦然。
“对,你最聪明”,秦然此时心情好,也没有多计较,顺势接了话。话音刚落,王晓雅也吃完饭回来了,看见他们正聚在一起,也赶紧凑过来。
“你们在讨论什么呢?”
“晓雅,你看这道题条件是不是应该这样设?”
见王晓雅过来,萧萧指了指自己写下的草稿。
“不对,我觉得这里应该是这样的”王晓雅指着萧萧写的流程纠正了起来。
“他写的没错好吗?”这时郭理用手指着作业上的一行字,“你没看见这里的条件吗?”三人又开始争论,气氛变得热烈,秦然呆呆的听着,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多余。
讨论一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才结束。
因为白泽买了早餐的缘故,秦然的心情很是愉悦,对白泽的那一丝丝埋怨也烟消云散,可刚刚的事情又让她心里有些难过,明明大家都是一样的相处,自己也没做让人讨厌的事情,怎么就做不到像王晓雅一样讨人喜欢呢?
心里的委屈无限放大,趁老师讲课的功夫,偷偷给白泽写了纸条。
[白泽,你说我是不是很差劲?为什么明明一样的相处,萧萧就很讨厌我呢?]
白泽看着秦然写的字条,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抬头看了眼秦然,把纸条揉成一团,然后扔掉。
白泽没有回复,秦然也习以为常,反正,他能看到就好,自己……也不一定是非要他的回复。
秦然一如既往的,每天吃饭的时候,都会再座位上静坐一会再离开,有时候能等到白泽,有时候不能,两个人在一起吃饭的时间屈指可数。
两个人甚至都没有太多的接触与交流。更多的时候,秦然都会给白泽写信,一段一段的,想起什么就写什么,然后由萧萧递给白泽,或者偶尔在教室里,走廊外碰到了,两人相视一笑,像普通朋友般打个招呼,然后和各自的朋友离开,偶尔也会一起吃饭,不时的说上几句话。
最后一次近距离的交流,还是确定关系的时候了。
秦然心中不是没有埋怨的,可是她一看到白泽的笑,就觉得一切都没什么了。毕竟大家都有各自的朋友,谁规定谈恋爱就一定要每天腻在一起呢?古人都说,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呢。
听说今天是白泽值日,一下课,秦然也就没有再等。而是立刻出了教室。
小跑着到小卖部,买好了面包牛奶,趁着教室里没人,悄悄的放到了白泽的座位上。
“你就这样放着,他怎么会知道是你?”
“他会知道的,除了我,还会有谁?”
“多了去了,你刚下去的功夫,就有人给他买了”听萧萧这么说,赶紧往白泽的课桌看去,果然,那里还放着一瓶牛奶。刚才只顾着放东西,都没注意!
“等着吧,你这东西,肯定瞎买”
秦然正要开口,白泽从教室外走了进来,直勾勾的看着秦然一句话都没说,眼里有看不明白的东西。
今天的他和平时不同,不是平时那样温润如玉的目光,看得秦然有些毛骨悚然。
“咋了,最近你们小两口吵架了?”萧萧好像看出了些什么,问到。
“没有啊,我们一直很好啊,怎么了?”秦然很是疑惑,心里却有着辛酸,吵架?他们怎么可能吵架,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啊。
“我看你还是长点心眼的好”
“什么意思?”
秦然追问着,萧萧却不再说话,回想起刚才的眼神,秦然顿时也有些慌乱,不停的绞着手指。
“我想想……应该没什么吧,我们一直都有写纸条的啊”。
“嘁,写纸条?小妹妹你还嫩了点”,萧萧的心情似乎格外的好,也来了兴致,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让本大爷点播你一下吧。写纸条代表不了什么的?你写纸条他回吗?很少会回,对吧,我和郭理和天天写纸条呢,那你说我俩算不算在搞基?所以说,还是要面对面的沟通。什么叫谈恋爱,谈了,才有爱,就你俩这样还不如网恋,人网恋还发发语音开开视频,你俩可好,完全就是神交,难听点说了,就是你的一厢情愿”。
“不是的,他……”
“是,是他给你告白了,可很多时候,告白,也代表不了什么,真正喜欢一个人,不要看他说了什么,而是做了什么”
萧萧的语气不重,反而多了些语重心长,秦然虽然有些不适应,可萧萧的话,的确正中要害。
“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想和他一起,我每天都在等他,好多时候他都和朋友一起走了,要么就不是是他有事就是我有事,两个人总凑不到一起去,根本就没有太多相处的时间,而且,二中本来都不让谈恋爱的,我……”。
萧萧的三连问,让秦然有些委屈,她觉得,自己做的并没有错。
“你这就是借口你知道吗?喜欢一个人,就是要每分每秒都和他在一起,你等什么等,想一起吃饭你不知道叫他吗,不好意思叫你不是会写纸条吗?也会不会写了?想说话去他座位上,找他啊,你当时告白那胆儿呢,狗吃了?天天就知道写纸条,写写写,你就靠着写纸条和他谈恋爱吗?你们是笔友吗?你脑子是不是让狗叼走了?”,萧萧越说越激动,一时不察,连脏话都冒了出来,心里还想着,她怎么这么反常没反驳自己,猛的看见秦然红了眼眶,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对不起,我……”
“不用对不起,你说的对”,秦然擦了擦眼泪,回过了身。回身的瞬间,她看见白泽拿着自己买的牛奶,递给了身前的同学。
虽然知道他可能以为是其他人送的,可一想到那是自己买的,秦然的心里还是止不住的难过。
看着她一下下抽动的背影,萧萧心里有些愧疚,但又觉得,自己说的也没错啊,于是又理直气壮起来,打消了要道歉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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