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今晚就要走?”
吃过晚饭,方书云提起要回去,宋慧芳第一个激烈反应。她都打算好了,这么多娘从来没熬过娘家,今年一定要在娘家住上一晚,还打算明天带方书云和方书豪到本家亲戚那儿走动走动。
“妈,我没想到您打算在我舅家住,可是我必须回去。”方书云也很为难,当着舅舅妗子的面,她更没办法说出自己要去顾远那儿的事。
“不行,我不同意。”
“妈,您跟我哥还在这儿住,我自己一个人回去就行。”方书云无奈地说,她没想让大家都跟着回去。
“那也不行,你一个人回去,路上我不放心。”
“有什么好不放心的,从这儿回城也不过最多两个小时,我以前不也天天厂里家里两头跑吗。”
“那不一样,过年比平常乱,而且这路上偏僻。。。。。。”
宋慧芳还是不同意,方书云没办法,只好趴在她耳朵边上告诉她自己要去顾远那里,票都买好了。
宋慧芳瞪大了双眼看着方书云,他们只是定婚了,跟结婚还差老远,现在就跑去找顾远,这样不合适。
“妈,我也没办法,可顾远的信里总提到一个女子,所以我想去看看。”
方书云只好坦白,这件事压在她心里好久了。
宋慧芳意识到方书云不是在说谎,左右看看。拉方书云到房间里关上门,小声问:
“到底怎么回事儿?”
“我也不知道,就是直觉吧,顾远总在信里提到跟他一起进修的一个女同学。但愿是我想多了,可我还是想去看看这样我才能踏实。”
宋慧芳有些犹豫,就冲方书云这性子,万一是真的,她要脾气上来一个人在那儿边肯定要吃亏的,而且她跟顾远之间就真的完了。
“书云,也许是你想多了呢。”
“我知道,可我不去看看总纠结在心里,就算以后跟顾远在一起,我还是会介意这个的,也许他们之间真的只是普通战友同学的关系呢。所以我必须要去,把心里这个结解开,不让自己有后悔的时候。”
宋慧芳觉得方书云分析的有道理,一脸的为难。
“要不我陪你去吧,或者让你哥陪着?”
“不用了,我又不是去打架。再说,我也是想去看看顾远。”方书云说到后面自觉脸有些发烫,在母亲面前说这些还真是不好意思呢。
宋慧芳说不过也说不通,只能答应方书云让她走。
不舍得送女儿出门,让方书豪一定要看着方书云上车再回来。
方书云临上班车,嘱咐方书豪让他跟宋慧芳在舅家多住一晚,这么多年宋慧芳肯定很期盼回娘家住的日子。
一个人在自己家里过了一个晚上,方书云第二天一早就去找顾洋拿火车票,顾洋送她上了火车,才自己回去。
方书云踏上追夫路。
顾远过年这两天竟然感冒了,一整天喷嚏连天,鼻水流个不停。从除夕晚上学校大联欢结束到现在,几乎没出过宿舍门。
吃饭都是雷珚帮着打了给送过来,他就躲在宿舍里不敢出门,一出门就严重。
雷珚体贴地照顾他,帮着洗衣服什么的。顾远退下来的内衣跟外衣放在一起,雷珚给他送饭过来,也不见外地拿起盆就要端出去去洗。
“哎。。。,你别动,等我好点了我自己洗就行了,不能再麻烦你了。”顾远有些脸红,里面还有内衣呢。
“没事儿,跟我还客气什么呢,你感冒这么严重,等好了,身上的衣服都该臭了吧,冬天衣服本来就难干。我现在给你洗了,也要好几天才能换得穿上呢。”
雷珚端着盆子笑着跟顾远说,说完不等顾远继续说什么就直接出去到水房洗衣服。
顾远没办法,郁闷地坐在床边上一口一口地吃饭,眼睛始终没离开门口。雷珚对他也太好了,这让人多不好意思。
把盆里的衣服都拿出来,分开洗。雷珚才知道为什么顾远要拦着她,她也是第一次给异性洗衣服,拿着顾远的内衣脸红得要滴血,快速把内衣放到一旁,先把外套放水打湿。
“哟,雷珚,又来照顾顾远呀,还给洗上衣服了,看来你们这关系不一般呀。”
同班的一个学员在水房遇上雷珚调笑她,他们都觉得这两人挺配的,又是老战友,都自动把两人配了对,这样说也不过是打趣而已。
“没有,我们就是老战友而已,这不是顾远病了嘛,我就给帮帮忙。”雷珚不好意思地解释,
“那咱们也算是同学吧,要不你也帮忙把我的衣服给洗了?”
“去,你凑什么热闹,诅咒自己生病呀。”
“唉,有些人呀,就是口是心非。喜欢人家就直说呗,这样扭扭捏捏地像个中学生。”
同班学员打趣一声,离开了水房。
雷珚的脸一直烫的厉害,撩起凉水洗把脸,也缓不过来。被人说中心思,雷珚的心情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她倒是想跟顾远不清不楚,可顾远心里眼里都只有那个方书云,根本看不到自己。
轻轻搓着顾远的衣服,心思跑到远处,想象着她和顾远结婚,然后每天帮他洗衣做饭,做一个合格的妻子。
顾远在宿舍里早就吃完饭,还不见雷珚回来,拢共就那几件衣服,怎么也该洗完了。顾远决定出去看看,从床下的包里拿出方书云织给他的围巾把自己包裹严实,脸轻轻蹭蹭围巾仿佛能感受到方书云的气息。
“你在干什么?”走到水房,顾远就看着雷珚像傻了一样,机械地搓着衣服,目光不知道游离到什么地方去了。
“哦,对不起,我刚走神儿了。”
被顾远的声音惊醒,雷珚才发现这么久她一件衣服也没洗完。
“你怎么出来了,赶紧进去,一会儿感冒又重了,明天就该上课了,你这样的状态可不行。”
雷珚推着顾远赶紧回宿舍,手上都是泡沫只好改用手肘。两人的距离挨到很近,雷珚能闻到顾远身上特有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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