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比我们目标明确、有志气多了,我们将来大学毕业,能找个地儿上班就万幸了。”章小芹顿感汗颜,自嘲道,“谁说女儿不如男,我就是那白吃干饭的章要饭。”
“别夸我了,我这也是被迫的,身材、长相没一样好看,倒想去找个地方上班,面试肯定会给毙掉,所以只好提前准备,不行就自己干,没有人生下来就是带着王冠的。”徐玉叶信心慢慢,让人不可小觑。
“未雨绸缪,走一步看十步,想常人所想不到的事,做常人不敢做的事,这顿烧烤没白请,学习了。”徐峰心悦诚服端起酒杯敬徐玉叶一杯酒,那女生也是海量,一昂脖子,杯子底朝天,看着棉花团,可是豪气却干云。
“学习啥呀!我是被遗传逼的,不过也不能怨父母,父母的也是被上一代遗传所迫……”徐玉叶一点也不觉得悲观,“我们家是胖子代代相传,爷胖、爹胖、我更胖。”
徐玉叶说得大家都觉得开心乐呵,而不是好笑,把交谈的距离拉近了,看来她的公关语言能力更是超过美貌带给人的愉悦,真是疏阔女子敢超男。
“你们三个应该是同寝室的了,三个人住一间,听说华工分校待遇比华工主校好很多。”曹博羡慕的说。
“不是,我们是五个人一间寝室,还有两个女生听说是内蒙古来的,其中一位还是华工校长杨叔子的侄女儿,内蒙古那边因为现在下大雪,路上就耽延了,床位学工部都派人铺垫好了,估计是个公主级的人物,一应照顾周全。”陈燕妮不太高兴的接过话去,接着就又抱怨起来,“这人跟人就是不一样,有的人生下来就什么都有,而像我们这样的人则必须拼了命的去奋斗,到头来还是天差地远。”
“奋斗不是坏事,哪个大佬不是奋斗出来的,就算你父母有钱,你不奋斗,到时候你的儿女都会瞧不起你,你根本就是嫁接成功的中间枝干而已,缺乏创造的价值,没有体会到成功的过程,也是白活一场。”徐峰从来不觉得父母有钱就是自己有钱,因为他在花销上跟父母都是以借约方式借的,只是不收利息,没有还款期而已。从十八岁就开始记账了,吃穿用度,当然也包括上学的学费,将来都是要来偿还的,但还是有优势的,起码没有那银行贷款,限期还款产生焦灼不安的压力。
陈燕妮白了他一眼,“真是个梦幻家,成功的几率有多少?几万分之一而易。我们只看到光鲜的,那些跌倒再也爬不起来的,甚至死去的,有谁会去在乎。自古就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人情冷酷,败者为寇的比人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谁又会瞧得上。”
这话说得没错,可是缺乏了刚才徐玉叶那种提前谋划、全力拼搏的精神,徐峰不想与他计较、争论,便扭头去和胖子比猜宝喝酒游戏。
此时,月已登上中天,蓝色的天空明净的没有一丝云彩,皎洁的月光如水银泄地,地面上一片银色世界。
烧烤店准备打烊了,店主拿出九小瓶辣椒酱作为馈赠礼物。
“啊!还有美味辣椒酱小礼物、”徐玉叶看着装有辣椒酱精致的小瓶子欢喜爱不释手,却又叹道,“就是辣椒酱太少了,一口就吃没了。店家也真会算计,让你惦记这美味辣椒酱,下次再来吃烧烤。”
店里的服务员听到她的话一笑道:“这可是红脸鼓子香满天辣椒酱,一丁点就可以让你香香辣辣得吃上一大碗白米饭,你可看好了,这是徐光头老干爹金品牌辣椒酱。”
徐玉叶看了一眼瓶子上印有徐光头的照片,有点面熟,想不起为什么会面熟这光头,念头一闪而过,也没在多想。
“喜欢吃,我这瓶也送给你,”徐峰听人家称赞自家产品,心里当然甜蜜蜜的,于是把递到自己手中的那瓶辣椒酱顺手就送给了徐玉叶,徐玉叶高兴地拿着两瓶辣椒酱站在陈燕妮、郭襄面前扭着肥腰舞蹈、显摆。
“志高哥,你就看她这么欺负人。”郭襄娇媚的冲秦志高腻腻的喊。
秦志高明白郭襄意思,便把胖子手里的那瓶辣椒椒酱夺过去,连带自己手里的那瓶辣椒酱一起送给了郭襄。
“哎,哎,哎,你咋这样呢,拿别人东西送人情,害我白高兴一场,你知道不,辣椒酱有减肥的功效,我这两天正准备减减肥呢!”胖子装腔作势跳起来大叫,惹得三个女生抿着嘴乐。
秦志高低声教训胖子道:“你傻啊!老干爹的儿子跟我们住一起,什么样的辣椒酱你吃不到。你不是想要人家以后帮我们设计衣衫吗?还不巴结巴结。”
紧靠他俩坐着的章小芹、刘晓军、曹博一听有道理,便把手里的辣酱也都送给了女生,女生一人得三瓶,都很高兴,这下,谁也不嘚瑟谁,皆大欢喜。
夜色浓浓,气温下降,地气升上来了,路边的树木花草间流淌着淡淡的薄雾。
