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指着那天方书云告诉他的植物都是什么,有什么作用。方书云惊讶于他的记忆力超人,疑惑他当初为什么不考大学而选择去当兵。
“这就是我今天要对你说的。”顾远的手想要摸上方书云的脸,最后还是转到一侧,摘下一片叶子。
“那天你在植物园的表现让我很震撼,一个女子是有多博学才对这里的植物了如指掌。还有你给我说你的梦想时,眼里炽热的光是骗不了人的。”
“书云,每个人对人生的理解都有不同。你母亲她的思想受年代的限制,可能与你相悖,而你要坚持把事业理顺才完成梦想也没错。但是,你应该跟她好好说,试着解开她的心结,而不是跟她硬碰硬。”
方书云撅着嘴点头,她今天也是太激动了。
“你放心不管到什么时候我都站在你这边的,如果有什么问题,是我能做的,我一定全力帮你。”顾远见她软和下来,笑着摸摸她的头。
微仰着头朝前走去,“我那时候学习成绩还算可以,因为男孩子嘛调皮一些,没把所有心思放在学习上。后来我爸非坚持让我去当兵,尽管不愿意,我还是去了。”
“后来,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啦!”顾远不愿提及在部队上受过的苦,那些苦难现在看来也是一种历练。
“所以你其实是遗憾没上大学的对吗?”方书云的心全放到他身上,忘了她刚刚还哭的伤心。
“算不是遗憾吧,只是经常会想如果当时我坚持自己的意愿现在会是怎样的。”
“每一种人生都是一种历练,我们所能做的就是一路向前。”
前面有卖雪糕的,顾远买了递给方书云,两人转遍了整个植物园。
方书云走后,英英和方书豪还有王婶出门上班,王叔在家里劝导着宋慧芳,佳佳一直呆在宋慧芳的身边。乖巧的样子让宋慧芳不禁想起方书云小时候的样子,再就是她受伤变傻的那段时间。
当时她只想着,只要孩子能好好的,以后不管做什么她都不介意,总好过现在这样痴痴傻傻的样子。可方书云突然病好了,而且变得比以前更聪明,宋慧芳逐渐变得不满足,尤其是方书豪的成绩出来之后。
“慧芳,孩子们都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尤其是咱们书云是个能干的孩子,你应该对她有信心,她说要考北京大学,我相信她一定能行的,大不了就是晚上一年嘛。”
“唉,”宋慧芳叹气,
“我也不知道最近这是怎么了,着魔了一样。”宋慧芳也后悔刚才说的那些话,不管别人是怎么看方书云,她作为母亲都应该站在孩子这一边的。
“志国当年的才华你是知道的,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上大学,一直念叨的都是以后让他的孩子一定要上北京大学。可是因为我,书豪没能考上,我这心里自责呀。”
宋慧芳说到伤心处又哭起来,王叔也叹气,志国是被耽误了啊,要不凭他的能力,怎么可能窝在这个地方呢。
“这都是命,你也别太难过。再说了,咱们书豪不是考上政法大学了吗?志国要是知道了肯定会高兴的。”
宋慧芳眼泪还没干,又憋出一声笑,要不是还有这点安慰,她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志国。
“行了,让佳佳陪着你休息会儿,人呀千万别钻了牛角尖,过日子总是要朝前看。”王叔站起来,他要去准备午饭。
方书云和顾远在外面晃荡一早上,方书云心情总算好起来。顾远提议是不是该回去了。
“好吧,咱们回家。”方书云的话让顾远心里暖洋洋的,咱们!回家!
想着宋慧芳一个人在家,方书云特意到饭馆打包几个炒菜米饭回去,就不用再麻烦做饭,直接吃现成的。
“妈,我回来了!”方书云完全想通,妈妈也是因为爱她才这样的,跟所有当母亲的都是一样的。
王叔跟鹏鹏佳佳一起陪宋慧芳正在吃饭,“唔,书云回来了。正好,吃饭吧。”
方书云看着宋慧芳等着她的回答,宋慧芳这会儿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扭捏的指指身旁的座位
“回来了,就赶紧吃饭吧。”
“哎,”方书云清脆的回答,连忙去厨房拿了盘子碗出来,顾远将他手里的食物一一摆上。
“妈,对不起,今天是我太着急了。”方书云主动跟宋慧芳道歉,
宋慧芳也不好意思的说:“也是我太激动,可是书云,你还是要去上学去考大学。”
“我知道,您放心我一定能考上大学的。只要坚持过这段时间,等一切上了正轨,我一定会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学习上的。”
“伯母,我跟书云说过了,她暂时就在家里自己复习。等开学的时候去学校报道,我会想办法替她保留一学期的学籍,等下学期再上课也不迟。”
顾远给宋慧芳夹了一块排骨,把两人在路上商量好的事告诉她。
方书云在一旁点头,就一个学期,下学期她保证一定去学校上课。
话说到这个份上,宋慧芳也没什么好说的。书云是个努力的孩子,她知道,有好几次都看见她忙了一天回来还在房里看书的。
“顾远,真是太感谢你了。我们家的事又麻烦你帮忙,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伯母,您太见外了。我跟书豪书云是朋友,帮忙也是相互的。这次要是没书云的帮忙顾洋这会儿肯定还在自怨自艾,在家里跟我父母闹个没完呢。”
顾远在方家吃过饭,匆匆坐车回部队,他这半天没请假出来,要是被发现了,肯定又是禁闭伺候了。
方书云亲自送他到公共汽车站,顾远还是像平时一样,不等车挺稳利索的上车,头也不回。方书云看着公共汽车越来越远,想不通顾远对自己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情,她对顾远又是怎样的感情。
亦长亦友,又不同于普通朋友的那种心动。
送走顾远,宋慧芳和方书云终于坐下来平静的说话,彼此检讨这件事里做的不对的地方,宋慧芳把最近憋在心里的话全部倒出来给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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