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雨凤开车技术很好,一路风驰电掣,到水韵市的人民医院六十公里的路程将近一个小时,看来,这一个月来吗,秦晋影楼她又管内又跑外的,辛苦得把车技也给逼出加速度了,“志高,人民医院里,我爸也有认识的医生,要不要打个电话?”金雨凤听王彩云絮絮叨叨的给她讲了志高的疑虑,心里也很忐忑,这年轻人哪经历过这种事情,平是头疼脑热的就少,两毛钱的感冒胶囊就解决问题了。
“不用了,这只是我的猜测,也不一定是对的,只有再找个医生问问看,”秦志高坐在父亲的身边淡淡的说,他怕父亲情绪激动,“也可能是我多虑了。”“那要是医生相互包庇呢,那不是害人吗?现在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多了。我看那,什么家事、天下事、事事关心都忘却了,现在人心不古,所以我们不行多看几个医生,这病可是耽搁不得的。”金雨凤眉头皱一把,原以为战场只在生意上,看来与利益相关的都是战场,不得不防。
“啊,啊……”秦川望着秦志高摇头,他不相信会有这样的医生,那意思是他们理解错了。秦志高点点头,他也希望事情不是这样的,但是急药必有急害。
车子上一片沉默,大家都不说话了,都在各自揣测,到底是社会撒流言,还是流言生人间。
排队、挂号,等候,终于临到了秦川,一个中年医生给秦川检查了身体的状况,不太乐观,问平时都吃些什么药,王彩云才把自己背包里那小山一样的药给取了出来。中年医生一看就乐了,“这都开了半年的药,我看看都是些什么药?应该不需要开药的了,慢慢吃就可以了。”
“这是半个月的药。”秦志高盯着中年医生的眼睛,想寻求真情。“这怎么可能?半个月的药,那医生是卖药的吧?”中年医生以为他是开玩笑的摇了摇头。“是真的,这是我们县里一个专家开的药,说吃完了,再按这个吃两副,就可以治好脑溢血了。”王彩云心里也开始发慌了,金雨凤检查完后,推秦川在走廊上等,里面人很多,空气不流畅。
“这简直就是瞎整吗?怎么会呢,半个月,把药当饭吃,这是要吃死人的,赶紧停了。”中年医生说完,把那一袋子里药呼啦一下全倒在桌子上,选出两种药,“只吃这两种药,其余的拿回去退了。我给你开个处方,他要是不服,你们可以让他来找我。”
赤水县医院,秦志高向旁人打听那个给父亲开药的专家,原来是退休返聘的人员,以前还是个科室的主任,医术很不错的。秦志高心想医术很高为什么医德这么差,会不会是因为水韵市人民医院里的那个中年医生年轻,医术水平不高,可是,他仔细瞧了他的胸牌,上面写得却是医学博士,应该不会错,人家还敢对质。
秦志高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按秩序的挂号,临到秦志高,秦志高要求退药,那年老专家脸当时就阴沉了,说话很难听,“你父亲不按我开得药吃,就只能等死了,要退,只能退一半。”“你会不会说人话,”秦志高怒了,一把把他从椅子上揪了起来,“你不仅医德差,而且人性都没了。”“你去问问,我可是这医院的老专家。”老头不服,大喊大叫,“你给我松手。”旁边的一个酷似看病的中年男人忙出来劝他,并去用力掰他的手。那个中年男人,秦志高已经观察了他好一会儿,一直坐在这里,也看病的,奇怪那老医生也不撵他走。秦志高一个挥手,就给他摔了个趔趄,那中年男人知道打不过,忙跑出喊人去了,王彩云见状,吓得不轻,忙让儿子算了。可是秦志高已经怒不可遏了,“我今天就拖你去院长办公室,我看这事儿怎么处理。”这时,那中年男子已喊两保安上来了,两个保安气势汹汹的冲上了前去,只几个回合,两保安全都被打在地上起不来了,中年男子也给踹到在地,“你是谁?也得交代清楚了再走。”
王彩云和金雨凤见闹成这样,也只能把秦川轮椅推得远远的观望。
这时,有两个护士在旁边嘀咕道,“那男的就是那医药经销商,天天都守在专家那儿开药,我进去都看见他塞红包好几次了。”旁边一个闭目坐在椅子上挂号,等候看病的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眉头拧成了山峰。此时,也慢慢站了起来,大声道,“活该被打,这都是拿得昧良心的钱,你就是不救人,可也不能害人吧!”
只是此人穿着的风衣领子高,看不出是谁?
老头被揪到了院长办公室,那个坐在椅子等看病的中年人把风衣领子又竖高了些,也跟在后面。有几个医生忙过来把要跟进去围观的群众赶散了,可是看见此人的面孔却不敢动了,惊得忙喊道:“姚……”“嘘,”那人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又指指院长,意思不要出声,听院长怎么说。他在院长办公室放在角落的一副沙发上蜷缩着,院长以为是秦志高一起的人,不去理他,冷笑着对秦志高道:“这药我们都退了,既然你相信地市医院的医生,你去那里看好了。”“这乱开药是会吃坏人的,你们医院怎么处理他吧,不说清楚,我还要去找报社。”秦志高想到刚才这个医生的诅咒,这还是一个医生讲的话吗?“我再说一遍,每个医生的医术不一样,你不相信,就去别的医院里去看。”院长脸色很不好看,很不耐烦,“你去哪里,我们都不怕。”估计他心里预感着这年轻小子没多少社会阅历和交际,只是说说而已,就是去报社,那报社也不敢乱上报,毕竟报社社长也经常来找他单独看病。
“你们医院就不能鉴定评论吗?要是这样,我看你这个院长也就别干了,我县的子民都去别处看病,要你们干什么,是不是该回去种地啊!”椅子坐着的人,话冷得像冰刀,所有人都看向他。秦志高也没有想到这里还躲着一个帮腔的,忙回头看。“姚书记……”秦志高一下子惊呆了。院长也傻眼了。
姚琳没有理会任何人,直接走到了院长办公桌前,院长吓得忙退到一边,姚琳拿起了电话,拨了几个号码,“医药局王局长吗?立即马上派……不,你亲自带两个督查人员来赤水县摩诃医院,给我好好的查查,另外把杜院长先停职了,全医院开始整顿,院长干不好,就给我全国招聘,我就不信没能人,做医生要先考察医德,医德不行的,再好的技术也不要用,打技术招牌私下害人更可怕,即使是个别人也不能放松,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旁边几个医生暗暗为姚琳的一顿猛批痛快,彼此私下里眼神交汇、握拳赞扬,铲除害群之马,扬丹水之正气。秦志高一开始也看见这个衣着朴素穿个旧风衣的男人,一言不发的低着头坐在那里,以为是一个普通的挂号者,原来姚书记来检查高血压,不想引人注意。秦志高心里滚烫。难怪很少看见姚书记上电视,他一直都默默的奋战在第一线,即使生活上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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