男生热情的将女生送出校园大门口,方转身回寝室。
路灯下,徐玉叶再次看那辣椒酱瓶上的徐光头,猛然一拍脑袋道:“嗳,你们看这个人是不是跟徐峰长得很像,我总感觉徐峰很面熟。”
“你的意思,他是老干爹的儿子。”陈燕妮眼睛瞪得跟灯笼似的大,“那可有钱的很,新闻都报道了,徐光头年底给职工发奖金那都是用麻袋装。”
“你傻啊!那是老干爹故意作秀,让新闻为他服务,间接宣传他的产品,提高企业知名度,这发的奖金拍摄完后又都上交给了财物。有钱人心眼多,想一切异想天开之法,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为他获取更多的经济利益。跟有钱人打交道就得长个心眼,小心给骗了。是不是徐玉叶?”郭襄对有钱人的龌龊行为,清楚明了,并嗤之以鼻。
“市场经济,想办法赚钱才是王道,大家都想过好日子,狼吃狼,狼吃羊的游戏经常有。我们没钱的穷人更是要攥紧自己的钱才就是王道,克制、理性消费,今天我们又赚了,省了顿饭钱,有人愿意掏钱,我们就满足他的心愿,反正我们也不失去什么,也没特定对象去还愿。下次,我们三个继续去开吃,我补上这次的请客,让你俩辛苦帮我搬行李,必须感谢。”徐玉叶看着郭襄深沉的眼睛,有彼此相通的感悟,很赞同的点了点头。
看来,陈燕妮虽然出自贫苦家庭,但是肯定没有经过苦难的磨砺,茫然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似懂非懂,“有那么必要费劲去演吗?人生率性一些不好吗?”
“如今社会,没有点弯弯绕,恐怕是不行,这些都正常,我们来大学深造知识,学习服装设计,以后还不是想找一个工资待遇好的公司,一起行骗,设计出好的服装,然后价值不菲,好骗那虚荣心作怪,喜欢臭美人的钱,臭美人又去骗那好色人的钱,一个骗一个,好听点,叫美的升华,说不好听点,都是利用诱惑来获取更多的好处,算了,说多了你也不懂,反正就是穷人想活着,就得想心思劫富济贫,才能肥了自己腰包。”徐玉叶不等郭襄应话,便抢着回答,她从小吃住都在服装批发店里,眼看着父母的辛苦勤苦,自然明了,“现实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美,“为了赚更多的钱,偶尔搞点小动作,不违法就允许,我父母卖品牌服装,偶尔还不是找人设计,更改一些小环节,贴上另一个牌子,看起来比品牌都好,两不相害,没什么不可的,经济发展允许百花齐放。”
陈燕妮又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只能看见几个飘动的模糊影子,她的心沉淀下来,一定找机会接近徐峰,牢牢抓住这棵摇钱树,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我可不想为钱拼命,不到四十岁就变成黄脸婆,看看我妈,为了家里奔波,憔悴干涉,早就失去水色,我爸的眼光也总往那些年轻采莲蓬的女人身上看,亮丽才有吸引力。我可不能傻,一定得牢牢抓住。
“想什么呢?”徐玉叶和郭襄都已走过了马路,两人看陈燕妮还呆在原地没动,郭襄对她大喊,“你赶快,呆会儿学校锁大门了,你就睡大街上吧!”
陈燕妮忙飞快奔过马路,追上她们。
夜色格外的宁静,寝室的宿舍窗子开着,微风吹拂,清爽宜人,秦志高看着那挂在蚊帐顶上晃动的瓷人风铃,心中纳闷,这是不是风铃,自从挂上,风吹过来就没听见它响,一张清秀娟丽的脸浮现在他的眼前,这个女孩到底在哪个大学上学?自此一面,却仿若前世今生,不由心里叹息一声,不怎么想遇见的人哪都能碰上,想遇见的人仿佛就隔着时空,上天真会折磨人,他伸手拿下蚊帐顶上的风铃仔细看,瓷人风铃像跳棋的造型,圆头笑脸,长裙飘逸,看上去很可爱,一根红线从上穿下,中间系个磁珠靠风的吹动来敲响它,应该会响的,对着月光,秦志高把它倒过来看,一看之下,里面好像塞着一团什么?他心里琢磨这制造商也太粗心了,原来是个实心的,难怪它不响。可是借着月光也看不实在,皱皱巴巴的又不像是多余的瓷泥,他拿起床头放置的小手电一照(专门用来宿舍熄灯后夜读的),原来里面不是多余的瓷泥,而是一个纸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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